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异世界后，产业升级的烦恼暂时被我用“从长计议”四个字压在了心底。日子还得照常过，我依旧是教室里的“读书雕像”，石寒生也依旧是邓修士的“小尾巴”。

　　这天课间，我看着石寒生又一次从邓修士那边“无功而返”，脸上带着点小失落，忍不住好笑地凑过去：

　　“哟，寒生，又去‘骚扰’邓修士了？今天挖到什么宝贝知识没？”我故意用调侃的语气问道。

　　石寒生挠了挠头，有些郁闷地说：“明哥，你就别笑话我了。今天邓修士说他忙着清点这个月要送往临河镇的物资，没空搭理我，估计得明天下午才有时间。”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向往：“我还想问他关于生命力到底该怎么去感受和调动呢……”

　　我一听“生命力”这三个字，耳朵立刻竖了起来。这不正是我规划中“自保能力”的基础吗？

　　（内心OS：来了来了！武科入门知识！虽然我现在这小身板可能还练不了，但理论知识可以先储备起来啊！知己知彼，才能……呃，才能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块料！）

　　我立刻换上严肃（自以为）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生命力？这个我也感兴趣啊！明天下午是吧？算我一个，我也去听听！”

　　石寒生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真的？明哥你也来？太好了！”但他马上又有点疑惑，“不过……明哥你平常不是最喜欢抱着书本啃吗？怎么突然对武科的事情也关心起来了？”

　　我嘿嘿一笑，勾住他的脖子（动作略显笨拙，毕竟身高差不多）：“废话！我俩可是好兄弟，拜过把子（一起泼过脏水）的！你一头扎进了武科，立志要当保护人民的战士，我这个做兄弟的，怎么能拖后腿？至少得知己知彼吧？再说了，之前不是说过嘛，你冲锋陷阵的时候，可得带上我！我总不能啥也不懂，就在后面干喊助威吧？”

　　我这番半真半假、夹杂着兄弟义气和未来规划的话，显然说到了石寒生心坎里。他重重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明哥你也来就更好了！我们一起学！”

　　（内心OS：搞定！拉近关系+合理介入武科话题，完美！）

　　第二天下午，学堂放学后，我和石寒生一左一右，像两个门神似的，堵在了邓修士平时整理文书的小房间门口。

　　邓修士抱着一摞册子出来，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咦？明明？你怎么也在这儿？”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期待的石寒生，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我之前给他的印象，就是个安静读书的“文科学霸”。

　　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学”神情：“邓修士，我最近在图书馆看到一本讲基础武科知识的书，里面提到了‘生命力’、‘元素亲和’什么的，看得我云里雾里的，好多地方都不明白。听说寒生今天要来向您请教，我就厚着脸皮跟来了，也想听听您讲解，涨涨见识。”

　　（内心OS：理由充分，态度诚恳，完美！我真是个机灵鬼！）

　　邓修士看着我“求知若渴”的小脸，又看了看旁边同样眼巴巴的石寒生，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空出一只手，摸了摸我的头：“好，好啊！明明喜欢读书是好事，能对武科也感兴趣，愿意多看多问，那就更好了！知识嘛，多学点总没坏处。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我们进去说。”

　　他把我们让进屋里，把手里的册子放在一边，拍了拍长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我们面前坐了下来，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尽量通俗易懂，但又带着点庄严感的语气开始了讲解：“关于‘生命力’这个东西，本来呢，是应该等你们再大些，到了镇上小学，由更专业的老师来系统地教。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感兴趣，明明还从书里看到了，心中有疑问，那我就先跟你们说说最基础的概念，让你们有个大概的了解。”

　　（内心OS：太好了！开小灶的机会来了！邓修士，请开始你的表演！）

　　“首先啊，你们要明白，”邓修士伸出食指，强调道，“‘生命力’，它不是你胳膊上的力气，也不是你憋着一股劲想要干什么的那种精神头。它啊，是一种更…更根本，更精细的东西。”

　　他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它是…嗯…可以这么说，是构成我们所有活着的东西——人啦，动物啦，甚至花草树木——最基础的一种…‘活着的能量’。它让我们能呼吸，能长大，能思考，维持着我们身体的一切活动。”

　　（内心OS：本源能量？这个概念有点抽象啊…有点像现实世界里说的“生物能”？或者…“气”？）

　　邓修士见我们似懂非懂，继续耐心解释：“它呢，不是从心啊、肺啊这些某一个特定的地方‘长’出来的。而是…我们身体里所有活的、小小的部分（他大概指的是细胞），在它们不停工作、更新换代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散发出来、汇聚在一起，形成的一种…嗯…‘能量场’。”

　　他用手比划着一个笼罩全身的轮廓：“可以这么想，只要我们还在喘气，还在长个子，甚至像明明你这样在动脑筋想问题，你的身体就在持续地、一点点地‘产生’和‘散发’出这种生命能量。”

　　（内心OS：好家伙！全身细胞都在贡献KPI？这生命力是全民（全细胞）所有制啊！）

　　“那么，这股能量在身体里是怎么走的呢？”邓修士自问自答，“它不像血液，在血管里哗啦啦地流。它走的是一套…一套独立的，更精细的‘路线图’。”

　　他用手指在自己胳膊上虚画着几条线：“这套‘路线图’，我们一般叫作‘经络’。它像一张看不见的网，遍布我们全身，连接着五脏六腑和手脚所有地方。生命力，就是在这张‘经络网’里，按照它自己的路线，慢慢地、平稳地流动着。”

　　（内心OS：经络！果然是经络！这设定我熟啊！异世界版中医经络学说？）

　　“平时呢，”邓修士语气放缓，“一个身体健康的人，他体内的生命力就是像小溪流一样，顺着这些经络，安安静静、顺畅地流淌着。它维持着我们基本的活力，让我们不生病，受了点小伤也能自己慢慢长好。这种流动，几乎是我们感觉不到的，是一种…嗯…身体自己的本能。”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声音也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引人入胜的神秘感：“但是！对于那些能够‘调度生命力’的人——也就是我们说的武科生，或者那些幸运地‘觉醒’了元素亲和体质的人——他们就不一样了！”

　　我和石寒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尤其是石寒生，呼吸都屏住了。

　　（内心OS：重点来了！怎么从“普通人”变成“超级赛亚人”…呃，是武科生！）

　　邓修士看着我们被吸引的样子，满意地点点头：“他们可以通过一些特殊的方法——比如集中精神去引导，配合特定的呼吸方式，或者经过长时间的训练——来主动地控制这股生命能量的流动！”

　　他双手做出一个汇聚的动作：“他们可以让流动的速度加快！可以把分散的能量汇聚到某一个地方！甚至可以引导它，让它按照自己的意愿，流向特定的经络，去强化那个地方，或者…去做一些特别的事情。”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们：“而想要成为武科生，迈出最最基础的第一步，就是要学会怎么去感知到这股生命力的存在，然后，学会怎么去引导它，调动它。这一步，就叫作——生命力调度。”

　　（内心OS：感知！引导！调度！听起来就像是…要学会主动控制体内的“气”？这难度不小啊！）

　　邓修士讲完这一大段，似乎也有些口渴，拿起旁边的水碗喝了一口。他看着我们俩，一个陷入沉思（我），一个眼神灼热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石寒生），温和地笑了笑：“刚才跟你们说的，关于生命力的这些概念，”他放下水碗，“其实就是你们将来上了小学，在‘武科启蒙课’上会学到的内容。总的来说，可以分为两大块：感知和调度。”

　　他伸出两根手指：“感知，就是先要感觉到它存在。调度，就是感觉到之后，学会怎么去调动它，让它听你的话。”

　　（内心OS：听起来像是学开车？先得知道车在哪，熟悉各个部件（感知），然后才能学习怎么挂挡、踩油门（调度）。）

　　“但是啊，”邓修士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了所有老师讲到难点时都会有的那种“你们要小心了”的表情，“这最最基础的第一步——感知，就已经能把绝大部份的小学生给难住咯！”

　　他看着我们，问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们现在闭上眼，能想象出‘生命力’是什么样子吗？能感觉到它在身体里流动吗？”

　　我和石寒生都老实摇头。石寒生是一脸茫然，我是觉得这玩意儿太抽象，跟让我想象“爱情的形状”差不多难度。

　　（内心OS：无形无质，不可见不可触摸…这描述，跟现实世界里的暗物质有得一拼！怎么感知？用爱发电吗？）

　　“看吧，这就是问题所在。”邓修士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光是在脑子里理解它就已经很费劲了，更别提静下心来去‘感觉’到它的存在了。所以啊，小学里会教给你们一种方法，帮助你们去尝试感知。”

　　他稍微坐直了些，模仿着某种姿势：“一般是让你们盘腿坐好，调整呼吸，让脑子里的杂念慢慢安静下来，闭上眼睛，全心全意地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内部…这个过程，我们称之为‘静坐冥想’或者‘内视’。”

　　（内心OS：盘坐？调息？静心？内视？好家伙！这不就是现实世界里气功、瑜伽、冥想的那套吗？异世界武科入门原来是练这个？这画风瞬间从西幻跳转到东方玄幻了啊！）

　　“但是！”邓修士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你们想想，让一群七八岁、十来岁，正是猫嫌狗厌年纪的小孩子，安安静静地盘腿坐着，放空脑子？这谈何容易啊！他们坐不了几分钟，不是腿麻了，就是身上痒了，要不然脑子里就开始想待会儿吃什么、玩什么…所以，光是这最基础的第一步，六年小学下来，就有一半以上的孩子始终无法真正入门，感知不到生命力的存在。”

　　他说着，目光忽然落在我身上，带着点惊奇和赞赏：“不过嘛…像明明你这样，才四岁多，就能整天安安静静坐着看书，一坐就是大半天的孩子，我倒是头一次见。说不定…你在这‘静心’方面，还真有点与众不同的潜质呢！”

　　（内心OS：潜质？大叔我这是被生活毒打了几十年磨炼出来的“被迫沉稳”啊！要不是为了在异世界苟命，谁愿意顶着个幼童壳子天天啃那些晦涩的文字？不过…既然被误会了，那这个“早慧沉稳”的人设，我得立住了！说不定以后能有点用？）

　　我赶紧低下头，装作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诡异的既视感。

　　邓修士又把目光转向石寒生，语气缓和了些：“寒生呢，性子坚韧是好事，但有时候可能也需要练练静功。”

　　石寒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神依旧坚定，显然没太把“静坐”的难度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调度生命力，变得更强”。

　　（内心OS：石寒生这状态，典型的“道理我都懂，但我就是静不下来”的战士预备役啊！）

　　“咳咳，”邓修士拉回话题，“刚才说的，感知和调度的基础概念，以及感知的难点，这就是我在上小学时学到的关于生命力的全部知识了。”他摊了摊手，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不瞒你们说，我也是那被‘卡’在感知这一步的绝大多数人之一。所以，感知到之后，具体该如何更精细地引导、调动生命力，这些更深奥的内容，我就不懂了，那是武校里老师教的东西。”

　　（内心OS：原来邓修士也是个“理论派”！怪不得他懂的好像也不是特别深。）

　　“那…那怎么知道谁感知到了，谁没感知到呢？”石寒生迫不及待地问出了关键问题。

　　“问得好！”邓修士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在小学毕业之前，会有一个‘分科测试’。测试方法很简单——”

　　他描述道：“学校会准备一些最基础的、镶嵌了元素珠的‘训练用元素武器’。参加测试的学生，只需要握住那把武器，然后努力地、尝试着把自己身体里的‘生命力’，引导、灌注到武器里面去。”

　　他双手做了一个向前输送的动作：“如果你成功了，让武器上的元素珠发出一点微弱的光，或者让武器本身覆盖上一层元素光泽，那就证明你已经初步学会了生命力的调度！这样的人，就会被分到武科，毕业后进入武校，继续学习如何使用更高级的元素武器，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凝结‘元素之心’的方法。”

　　（内心OS：哦！实操测试！用元素武器当“验钞机”！能点亮，就是真钞（武科生），点不亮，就是…呃，普通人。）

　　“那…像我这样，没能让武器亮起来的呢？”我适时地提问，扮演好一个“好奇宝宝”的角色。

　　“那自然就是分到文科了。”邓修士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外面教室的方向，“就像我，还有董老师，以及村子里大部分孩子未来的路。毕业后进入中学，学习各种文科知识，比如算数、历史、地理、农耕技术等等，将来成为学者、工匠、农夫、商人…为帝国的运转贡献力量，同样很重要！”

　　（内心OS：文武分科，阶级初步分流…现实又残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