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时间在期末复习和日常修炼的交替中匆匆而过。终于,迎来了六年级学长们毕业前的重头戏——武科测试。
随着测试日的到来,苏导师本年度的循环讲座也正式告一段落。下午的武科训练,秦教头也难得地提前放了我们一马,大概是知道我们这群小豆丁心思早就飞到了即将举行测试的大礼堂。
“训练结束!想去观摩六年级武科测试的,自行前往礼堂,保持安静,不得喧哗!”秦教头声如洪钟地宣布,末了还补充一句,“都给我好好看,好好想!那就是你们五年后的目标!”
(内心OS:五年后?秦教头,您对我们还真是寄予厚望啊……不过嘛,对我来说,可能用不了那么久?嘿嘿。)
解散令下,我们这群一年级生立刻如同脱缰的野狗……呃,是如同渴望见识大场面的好奇宝宝,呼啦啦地涌向学校那座平时用来开大会、显得有几分肃穆的大礼堂。
礼堂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我们这些低年级跑来凑热闹的,更多的是六年级的学生和他们的带班老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紧张、期待和淡淡离愁别绪的氛围。讲台被清理出来,上面站着几位神情严肃、气息精悍的陌生人,想必就是来自北望城武校的老师。他们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打开的黑色木盒,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几把形制统一的匕首。
(内心OS:那就是测试用的元素武器?看起来挺普通的嘛,还没我爸驱兽用的匕首看着锋利。)
我和石寒生、赵小栓挤在人群靠前的位置,努力伸着脖子观望。林小月和孙丽芹也凑了过来,站在我们旁边。就连平时不太合群的钱来多,也在几个跟班的簇拥下,占据了一个视野不错的角落,脸上依旧带着点矜持的优越感,似乎想看看这些“平民”能有几个出息。周文博则站在稍远的地方,双手抱胸,一副“我只是来客观观察”的学究模样。
很快,测试正式开始。主持测试的是一位面容冷峻的武校老师,他言简意赅地说明了规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测试内容很简单。叫到名字者,上台,握住这把元素匕首。”他拿起一把匕首示意。那匕首的样式确实普通,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手柄末端,镶嵌着一颗约莫小指甲盖大小、色泽暗红的珠子——那应该就是火元素珠了。
“凝神静气,引导你们体内的生命力,尝试注入匕首,激活这颗元素珠。”武校老师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台下惴惴不安的毕业生们,“若能成功,使匕首刃身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稳定的红色光晕,便算通过,获得进入武校深造之资格。听明白否?”
“明白!”台下响起参差不齐、带着颤音的回答。
(内心OS:原理倒是简单粗暴,就是个‘验钞机’plus版。能点亮,就是真钞(武科生),点不亮,就是……嗯,普通人。)
测试按班级顺序进行。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男生,紧张得同手同脚地走上台,双手颤抖地接过匕首。他紧闭双眼,脸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暴起,仿佛在跟匕首进行一场殊死搏斗。然而,他手中的匕首毫无反应,那颗暗红色的元素珠如同沉睡的死物。
“生命力微弱,无法引导。不合格。”武校老师的声音冰冷无情。
那男生瞬间垮下肩膀,眼眶泛红,几乎是踉跄着跑下了台。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叹息。
(内心OS:出师不利啊……看来这第一步,确实难倒了很多人。)
接下来的几个学生,情况大同小异。有的拼命用力,差点把匕首掰弯,珠子也没亮;有的紧张得手抖得像筛糠,根本无法集中精神;还有的似乎摸到了一点门道,匕首上短暂地闪过一抹极其微弱的红光,如同风中残烛,瞬间就熄灭了,同样被判定为不合格。
“唉,看来真的很难啊……”旁边的林小月小声嘀咕,下意识地抓紧了孙丽芹的胳膊。孙丽芹也紧张地抿着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讲台。
赵小栓看得龇牙咧嘴:“我的乖乖,这比爬树掏鸟窝难多了!”
连一向咋呼的赵虎,此刻也安静了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握紧,眼神里充满了凝重。
(内心OS:百里挑一,果然不是说着玩的。这通过率,看得人心凉半截。)
就在气氛越来越压抑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壮、皮肤黝黑的男生走上了台。他看起来比同龄人成熟不少,接过匕首时,手很稳。他没有像前面的人那样急着发力,而是先深呼吸了几次,眼神专注地盯着手中的匕首。
几秒钟后,在他沉稳的意念引导下,匕首手柄末端的火元素珠,陡然亮起了清晰的红色光芒!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如同朝霞般的红色光晕,如同流淌的火焰薄膜,稳定地覆盖在了匕首那看似普通的刃身之上!虽然光芒不算强烈,但足够清晰,足够稳定!
“通过!”武校老师的声音依旧平淡,但似乎多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哇!”
“成功了!”
“是张铁牛!他通过了!”
台下瞬间爆发出了一阵低低的惊呼和羡慕的议论声!尤其是六年级的队伍里,更是响起了一片骚动。那个叫张铁牛的男生,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激动笑容,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匕首,仿佛握住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
(内心OS:好!总算开张了!这张铁牛一看就是基础扎实、心态沉稳的类型,能通过不意外。看来光是能调度生命力还不够,还得能稳定输出才行。)
这个成功的案例,仿佛给后面的测试者注入了一剂强心针。虽然接下来依旧是大批的失败者,但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学生成功地点亮了匕首,让那象征资格的火红光晕在刃身上短暂绽放。
我仔细观察着那些成功者。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握住匕首后,能较快地进入状态,眼神专注,呼吸平稳,显然对生命力的调度已经有了一定的掌控力,绝非我们班那些还卡在“静心”阶段的同学可比。
(内心OS:看到了吗?这就是差距。不仅要感知到,还要能调动,能稳定输出。石寒生现在虽然还在‘生息’积累阶段,但以他的毅力和心性,五年后达到这种程度,应该问题不大。)
测试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当最后一名学生垂头丧气地下台后,武校的老师开始宣布结果。
“……本届六年级,共二十班,参与测试者九百八十七人。”老师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礼堂,“最终,成功通过测试,获得武校入学资格者,共八人!”
八个!
近千人里面,只选出了八个!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中都激起了巨大的波澜。成功者喜极而泣,相互拥抱;而绝大多数失败者,则难掩失落和迷茫,一些感性的女生甚至已经开始小声抽泣。
(内心OS:八个……比去年还少了两个?这淘汰率,真是残酷得令人窒息。帝国这台筛选机器,效率是高,但也确实磨碎了很多人的梦想啊。)
我们这些旁观的一年级生,也深受震撼。刚才还叽叽喳喳的赵小栓,此刻也安静了,咂咂嘴道:“八个……这也太少了点吧……”
林小月吐了吐舌头:“还好我家是开铺子的,不然压力太大了。”
孙丽芹则小声说:“他们……好可怜。”
周文博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声对旁边的人说:“看吧,吾早言矣,此非易事。”
钱来多则撇撇嘴,似乎觉得这八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但眼神深处,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石寒生自始至终都沉默着,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八个成功者,尤其是他们手中那依旧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匕首,漆黑的眸子里,燃烧着比那火元素光芒更加炽烈的斗志。
(内心OS:看来这场测试,给我这兄弟带来的不是压力,而是更强大的动力!好样的!)
武科测试,就在这几家欢喜几家愁的氛围中落下了帷幕。它像一场简短而残酷的成人礼,提前向我们这些低年级生,昭示了未来道路的艰辛与现实的骨感。
……
第二天,是六年级正式的毕业典礼。流程就简单多了,李夫子发表了语重心长(且略显冗长)的毕业赠言,表彰了一些优秀的文科毕业生,然后便是发放毕业证书。气氛比起昨天的测试,要温和伤感许多,充满了对过去六年的怀念和对未来的祝福。
放学铃声最后一次为六年级响起,也意味着我们一年级的学习生活,正式画上了句号。
“放假啦!”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校园里瞬间被一种解放般的欢快气息笼罩。
同学们互相道别,约定着假期里一起玩耍,或者单纯地说着“下学年再见”。经历了昨天的测试,大家似乎都成熟了一点点,对“未来”、“选择”这些词,有了更模糊却也更具体的概念。
林小月拉着孙丽芹跟我们告别:“梁明,寒生,小栓,下学期见哦!梁明,记得你们家‘梁草堂’有啥新药材,可得告诉我!”她还惦记着生意呢。
孙丽芹也细声细气地说了句:“再见。”
赵小栓则嚷嚷着要回溪谷村找王木匠做木球,邀请我们一起去。
周文博依旧是那副彬彬有礼又带着疏离的样子,拱手道:“诸位同窗,假期亦莫忘温书,望来年再见,学业俱有精进。”
连钱来多也难得地没有冷嘲热讽,只是哼了一声,带着跟班走了。
赵虎用力拍了拍石寒生的肩膀(差点把石寒生拍个趔趄):“石寒生!下学期接着练!我肯定能追上你!”
石寒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和石寒生并肩走出校门,夕阳将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第一年,结束了。”我感慨道。
“嗯。”石寒生应了一声,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家的方向,也是他未来武道征程的起点。
(内心OS:是啊,第一年结束了。认识了新的朋友,初步了解了这个世界的规则,修炼上也走上了独特的双路径……收获满满!假期也不能松懈,修炼要继续!)
回头望了一眼在夕阳余晖中渐渐安静的校园,我深吸一口气,和石寒生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异世界小学生涯的第一个学年,正式落幕。而属于我们的故事,还很长,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