赛根权被他的话噎了一下。
寿神大人给他寿命,他还要证明?
这能怎么证明?
寿命又不是什么物件,还能拿出来给他们看看?
他沉思了一会,想起了树神大人。
他神色正了正,“寿命这件事,是菩提树神大人的祭司阿廖沙告诉我的。
你如果不相信,大可以去向阿廖沙祭司求证。
阿廖沙祭司的意思,自然是树神大人传达给她的。
你们不相信寿神大人,难道还能不相信树神大人吗?
树神大人是正经有神庙的神,是信徒分布最广泛的神明了!”
赛根权以为自己这样说,就能打消他们的疑虑。
谁知他还是太小看这些人的执着了。
那老人愤怒地开口。
“说来说去你就是想把我们引到别的地方,连菩提树神都给你搬出来堵我们的嘴。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菩提树神就算再神,它也不是我们印度正统的神祇。
搞不好它就是个邪神,那邪神帮邪神说话,还能不正常吗?”
他身边的妇女也帮腔,“你别白费心机了!我们是不会上当的!
所有参与寿神神庙建造的工人都死了,这就是事实!
印度别的神明就算不显灵,祂们也不会害死人类。
唯独这个所谓的寿神,它太可恶了!
老爷,我们这次过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你们将那邪神请了回来。
邪神不应该受到供奉,它的神庙也不应该存在。
只要你们将那邪神和邪神神庙处理掉,我马上就走。”
其他工人家属们也纷纷表态。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灭掉邪神,还死去的人一个安宁!”
“不能再让邪神害人了!邪神就该死!”
“你们若是还维护邪神,那你们就是一伙的!”
“对!跟邪神一伙的就不是好人!我要将这件事曝光出去!大不了我们全都别活了!”
“……”
赛根权有些头疼。
他的寿命还没有用完,怎么就跟他们一起不活了?
这群平民想拖着他一起去死,他们想得倒是美!
关键是这些人说也说不听,一心就想对付寿神大人。
再这样下去,他就只有报警了。
赛顿普听这些人一说,更是气急。
“我爸爸已经向你们证明过了,你们再说寿神大人是邪神,那就是你们没安好心!
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对我们家的事指手画脚?你们配吗?
还灭掉邪神?寿神大人也是你们这种人可以亵渎的吗?
我告诉你们,等那些工人死亡的事真相大白,你们就算想求寿神大人庇佑,寿神大人还不一定搭理你们!”
他绝对是跟他爸爸一条心的。
寿神大人给他爸爸延长寿命,那他就是寿神大人的忠实信徒。
谁要敢说寿神大人不好,他冲上去拼命都有可能。
只是跟这群平民拼命,会拉低他的身价。
他还没有那么冲动地不计后果。
那些工人家属们被他这一激,一个个都红了眼睛。
“我呸!那就是个邪神,什么寿神大人?”
“你们果然是和那个邪神一伙的,把我们平民的命不当命!”
“别以为你们是贵族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信奉邪神,邪神早晚会让你们都灭亡!”
“别跟他们废话了!他们不肯灭掉邪神,我们就冲进去!”
“为死去的亲人报仇!冲啊!”
“……”
工人家属们愤怒的情绪达到了高潮。
他们铆足了劲往里冲。
然而赛根权家的保镖们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有一个拦一个,有两个拦一双,愣是没让一个人有机会接近里面。
两方人僵持不下,互相推搡着,拉扯着。
就在这时,一个孕妇被他们的动作撞倒了。
“啊!”
她跌坐在地上,疼得脸色惨白。
“音贝虹!你没事吧?”
和她相熟的一个女孩连忙蹲下,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智……智粹灵,我……我肚子……好……好疼……”
音贝虹拽着智粹灵的手指指尖都发白了。
她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明显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智粹灵捂着嘴,眼中难掩惊慌。
“你该不会是要生了吧?这要赶紧去医院了!”
她扭头看向那群工人家属,大喊。
“喂!你们快别往里冲了!
音贝虹她要生了,需要马上去医院!”
音贝虹只觉得身下一股热流涌出,小腹处不断地传来坠胀的感觉。
她难受地捂着肚子,满头是汗。
“好疼……好疼啊!”
有生过孩子的女人看到她目前的状况,大惊。
“不好!她这是羊水破了!
要是再不把孩子生出来,只怕就要闷死在肚子里了!”
音贝虹听完十分担忧。
她恳求地望着智粹灵,艰难地握着智粹灵的手。
“救……救救……我的孩子……”
智粹灵连忙安抚她,“好,你先别慌。”
随后,她又立刻看向工人家属们。
“各位大叔大婶搭把手,先把音贝虹送到医院去吧。
她肚子里的可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今天就算再大的事,也比不过救人重要,不是么?”
工人家属们并未上前,而是互相望了望对方。
其中有人说,“她马上就要生了,现在送医院哪还来得及啊?”
另一人附和,“没错,就算现在去了也是白跑一趟,医院那都是要排队的。
等我们送她过去的功夫,她估计都生好了。”
智粹灵也急了。
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那也要先把她送过去啊!难道让她就地生孩子吗?”
她和音贝虹从小一起长大,哪怕各自都嫁了人,彼此之间也十分亲近。
现在看音贝虹这么难受,她心里也非常不是滋味。
只可惜她一个人扛不动音贝虹,不然她早就把音贝虹带去医院了,哪还用得着依靠他们?
工人家属们大部分都沉默了。
智粹灵又急又气。
她紧紧握住音贝虹的手,含着泪安抚。
“音贝虹,你再坚持一会,我给你想想别的办法。”
音贝虹此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慈祥的年迈女人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让我来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