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又起争端(求追读)
“霄哥!”
见宁长霄进来,正恭敬站在厅中的宁长庆,顿时咧嘴一笑,挤眉弄眼的主动小声打着招呼。
“小庆?”
宁长霄眼神诧异。
当看到宁长庆身前,正毕恭毕敬与安师谈话的三叔宁正贵后,他立刻有所明悟。
如乔家这般招纳少年习武成为自家供奉,基本都是以根骨为参考来进行选择和淘汰,但武馆不同,武馆是打开门做生意,对此并无限制,哪怕是没有根骨,只要你手里有银子,照样可以拜入武馆习武,根骨只是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习武上限而已,但并未卡死下限。
想必三叔这是打算不靠大族资助,准备勒紧裤腰带自己来供小庆习武了,虽会累一些,但至少有个奔头,且宁长庆本就有丁下根骨,虽是末等,却也不是全然没有机会。
见到宁长霄进来,安擒阳抬手,打断了宁正贵,目光看向他。
宁长霄顾不得与三叔和宁长庆打招呼,当即拱手抱拳,恭敬道:“安师,弟子已入锻体,特来询问习拳之事。”
安擒阳微微抬了下眉头,似乎心情不错,当即笑问道:“不错,你入门应该半个月了吧,有无夯实基础再行叩关锻体?”
宁长霄没想到安擒阳会与自己多说这些,本想着可能也就是跟李文成他们一样,随便安排个内门师兄教授拳法。
若能得到安师指点,比自己苦修可强多了,于是他当即便诚恳道:“回安师,弟子自觉应该夯实的差不多之后便叩关入境,锻体有成之后继续打熬了些许时日,直至今日觉得已经夯实基础,气血饱满无法再有提升后才来寻安师指点拳脚招式,只是弟子实不知如今实力究竟如何。”
安擒阳笑道:“这个简单。”
说罢,他直接起身,似乎是有意在宁正贵与宁长庆父子面前卖弄,好坚定他们报名的决心,来到门前站定,指了指院中石碾,对宁长霄道:“推着它慢走,直到你体力不济,亦或是气血不足时便停下,如此为师便大约知道你什么实力了。”
宁长霄闻言愣了下,不过马上便抱拳,而后大步迈出门槛,来到院中石碾前。
他并没有莽撞的直接去推,而是调匀呼吸,以桩功法门活络气血,准备就绪之后,这才掌着石碾上的木架,轻喝一声,将其推动。
动作不疾不徐,算不得快。
这一幕看得宁正贵直皱眉头,站在安擒阳身边哂笑道:“安师,这有何难?便是我这未曾习武的猎户,推上这石碾在这院中走个两三圈都不成问题。”
显然,宁正贵对这种测试方式很是不解。
一旁的宁长庆炯炯有神的盯着宁长霄,眼神里满是向往。
听见这话,安擒阳并不恼,反而淡定自若的笑了笑,道:“这是自然,但寻常人的力短而急,什么是武者?武者,便是将力的运用练到极致,对呼吸节奏、气血、筋骨力量、乃至人体中的每一处肌肉,都要做到如臂使指一般自由,能够完美调用身体中的力量来释放,从而达到力透于外。”
宁正贵听得一知半解,并不懂这些门道。
不过渐渐的,他终于发现了不同之处。
院中宁长霄已经推着石碾沿着院子空地边缘,连续推进了十余圈,可依旧面不红气不喘,肌肉鼓而不发,充满了力量感,一看便还完全未至极限。
“估计还能推个二十来圈,先去给令郎办理入门之事吧。”
安擒阳细细看了半晌,露出一抹欣赏,自得一笑,旋即转身进了厅堂,明显是通过宁长霄的行为,分析出了他的大概实力。
宁正贵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还能推二十几圈?
好家伙,难怪武者如此吃香。
自己也算是能够徒手搏野狼山猪的老猎手了,让自己推着这重达两三百斤的石碾来上三五圈还行,三五十圈就完全是痴人说梦了!
给宁长庆交完钱,走的时候,宁长霄还在推着石碾。
一下子去了八两银子,宁正贵正肉疼呢,看到宁长霄后,不由一边摇头一边嘀咕:“真没想到,短短十几天,阿霄这小子竟然比我这老猎手还厉害了,看来是得习武……”
等宁正贵走了以后,安擒阳便将还在推石碾的宁长霄叫了进去。
“你现在境界约莫锻体中期了,该在入境之后便来寻我习拳,不过现在也不算迟,基础夯实也是正确的想法,习练拳术不同于打熬肉身,更讲究悟性,我让孙振胜教你练拳,有什么不懂的你便问他。”
安擒阳简单跟宁长霄说了下,便又指了指一旁恭敬站着的宁长庆。
“这小子跟你是同族弟兄?”
宁长霄抱拳,道:“回安师,他是弟子堂弟。”
安擒阳点点头,道:“既如此,那你便教他桩功,以及肉身打熬和气血养炼之道。”
“是,安师!”宁长霄应下,看了宁长庆一眼。
宁长庆则是开心的对宁长霄挤眉弄眼,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两人走出厅堂来到外院,按照自己入门时的程序,宁长霄开始教授宁长庆站桩法门,同是族人兄弟,虽三婶刻薄了些,但他也没有藏私,事无巨细的都讲了一遍,并将其中自己的理解也全都告诉给小庆,至于他能领悟多少,多久入境,这便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事了。
“嘿,倒也不难嘛,霄哥你等着,别看我是丁下根骨,不消旬日,便能追上你!”
宁长庆干劲十足,嘿嘿一笑,便认真站起了桩功。
宁长霄会心一笑,没有理会宁长庆的自娱自乐,正要去寻孙振胜师兄学拳。
可这时,边上却传来一道不合时宜,夹枪带棒的嘲讽之语。
“嘁,丁下根骨,说难听点,那就是不入流的东西,真以为丁下能练出什么前途来?笑死个人,出门去打听打听,别说丁下了,便是算丁上一起,哪家武馆里出过有前途的?不都是随便练练,有些连明劲都入不了,最后也就比村夫强那么一星半点而已,世家豪门招护院都不够格的东西罢了。”
宁长霄眉头皱起,扭头看向了说话之人,几乎都不用猜,正是李文成这败兴玩意儿。
宁长霄性子温和,不欲计较。
但宁长庆可不同,三叔三婶虽对他不算溺爱,但也算得上是娇生惯养了,这李文成奔着他去的,旁边又有宁长霄做依仗,哪能就这么咽下这口气。
“哟,我倒是谁呢,这不是嘴臭的那个,那个……靠,霄哥,他叫什么来着?”
宁长庆故意装作记不住李文成名字,以此来加深对他的羞辱。
“李文成。”宁长霄暗笑,配合着说出名字。
“哦~对!”
宁长庆故作恍然,旋即笑嘻嘻的看着李文成,“文成嘛,老话说得好,文不成武不就,你这都文成了,还想武就?”
李文成表情一滞,全然没想到宁长庆这厮,竟会攻击他的名字,以此嘲讽他习武不行。
而不待他发作。
宁长庆眉头一掀,双手叉腰,一副大丈夫立于天地之间的桀骜姿态,傲骨嶙峋,用下巴对着李文成,鄙夷道:“丁下根骨不入流,可那又如何?至少我有一颗赤子之心,我敢为自己争命,不会想着习武就为了去给大户做狗,你丙上根骨这么牛气,就想着去给世家豪门当看门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