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偶遇灰熊
断庆从睡袋里钻出,打了个哈欠,抓起摄像机对准自己那张写满‘友好’的脸。
“今天是第三天,让我猜猜屏幕前的你们,现在最想看的是什么?
是想看哪个选手在三天里,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还是想看哪个技术不行的选手蹲在湖边,哭着求上帝赏他条鱼?
或者是看那些女人做了把椅子,什么都不干,就坐在湖边看风景?”
镜头一甩,对准庇护所里挂着的那两条处理干净的湖鳟和白鲑鱼。
“可惜啊,我现在看不到。”
他把火堆重新引燃,去湖边洗锅打水,他今天的早餐是鱼头汤。
两大一小的三颗鱼头,让大锅都变的拥挤,在撒上揉碎的云杉嫩芽后,没过多久,极致的鲜香混着松木的气味,瞬间充斥了整片营地。
当鱼头开始炖煮,闲着无聊的断庆,也对着镜头开口。
“我记得第三季有个人搭了个帐篷,然后对着湖面发了几天呆,一条鱼没钓到,最后把自己的牛皮腰带扔锅里煮水喝。
我当时看的时候都惊呆了,这是哪里来的天才?
他这是来荒野求生的,还是来表演行为艺术的?
但我不得不夸他一句,他的艺术确实太超前了,皮带煮热水,我这辈子都想不出这道菜!
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钓鱼这个东西,要么靠技术,要么靠脑子,要么靠运气。
这三点,那个选手却一样都不占,你们说他来这里荒野挨饿图什么?”
鱼头被炖的鲜香四溢,看的断庆食指大动,他用三角支架将大锅从火上移开,用树枝做的筷子先挑出一颗放在锅盖上,等鱼肉微微冷却,就直接撕下一大块塞进嘴里。
鲜美的肉汁在他口腔中炸裂。
“嗯……不错。”
他咀嚼着,一脸的可惜,“要是安娜在就好了。”
干掉早餐,今天的任务清单第一项——熏肉架。
他昨晚就想好了,九月末的天气还不够冷,不把食物处理好,那就是在喂苍蝇。
抄起斧头,断庆走进树林。
‘砰!砰!’
他恐怖的力量灌注在斧刃上,没过多久,四棵手臂粗的小云杉树应声倒地,对于这种小树,斧子比锯子好用。
木材拖回营地,削尖一头,以完美的三角结构插入地面,顶部用钢丝拧死。
接着,他采摘了大量的云杉枝叶,将整个A形结构细密地笼罩起来,再用柔韧的细树枝在内部横向编织出数层网格,每层间隔约十公分。
一个简易却高效的熏肉架,不到半小时便矗立在空地上。
断庆拿起昨晚剩下的那条最大的白鲑鱼,刀刃贴着鱼骨不断滑动,只听见细微的“唰唰”声,一厘米厚的鱼肉便一条条被完整地削下,整齐地挂在熏肉架的网格上。
他往火堆里添了些湿润的云杉枝,滚滚浓烟升腾,将鱼肉彻底包裹。
“如果省着点,这些鱼干,够我吃一周,但我不会这么做。”
处理完这些,他拎着弓箭和斧头,走向湖边。
第一个钓点,桦树枝绷成了满月,鱼线笔直如钢针。
断庆袖子垫手,抓住鱼线,手臂肌肉猛然发力。
哗啦!
一条三斤多的湖鳟被他从水里直接拽飞,砸在岸上疯狂弹跳。
他一步上前,手精准扣住鱼鳃,多功能刀出鞘,刀尖捅进鱼头与脊椎的连接处,一搅。
被切断神经的湖鳟鱼,顿时停止了挣扎。
第二个钓点,完美复刻,又是一条大小相仿的湖鳟。
第三个钓点,空的。
鱼饵被啃光,机关没动。
显然是小杂鱼干的好事。
他利索地处理完两条鱼,把新鲜的内脏重新挂上钩,让这三台永不疲倦的“自动捕鱼机”继续上班。
接着,他走向那张寄予厚望的刺网。
网片在水中轻轻摇曳,依然空空如也。
“两天了还不上鱼,杨白老都不敢像你这么懈怠啊!”
断庆骂了一声,动手解开钢丝,把整个“1”形支架从水里拖出来。
湿透的木杆分量不轻,但在他手里跟根牙签没区别。
他扛着支架,沿湖岸走了两百米,来到一处之前备选的布网点,这里的两侧是陡峭的岩石,水流在这里形成天然水道。
他把刺网重新固定,再用搬过来的两颗大石头压死,确保这张网就算挂住一条大鱼也挣脱不走。
做完这一切,再将两条鱼处理好,带回营地。
他今天的重头戏开始了——大范围排查清场。
蓝莓、浆果、植物根茎、蘑菇……任何能吃的东西,都在他的扫荡清单上。
很快,一片规模更庞大的蓝莓丛出现,他的六个口袋被塞满。
接着是驯鹿苔藓,富含碳水化合物,抓一把塞进背包。
然后是葛根,富含淀粉,完美的主食。
最后是十几株散发着坚果香气的牛肝菌,采集,打包。
两个多小时,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断庆将背包里的收获放回营地,然后在熏肉架里再添加湿润的云杉树枝,确保它继续工作,才转身继续向山中走去。
第一次熏肉起码要持续6到8小时,之后还要继续熏制。
这片山区断庆从未来过,在又逛了一个多小时,就在他准备返回营地,查看一下熏肉架时,他的所有动作突然静止。
“敏锐感官”在他的大脑里拉响了刺耳的警报!
风向变了。
空气中飘来一丝极淡,却浓烈到无法忽视的腥臊与土腥味。
断庆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进入战斗状态。
他抬起头,那双桀骜的眼睛变得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在几百米外的一处山坡。
一个庞然大物正在那儿翻动灌木丛,寻找着可口的蓝莓。
这东西的体型,比一个三轮车还大!
肩高超过一米五,体重起码七八百斤。
灰熊!
断庆的心跳陡然加速!
但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香烟遇到火柴时产生的狂喜!
他对着镜头,压低声音,但那股兴奋却几乎要从屏幕里溢出来。
“瞧瞧我发现了什么?”
“一坨会走路的、巨大的、新鲜蛋白质!”
他缓缓从箭囊里,抽出一支碳纤维宽刃刀片箭头,搭在弓弦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