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玄甲航空作战服!
玄鉴的少女音再次响起:
【上尉,当前阳光直射区温度15℃,体感舒适。】
【警告:着陆器阴影区温度为-52℃,请躲避阴影,注意温差!】
正如玄鉴所言,舱门外,一半是阳光普照下的暖色荒原,一半则是“烛龙一号”投下的冰冷阴影。
在地球,浓厚的高密度空气像个大暖炉,能把热量吹得到处都是,所以阴影里只是凉快。
而在火星,大气密度不到地球的百分之一,低到几乎无法传递热量。
所以,阴影里与阴影外,哪怕只是间隔一步,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谷宇没有躲避,而是将一只手伸进了这片极寒的阴影之中...
阴影中,那-52℃的恐怖低温瞬间包裹了他!但这甚至不是他此刻面对的最主要威胁。
真正致命的,是火星表面那近乎真空的超低气压,足以让人体的血液在数秒内“沸腾”。
然而此刻,谷宇没有感受到丝毫寒意,更没有感到一丝因真空带来的压迫。
几乎在伸入阴影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玄甲作战服”,这件人类科技的结晶。
正以无声的方式展现着它的双重力量——对内施压,对外控温。
早在2025年,那种像米其林轮胎人一样的充气宇航服,必须往里面灌满高压气体,才能顶住外太空的真空。
宇航员在里面每弯一下手指,都要跟一个被吹胀的气球较劲,笨重得像个机器人。
而“玄甲作战服”则走了另一条完全相反的技术路线——机械反压(MCP)。
它不膨胀,而是收紧。
玄甲作战服的内层编织着数百万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电活性高分子纤维”。
早在谷宇踏出舱门的那一瞬间,一股微弱的电流流遍全身。
这些纤维立刻像有生命一样同步收缩,死死地箍紧了他身体的每一寸!
人体凹陷处无法施压,但腋下、脊柱沟和腹股沟处的“智能记忆凝胶”随之膨胀,精准填满了每一处起伏的空隙。
这股强大而均匀的力量,从外部牢牢“按”住了他的身体,将原本试图因真空而沸腾的血液,强行压回了血管之中。
感觉就像潜入深海时,全身被水压包裹一样。
除了压力,这套战服在“呼吸循环”上也做出了革命性的突破。
对于普通宇航员,玄甲背部集成了微型化的闭路循环呼吸器,通过固态氧烛提供生命支持。
但对于谷宇这样不需要氧气的特例,直接卸载了沉重的氧气循环模块。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大气直通过滤阀”。
这个安装在锁骨位置的精巧装置,像是一个单向的超级口罩。
它会主动取火星那富含95%二氧化碳的大气,经过多级除尘和加热后,源源不断地泵入头盔内部。
只要火星大气不枯竭,他就永远不会窒息。
压力和呼吸这两个个最致命的问题,从他出舱起,就已经被完美解决。
此外,“玄甲作战服”之所以敢设计得如此轻薄,并非只靠暴力的加热,核心在于其外层采用的“纳米气凝胶复合隔热层”。
这是一种将多层高反射MLI薄膜与超级隔热气凝胶融合的产物。
它虽然只有几毫米厚,却构建出一道热导率低于0.001 W/m·K的绝对屏障,足以阻断99%的热传导,将火星严寒彻底隔绝在外。
而为这套系统供能的是两块背负式的、总重10公斤的固态硫化锂石墨烯复合电池组。
这种2047年最前沿的储能单元,在保证绝对安全的同时,还提供了高达20千瓦时的澎湃能量。
此刻,当他的手伸入着陆器那零下52℃的阴影中,如果没有那层气凝胶屏障,他的手指会在接触瞬间被冻伤。
但玄甲作战服能立刻做出判断,就像智能家居检测到室温过低,自动开启暖气空调一样。
强大的电流瞬间驱动手套内的碳纳米管电热膜。没有笨重的液体管路,热量通过电阻效应瞬间爆发。
仅仅在0.8秒内就将指尖温度死死地锁定在舒适的26℃。
这套系统能支撑他进行长达20小时的常规作业,或者14小时的极限高功耗活动。
如果放在2025年的技术水平看来,这几乎是天方夜谭。但却在2047年实现了该项技术。
当谷宇将手移出阴影,作战服立刻判定“室温”回升,电热膜瞬间断电,切换到节能模式。
整个过程无缝衔接,从-52℃到15℃,这近70℃的恐怖温差,就被瞬间轻松化解。
............
与此同时。
地球。
烛龙计划总指挥中心。
短暂的狂欢之后是令人窒息的死寂。这不是纪律带来的安静,而是一种被巨大未知震惊的集体失语。
张建国是第一个从中恢复的人:“天基观测阵列,报告目标位置。”
“报告总指挥,目标丢失!”一个声音在内部通讯响起,“原定坐标上只剩一片虚空。”
“启动天穹主脑,”张建国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全域引力透镜扫描,我需要结果。”
命令下达,对于大厅里的人类而言,接下来的十分钟是漫长的煎熬。而对国家主脑AI“天穹”来说,这不过是一次瞬间的运算。
结果很快出现,一行文字呈现在主屏幕上:
【目标已重新捕获,距离:6.02 x 10^7 km。】
“找到了!它……它再次跃迁回到了太阳系的原有轨道!距离地球六千万公里!”技术员的惊呼声带着一丝绝望。
【轨道分离警告:由于地球与火星新轨道之间存在速度矢量差,双方正在以每日约八十万公里的速度,相互远离。】
【结算结果:预计在三十天后,该距离将超过八千万公里。】
每天八十万公里!
这个数字像一道无形的墙,不仅隔绝了快速救援的希望,更是一个压力的倒计时。
他们每浪费一天,救援的难度和成本,都将以一个恐怖的几何级数增加。
张建国的身体微晃,立刻追问那个最致命的问题:“原因呢?为什么再次跃迁能分析出来吗?鹊桥呢?我们的中继卫星在哪?”
“报告总指挥,”技术负责人声音干涩,“在火星跃迁时,鹊桥因惯性脱离了轨道,正被抛向深空。”
大屏幕上,一条绿色的预测轨迹线孤独地延伸向宇宙深处。
“跃迁原因就像一年前一样,依旧是未知。现我方与烛龙一号的通信链路,已因中继站丢失而物理性断开。”
张建国没有任何表情,下达了最不甘却也唯一正确的指令:“命令火种小队的长征九号,立刻终止任务,计算返航轨道,即刻返回!”
指挥大厅里一片寂静。
在场的每个人都明白,让满载资源的飞船去追逐一个高速移动目标,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指令已发送,”任务主管确认道,“长九预计48小时后进入返航窗口。”
“很好。”张建国点头,目光扫向全场,“立刻召开最高级别紧急技术评估会议。所有核心专家,十分钟后到一号会议室开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