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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晚宴拍卖会

元素大陆战记 摸鱼的老梁 6688 2025-12-20 12:01

  林老板那句压得极低的话语,像一块冰投入了尚且温热的茶水,瞬间让围坐在角落的我们两家人,那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又倏地绷紧了。

  “梁老板,”林老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只有我们几人能听清,“刚才我跟几位相熟的东家聊了聊,打听到点风声……看来今晚这场宴会,恐怕不只是给钱镇长贺寿这么简单啊。”

  我正嚼着一块清甜多汁的蜜瓜,闻言动作一顿,耳朵立刻竖得像警觉的兔子。

  (内心OS:果然!我就说嘛!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平白无故邀请我们这种“新晋人家”的盛宴!鸿门宴的BGM仿佛在耳边响起了!)

  父亲脸色也凝重了几分,低声问:“林老板,您的意思是……?”

  林老板叹了口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事情,还得从一年半前,冥河那边几次小股的亡灵骚扰说起。”

  他顿了顿,继续道:“虽然当时都被咱们北部兵团的边防军给击溃了,没闹出大乱子。但这事,却让北部兵团那边逮着了机会,旧事重提,一个劲地跟兵部、跟朝廷叫苦,说什么军费常年不足,装备陈旧,远远比不上养精蓄锐的中央军。好家伙,那怨气,隔着公文都能闻到!”

  (内心OS:哦?边防军和中央军的内斗?资源分配不均?这剧情我熟啊!哪个世界的军队都免不了这茬!)

  “这事儿在户部、兵部、工部几个行政机构之间来回扯皮,转了得有半年多,才总算捅到了中央议会。”林老板摇了摇头,“听说吵得是不可开交。最后,好像是议会觉得边防不稳确实是个隐患。半年前,批文下来了,责令户部拨款,解决北部边防军的装备和经费问题。”

  他双手一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和嘲讽:“可户部哪来的那么多闲钱?国库也不是聚宝盆。这不,压力就一层层往下传呗!眼看上面规定的缴款期限快到了,各地方都得凑一笔钱出来上交。咱们钱镇长,估计这会儿正头疼得很呢!今天这宴会,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这事来的!”

  我:“!!!”

  (内心OS:好家伙!林老板这短短几句话,信息量爆炸啊!边防军抱怨资源被中央军挤占,这是内部矛盾;军费不找富得流油、总部就在北部通天塔的光明教会出,反而要帝国户部掏钱,最后还把压力转嫁给地方?这说明什么?说明教会和帝国皇室/政府之间,根本不像表面宣传的那么铁板一块!这里面明争暗斗、互相甩锅的戏码,怕是比戏台子上演的还精彩!教会坐拥元素石这等战略资源和人类信仰,却不肯为边防出血?帝国皇室忌惮教会势力,宁愿刮地皮也不愿向其求援?这里面的水,太深了!)

  我心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对这个世界表层之下的权力博弈,有了更清醒,也更冰冷的认识。

  就在我们几人消化着这惊人内幕时,宴会厅前方传来一阵略显刻意的咳嗽声,原本喧闹的院子渐渐安静下来。只见今晚的主角——临河镇镇长钱有福,穿着一身喜庆的暗红色绸缎长袍,满面红光(不知是热的还是酒意)地走到了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

  “来了来了!”林小月用胳膊肘碰了碰我,低声道,“重头戏要开场了!”

  我赶紧收敛心神,和其他宾客一样,将目光投向那位总是笑容可掬,被父亲私下称为“笑面佛”的镇长大人。

  钱镇长先是团团作揖,说了一番感谢各位来宾赏光莅临他这小小生日宴的客套话,言辞恳切,笑容真诚,仿佛真就是个和蔼可亲的寿星老。

  (内心OS:演技派!绝对是演技派!这笑容,这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

  但很快,他话锋一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忧国忧民。

  “诸位乡贤,各位东家,”他声音提高了些,“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北境之外,亡灵肆虐,狼子野心,亡我之心不死!一年前冥河畔的几次摩擦,虽被我边防将士英勇击退,却也暴露了我边防军备之一时窘迫!”

  他痛心疾首地拍了拍胸口:“每每思及我边境将士,枕戈待旦,浴血奋战,却因军械粮饷之不足而倍感艰辛,钱某这心里,就如刀绞一般啊!”

  (内心OS:开始了开始了!道德绑架前的情感铺垫!)

  “朝廷体恤边军,已下拨款项。然,国库亦非无穷尽。”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原本,钱某也曾思忖,是否要略微调整本镇商税,以解燃眉之急?”

  这话一出,台下不少商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但钱镇长立刻话锋又一转:“然而!钱某思前想后,彻夜难眠!临河镇能有今日之繁荣,靠的是什么?一靠水陆通衢,交通便利!二靠的,便是稳定的经商环境与清晰、稳定的税率!”

  他声音激昂起来,仿佛在捍卫某种神圣的原则:“‘稳定’与‘税收’,乃是我临河镇政绩之核心,亦是诸位商家安心经营之基石!岂能因一时之困,而动摇根本?若是随意加税,岂非寒了诸位之心,毁了我临河镇立镇之基?此等饮鸩止渴之事,钱某,绝不为之!”

  (内心OS:高!实在是高!先抛出加税的可能性吓唬你,再立刻表示我为了大家的利益,顶住了压力,没加税!瞬间就把自己摆到了‘为民请命’的道德高地上!让你先害怕,再感激!这老狐狸,玩心理战是一把好手!)

  台下果然响起了一阵松口气的声音,甚至有人低声叫好。

  钱镇长满意地看着众人的反应,继续他的表演:“然,国家有难,匹夫有责!北境安危,关乎帝国存亡,亦关乎我等身家性命!我等文科之人,无法亲赴沙场,斩妖除魔,但难道就不能在后方,略尽绵薄之力吗?”

  他大手一挥,语气变得慷慨激昂:“当然能!我们可以出钱!为前线将士,添置锋利的刀剑,坚固的铠甲!为此,钱某愿以身作则!”

  他指着台子旁边一张盖着红布的长桌:“今晚,钱某将把家中珍藏多年的些许珍宝取出,在此进行拍卖!所得款项,分文不取,全数上交,充作军需!也算是我钱有福,以及我们临河镇全体同仁,为保卫家园,贡献的一份心力!”

  他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脸上带着一种“我看好你们”的表情:“拍卖将在晚宴开席时同步开始!还望诸位,念及边境将士之辛劳,念及家园安危之重要,慷慨解囊,踊跃竞拍!钱某,在此先行谢过!”

  说罢,他深深一揖。

  (内心OS:完美!一套组合拳打完!先吓唬,再施恩,然后道德绑架,最后图穷匕见——掏钱吧各位!还美其名曰‘拍卖’,搞得好像是你情我愿的买卖一样!这镇长,真是把官僚那套‘表面一团和气,实则算计极深’的功夫,练到炉火纯青了!你不捐钱,就是对不住国家,对不住边防军,对不住他镇长顶住压力没加税的‘恩情’!他随便从家里库房角落翻点不值钱的玩意儿出来,就能理直气壮地吸在场所有商家的血!而且这话里话外还暗示了:今晚拍卖的钱要是不够,那他‘不得已’之下,可能就只好‘无奈’地考虑加税了……牛逼!)

  我看着台上那个笑容可掬、言辞恳切的胖子,心里拔凉拔凉的。这官场,这人心,也太险恶了!我家生意这才刚有点起色,就被这种级别的老狐狸给盯上了?

  镇长结束讲话,在一片心思各异的掌声中走下台,开始逐桌与宾客寒暄,走走过场。

  很快,他就来到了我们这一桌。

  “林老板!林夫人!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钱镇长热情地握住林老板的手,用力晃了晃,“贵行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了!听说最近又开辟了往南边森林的新商路?真是可喜可贺!”

  林老板也是满面堆笑,应对自如:“镇长大人过奖了!都是托您的福,镇上环境安定,我们这些生意人才有口饭吃。”

  (内心OS:商业互吹模式启动!)

  寒暄完林家,钱镇长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我父母身上,最后定格在父亲脸上,脸上露出一种“我认识你”的亲切笑容。

  “这位……想必就是‘梁草堂’的梁老板吧?”他笑着伸出手。

  父亲连忙起身,有些受宠若惊地握住:“正是鄙人,钱镇长您好!”

  “好好好!”钱镇长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熟稔,“梁老板,我知道你!三年前,你们家的户籍迁移、新房契过户,还有相关的税务登记,可都是我亲自经手审批办理的!印象很深啊!”

  (内心OS:第一招,拉关系,套近乎!暗示我对你家有‘准入之恩’!)

  父亲连连点头:“是是是,多谢镇长大人当时行方便!”

  “哎,分内之事,应该的!”钱镇长摆摆手,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推心置腹的意味,“后来啊,听说你们家初来乍到,就跟镇上几家老字号闹了点不愉快?起了点小风波?”

  他指的是我家刚来时遭遇的那场商战围剿。

  “当时要不是我出面,跟那几家打了招呼,强调在我钱有福管辖的地方,核心就是‘稳定’二字,不许他们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估计这事儿啊,还得闹上好一阵子呢!”他说着,脸上露出一副“我帮了你大忙”的表情。

  (内心OS:第二招,表功劳,让你感恩!明明是他维持秩序的本分,却说成是特意帮我家摆平了麻烦!)

  父亲只能再次感谢:“是是是,多亏了镇长大人主持公道!我们也就是做些小本买卖,糊口而已,能让大人您费心,实在是过意不去。”

  钱镇长满意地笑了笑,话锋又是一转,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父亲和我身上的新礼服:“梁老板,你这可就太谦虚了!‘小本买卖’?‘糊口而已’?”他笑着摇了摇头,语气带着点亲昵的打趣,“我可是听说了,你们家现在可不光是药材生意做得红火,连那最近在镇上各家货行都卖得不错的凝神花食品,也是出自你家工坊吧?啧啧,这能叫‘小本买卖’?梁老板,过分的谦虚,可就等于是骄傲啦!”

  他拍了拍父亲的胳膊,仿佛在说一个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声音压低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梁老板,你家每月上交的商税数额,我可是清楚的。那数目,可实实在在不像是什么‘勉强糊口’的小生意啊!哈哈!”

  (内心OS:第三招,摸底细,堵后路!直接用确凿的商税数据戳破父亲的谦辞,明确告诉你,你家底细我一清二楚,别想在我面前装穷叫苦蒙混过关!)

  父亲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僵硬了,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只能干笑着,含糊地应道:“镇长大人明察……都是……都是托您的福,镇上生意好做,我们也就是跟着沾了点光,勉强维持……”

  最后,钱镇长图穷匕见,凑近了些,用一种“我看好你”的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梁老板是明白人,今晚看到合适的‘珍宝’,务必要多拍几件!也算是支持一下咱们北境的将士,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嘛!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内心OS:第四招,直接索要,施加压力!连消带打,让你无法拒绝!好家伙,这短短几句话,拉拢、施恩、摸底、索贿……一套流程行云流水!这镇长,真是个难缠的角色!)

  父亲还能说什么?只能陪着笑脸,连连点头:“一定,一定!镇长大人放心!”

  钱镇长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笑,又勉励了我和林小月两句“年少有为”,便晃悠着走向下一桌了。

  望着他那圆滚滚的背影,我心里警铃大作。

  (内心OS:麻烦了!真的麻烦了!没想到我家这才刚起步,就被这种官场老油条给盯上了!而且听他这意思,对我们家的情况门清!只是一个镇长就已经如此难缠,心思如此深沉,那更高一级的北望城,乃至王城的官场,岂不是龙潭虎穴,水更深得能淹死人?看来,我家的生意,短期内绝对不能发展得太快,太扎眼!必须得苟住!猥琐发育!以我家现在的实力和根基,要是太快被这群饿狼盯上,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我正心乱如麻地盘算着,晚宴终于正式开席了。仆役们如同穿花蝴蝶般,开始端上一道道制作精美的菜肴。与此同时,旁边的拍卖台也亮起了灯,一位穿着体面的拍卖师走上前,开始宣布拍卖规则。

  无非就是展示物品,报出底价和每次加价额度,价高者得。最绝的是,拍卖师特意强调:“现场有帝国钱庄的工作人员值守,诸位嘉宾若一时不便,可立下字据,事后镇长府自会派人前往钱庄兑换,绝不影响诸位竞拍雅兴!”

  (内心OS:我靠!连后路都给你堵死了!想借口说没带够现金?没门!直接记账!这安排,真是把在场所有肥羊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很快,第一件拍品被请了上来。是一棵白菜造型的玉雕,巴掌大小,玉质看起来……嗯,也就那样吧,雕工更是普普通通。

  “此乃上等玉雕‘玉白菜’,寓意百财而来!底价五金币!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金币!”拍卖师声音洪亮。

  他话音刚落,一个洪亮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十金币!”

  众人循声望去,出价的正是钱来多的父亲,镇长的亲弟弟,钱记车马行的老板!

  拍卖师立刻眉开眼笑:“钱老板出价十金币!还有没有更高的?十金币一次!十金币两次!十金币三次!成交!恭喜钱老板拔得头筹!”

  (内心OS:噗——!托!这绝对是托!亲兄弟联手做戏给大家看呢!这破玉白菜值十金币?骗鬼呢!这不就是明晃晃地告诉在场所有人:看见没?我自家人带头,这巴掌大的玩意就值这个价!后面的东西,你们自己掂量着叫价,别不识相!)

  这开场定调,效果立竿见影。接下来的拍卖,气氛就“热烈”多了。一件件所谓的“珍宝”被捧上来,什么“古代”花瓶(看着像上个月的),名家字画(落款都没几个人认识),奇石摆件(河边随便捡的?),都拍出了远超实际价值的价格。商人们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却不得不跟着叫价,生怕被镇长“惦记”上。

  我家父母低声商量了一下,也在中途以三金币的价格,拍下了一件蓝刺花造型的银质头饰,不算扎眼,也不算寒酸,算是随了大流。而一旁的林老板,则是在一幅据说是某位游方画家所作的《北境雪山图》(真假难辨,但意境尚可)被端上来时,颇为积极地参与了竞拍,最终以八金币的价格将其收入囊中。

  (内心OS:唉,破财免灾吧!我家这三金币,林老板那八金币,就当是交保护费了!这哪是拍卖,分明是精准摊派!)

  拍卖会一直持续到晚宴结束。最终,看着拍卖师报出的那个相当可观的总额,钱镇长脸上的笑容,那是发自内心的灿烂了。

  宴会散场,宾客们各怀心思地离去。在府邸门口,父亲和林老板并肩站着,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镇长府,相视苦笑。

  林老板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用力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梁老板,今天这事……唉,真是对不住!原本想着带你们来认识些人,拓展下门路,谁承想……这钱胖子竟来了这么一出!倒让你们破费了,还平白添了堵心。这事办的,是我考虑不周!”

  父亲连忙摆手,脸上虽然带着疲惫,却并无责怪之意:“林老板,您千万别这么说!您也是一片好意,想提携我们。这世道……我们既然想在这镇上立足,这些场面,这些人和事,迟早都是要见识、要经历的。今天虽然花了些钱,但也确实让我们开了眼界,明白了不少道理。说起来,还得谢谢您给我们这个机会,让我们心里提前有了个底。”

  林老板见父亲如此通情达理,神色稍缓,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愤懑和无奈:“话是这么说,可我这心里……唉!经商不易啊。表面看着光鲜,实则……时常被一群狼惦记着。今天这事,就当是破财挡灾了。看今晚这拍卖的金额,足够钱镇长向上头交差的了。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找咱们的麻烦。往后……咱们互相多提点着些。”

  父亲点了点头,诚恳道:“林老板仗义!今天真是长见识了,也多亏有您在旁边提点。”

  (内心OS:何止是长见识,简直是心灵受到了一场官场厚黑学的洗礼!不过林老板这人能处,有事他真扛,还会觉得不好意思。这个合作伙伴,值得深交!)

  我们两家人各自登上马车,驶离了这个充满酒肉香气、虚伪客套和无形刀光剑影的地方。

  马车行驶在寂静的街道上,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昏暗街景,摸了摸身上这套依旧感觉束缚的礼服,心里沉甸甸的。

  (内心OS:力量……无论是自身的实力,还是家族的势力,在这个世界,都太重要了。没有力量,就只能像今天这样,任人宰割,被迫‘慷慨解囊’。修炼不能停,工坊的发展策略,也得好好调整一下了……至少,在拥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必须得更低调,更谨慎才行。)

  这个夜晚,注定会让很多人难以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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