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七日之战(上推求追读)
轰!
霎时,宁长霄只觉体内气血激荡,筋膜鼓动,仿佛筋脉都拓宽了些。
锻体境一半修为。
宁长霄感觉此时的自己,再次面对那头将自己打伤的人面熊,有信心能一拳将其干翻!
只不过片刻后,他便不由皱起眉头。
这修为的提升所造成的后果,让他有些遭不住了,气血明显要比昨日更加空乏,有种后继无力之感,无法去形容这种感觉,就像是本来满满当当的一壶水,壶里面的水便是气血,修为便是壶身,而现在壶身加高加大,但气血被汲取了不少,不再盈满,使得其开始晃荡不稳。
必须要服用汤药进补了,否则极有可能在接下来的切磋中留下暗伤。
武道就好比是擎天大厦,现在正是打根基的时候,一丁点暗伤都不能留下,否则将来势必会造成难以磨灭的影响。
宁长霄当即起身去了膳堂,交了一两银子,找师傅预订明日的汤药。
搞定之后,他回到外院。
“来,你我对练,此次我们拿出全部实力,算是提前让你适应一下。”
刚出来,只见已经练完一遍拳的吴秀柱走来,笑着跟宁长霄说道。
边上,宁长庆正在站桩。
他按照宁长霄的指点,每日练至少三遍桩功,养炼气血,其余时间都用来打熬肉身,每日苦练一直到夜深方才收功,进步很快,但相对应的,因缺少食物,尤其是精食进补,更没有血气散这等专门蕴养气血的药物,这让他只能事倍功半。
武者练武,虽忌讳纯粹以药物堆砌,但必要的进补肉食药物,能够消弭日常训练中所受的暗伤不说,还能滋补肉身,激发气血与肌肉力量。
“好!”宁长霄当即摆出起手式,让吴秀柱进攻。
承山拳拳路招式并不死板固定,讲究破招式牢笼,融身于山魂。
其拳理核心,乃由神而发,由意而生,由身而成。
神象渊,需藏、照、生。
藏己杀招,照敌之动,绝境逢生。
意象云,需聚、散、崩。
聚乃对敌之前蓄势于无形、散乃对手进攻化力于呼吸、崩乃迎战时发劲于云裂。
身象山,需沉、韧、活。
沉乃根,根扎地心为稳;韧乃岩,岩层叠压为防;活乃火,地火奔涌乃巧。
做到此九点,招式便能做到灵活运用,对敌之时巧妙变招。
而其中主要招式,有绞杀技象鼻缠天,贴靠杀招象脊崩山,摔打招式象王负碑等。
甫一过招,吴秀柱便是贴靠杀招奔袭而来,先是虚招冲拳,在宁长霄躲避之时变招,肩背腰胯四点一线同时朝着同方向发力,一记象脊崩山,力量巨大,贴靠而至。
宁长霄顺势卸掉对方贴靠力量,转而抓住对方手腕一扯,一个旋转,将其背负于身后,一记象王负碑。
吴秀柱终究在修为和招式灵活之间逊色了如今的宁长霄,数招之间,胜负便分。
“宁兄你这是厚积薄发啊,现在不管是招式还是修为,都已远胜于我!”
被摔在地上的吴秀柱,一脸敬服的看着宁长霄,由衷赞道:“这份实力,对上他不敢说稳胜,但也绝对五五开了!”
吴秀柱被宁长霄拉着起身,看了一眼远处正将目光投来的李文成等人。
宁长庆也凑过来,低声凝重道:“霄哥,你可一定要赢啊,冯师姐开盘了,你的赔率是一赔十,我下注了五两银子,若是你赢了,我一年的资源都能有保障!”
宁长霄大惊,诧异的盯着宁长庆,道:“还有开盘?那李文成赔率是多少?”
他有点好奇。
不过马上,他盯着宁长庆道:“你怎么投这么多银子,我若输了,你三个月束脩岂不就没了?”
宁长庆咧嘴一笑,苦涩道:“三个月与半年没什么差别,但若赢了,我却能多修炼一年,你说谁划算?”
宁长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却发现阿庆说的不无道理。
这世道,想要博个前程,不就是靠赌么!
“他是压二赔三。”宁长庆道。
宁长霄愣了愣,不由苦笑,这也太不看好自己了吧?
自己一赔十,他才二赔三?
从宁长庆口中得知,几乎所有下注者都是押李文成胜。
押注自己的,除了宁长庆外,还有安馥穗师姐,以及少数几个如同安馥穗师姐一般,两边下注的,好比安师姐,押自己才十文钱,反倒是押了李文成五十文。
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这话向来不假。
武馆自然也不例外,都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少年,彼此之间产生争斗在所难免。
是故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在弟子之间还是隐约形成了规则。
但凡这类涉及到意气之争,超越切磋武艺本身的擂台比武,都会有高阶弟子作为裁判,一般都是几名黑衣弟子中的某一人出面,他们是武馆核心,更是安师亲传,做出裁定弟子们都能信服,同时他们实力比内外院弟子都高,也能防止事件双方下死手,修炼不易,同馆弟子纵有嫌隙,也不至于置人于死地。
同时也会有人暗中开盘,是不让安师知晓的,开盘者乃是安师大弟子,黑衣弟子中的佼佼者,冯香菱冯师姐。
今日给宁长霄与李文成当裁判的,则是安师爱女,安馥穗师姐。
本不该是她,在叶修齐授意下,黑衣弟子中的秦正阳本是这次擂台裁判,但安馥穗当时刚好在场,听闻之后便主动揽下这差事,叶修齐自然得给这个面子。
“两位师弟,都准备好了吗?”
只见一身黑色弟子服,扎着高马尾,脸蛋細膩,一双杏眸中洋溢着热情和果断的安馥穗,自内院月亮门走出,声音清脆若黄鹂啼鸣,笑盈盈的看着宁长霄和正在练功的李文成。
随着她的到来,不少白衣弟子都跟了出来,甚至还有包括秦正阳在内的两名黑衣弟子,大家齐聚这外院,逐渐围成了一个圈。
而李文成与宁长霄,也都各自做好准备,来到了圈内。
“师兄,请多指教。”宁长霄率先抱拳,态度温和,语气更是带着同门切磋的味道,并未掺杂任何恩怨在其中。
反观李文成,与之相比则要赤裸了许多,只见他冷哼一声,道:“指教谈不上,你我本没什么矛盾,这擂台只因你那个嘴臭的族弟。”
人群中,被提及的宁长庆表情淡漠如水,并未有丝毫表情,只是冷冷盯着他。
而话音落下,李文成便直接一个炮拳,脚步迅疾,拳式凶猛,朝着宁长霄面门而来,看其根脚,显然是用了全力,宁长霄当即一个侧身避开,顺势一记炮拳,直击其腋下,但李文成显然也不简单,千钧一发之际反应过来,堪堪收势扭身,险之又险的避过这一拳,宁长霄照敌之动,一记炮拳虚招,趁对方闪躲之际,当即便直接变招,肩背腰胯同时发力,一记象脊崩山的贴靠之势顶了过去。
轰!
李文成顿时被这一击防不胜防的贴靠给顶飞出去,好在他下盘很稳,一个趔趄过后倒退了五六步,便捂着左腰站定,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着宁长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