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哪怕是鱼,也抵抗不了真香定律!
在枯燥的重复性工作当中,断庆感觉时间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中午,腹中也开始传来‘咕噜’声。
断庆回到营地,将弓箭拿上,向着昨天没采摘的蓝莓灌木丛走去。
好消息是,蓝莓还在。
断庆毫不客气地又装满了六个口袋。
接着,他正式开始了今天的巡猎。
打猎这个事情,在系统的加持下,他如今的认知早已超越了单纯的猎杀。
寻找猎物,本质上是一场信息战。
正午的阳光被针叶林过滤得斑驳破碎,断庆将弓弦半张,箭矢虚搭在握把上,整个人如同一头潜行的掠食者,在起伏的苔原和林间无声穿行。
他的靴底精准地避开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枯枝,打量着灌丛、树冠、以及地面上每一寸可疑的痕迹。
天赋“敏锐感官”将整个森林的呼吸都纳入他的脑海,风声、叶动,清晰可辨。
但,没有他想要的动静。
他依旧保持着肌肉的紧绷,弓臂随着他的呼吸稳定地起伏。
空寂。
没有任何中大型动物的痕迹。
直到一只松鼠发现了他,惊慌地窜上云杉梢头,发出尖锐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宁静。
断庆的目光甚至没有在那只小东西身上停留超过半秒。
“这小东西还挺可爱,但你这点肉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七八米的距离,他有绝对的把握一箭将它钉在树上。
但他来北极,可不是为了屠杀松鼠和老鼠的。
他要的是狼獾、是野狼,甚至是灰熊与驼鹿。
时间在缓慢流逝,树影无声拉长。
突然,他的脚步一顿,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半干的泥土。
泥土上,一个模糊但巨大的蹄印赫然在目,旁边还有几颗深色的粪便。
“驼鹿,可惜已经不新鲜。”
他继续前行,没过多久,又在一片云杉树下发现了几根灰黑色的狼毛,但并没有狼的粪便留下。
这证明它们不在这片区域。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放下弓臂,将箭矢收回箭囊,将摄影机对准自己那张英俊的脸。
“我不得不说,今天这片丛林里的动物运气不错,这两个多小时的排查,也让我彻底摸清这片区域,没有狩猎大型动物的可能。”
“不过这也正常,狩猎如果那么容易,前面六季的那些选手就不会饿肚子了。”
连续两个多小时的高度专注,让他的太阳穴微微发胀,手臂也开始感到一丝僵硬。
箭囊里的箭,一根未少。
回到营地,篝火早已熄灭,只剩一堆冰冷的灰烬。
断庆将剩余的云杉茶一饮而尽,重新升起火堆,随即抓起不锈钢锅和几样工具,大步走向湖边,边走边对着摄影机提问。
“这地方长久以来都是了无人烟,这帮湖里的鱼,什么时候吃过兔子的内脏?”
“就像是猫在吃过猫条以后,就变得不再爱吃猫粮了一样,没有任何生物能拒绝真香定律!”
话是这么问,但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系统赋予的知识,不是纸上谈兵的理论,而是如同亲身经历过千百次的肌肉记忆,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当他抵达第一个钓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嘴角的笑意彻底绽放。
想象,终究不如现实来得震撼!
那根桦树枝被绷成了一张满月般的硬弓!
一根鱼线被拉得笔直,绷紧如弦,深深刺入幽暗的湖水之中!
有货!
断庆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抓住冰冷的鱼线,猛地开始向上拉扯!
手上传来的力道不算巨大,但充满了生命挣扎的韧劲!
哗啦!
水花四溅,一条接近五十公分的肥硕湖鳟被他硬生生拽出水面,重重的砸在岸边。
断庆飞快扑了上去,左手死死摁住那冰冷滑腻、疯狂弹跳的鱼身。
他兴奋的右拳攥紧,中指指节凝聚成一个坚硬的凸起,对着鱼头的位置,一拳砸下!
咚!
一声闷响。
那条湖鳟瞬间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安详地“睡”了过去。
断庆单手将湖鳟提起,像展示战利品一样,凑到镜头前。
“完美!”
第二个钓点,几乎是第一个场景的复刻。
又是一条体型稍小,但同样肥美的湖鳟。
这次他没有太兴奋,利落地拔出多功能刀,刀尖精准地从鱼脑后侧刺入,瞬间终结了它的生命。
当他跑到第三个钓点时,心头第一次闪过一丝不悦。
钓竿的弓体松弛了。
“FUCK!”
他低骂一声,以为是饵料被小鱼盗走。
但当他从水里拉起鱼线时,一股沉重而执拗的拖拽感猛然传来!
断庆眼神一喜,猛地发力一拽。
一条比前两条还大的白鲑被他硬生生拖出水面!
他上前检查了一下松弛的装置,瞬间明白了。
不是机关失灵,而是这条鱼的个头和力量实在太大,被钩住后疯狂挣扎的力度,硬生生把作为卡榫抵住的木桩给拽松了!
他将那条还在徒劳扭动的巨型白鲑举起,对着镜头。
“这东西起码有八九斤,怪不得卡榫会松,要是下次遇到更大的,我都得用钢丝来做触发线了!”
最后,他走向那片寄予厚望的刺网。
水波中,‘1’形的支架沉默地矗立在冰冷的水中,网片在水下清晰可见。
空空荡荡。
自动钓鱼装置在今天大获全胜,守株待兔的渔网颗粒无收。
这结果,也算是好坏参半。
不过也可以接受。
他蹲在湖边,快速处理三条鱼,动作精准而高效,犹如庖丁解牛。
刮鳞、剖腹、掏内脏,接着再把内脏挂在三根自动钓鱼装置上,让它们继续工作。
三条处理干净的鱼,他拎起来掂了掂,这沉甸甸的分量大概有十六七斤,足够他吃好几天。
他没有想着竭尽全力地节省食物,更不想身体能量不足。
但他明天会先搭一个熏烤架,在九月末的北极,天气还不够冷,食物很容易腐坏,只有烟熏后才容易保存。
“今天,先炖一条鱼。”
“明天,去周围更远的地方看看,多采集一些蓝莓和植物根茎,至于这张网……”
他回头看了一眼水中的刺网。
“如果明天再没动静,我会给它换个地方,在这个渔获资源足够的地方,哪怕是守株待兔,它应该也能发挥出作用才对。”
断庆用鱼线穿过鱼鳃,将这三条战利品系在一起,挂在腰间,像是在无声宣告他当天的完美落幕。
等他回到营地点燃火堆,一阵温暖再次将他包裹。
今晚,他要煮一锅鲜美的鱼汤,来满足自己的胃,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一个最佳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