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凡人:紫运昌隆!吾道不孤!

第40章 黄枫谷

  灵石在钱隆几人之间对倒,左手倒右手,悄无声息。

  头一局,钱隆押了个面色蜡黄、手提中阶法器的瘦高个。

  此人能撑到如今,完全就是运气。

  果然,几个散修看之前大赚的钱隆下注,他们交换了下眼神,也跟着押上。

  片刻后,一道火球轰然砸落,瘦高个应声飞下擂台,昏死过去。

  跟注的几人顿时哀嚎。

  “可恶啊,又输了!”

  “真他娘的晦气!”

  “邪了门了!不跟他时他老赢,一跟就输!莫非是老子自带霉运?”

  钱隆摇摇头,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懊恼”,转身又挤向赌盘。

  第二局,他押了个使双钩的矮壮汉子。

  那人看着凶悍,却只撑了十息,便被一道水箭洞穿肩胛,惨败收场。

  钱隆又输个精光。

  跟注的人,顿时少了一半。

  笑话,这种情况谁还敢再跟。

  第三局,他押了个使铁扇的书生。

  招式花哨,却被对手一力降十会,连人带扇砸出台外。

  这下,几乎再无人跟。

  钱隆却“上了头”。

  他挤在赌盘前,眼睛发红,嘴里念念有词:

  “大运昌隆,吾道不孤……这回一定要翻本!”

  手上继续将灵石推给菡云芝,押向下一个必败之人。宋麻子和燕铃悄悄反向下注。

  由于钱隆下注颇为张扬,几来几去,周围人眼神渐渐变了。

  起初是羡慕、眼红,渐渐成了怀疑,继而怜悯,最后化作毫不掩饰的嘲弄。

  “这钱隆是输疯了吧?”

  “专挑必输的押,有灵石也不是这般糟践的。”

  “我看他是被先前那场胜利冲昏了头,现在看到赔率高就无脑下注,真当自己是什么天命之子了。”

  个别几个机灵的修士甚至开始反着下注。

  钱隆押谁,他们便押对面。

  居然也小赚了几笔。

  钱隆不知不觉成了这赌盘上的“风向标”,只是这风,是反着吹的。

  只是待到多数人回过味,可惜已是最后几场了。

  有几个即将登台的修士听见钱隆押了自己,竟脸色一白,匆匆挤过来,声音发涩:

  “钱、钱道友,高抬贵手……在下还想多走一轮,就差这一轮就能进入黄枫谷了啊。

  您这手气……在下实在承受不起。”

  钱隆满口应下,一脸诚恳。

  待那人转身登台,却又“手滑”般将灵石押了上去。

  自然,又输了个干净。

  进阶前十的擂台赛全部结束,钱隆站在赌盘前,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储物袋,脸上适时露出茫然、不甘,又掺着几分颓唐。

  先前眼红他暴富的那些人,此刻个个面现快意。

  “瞧瞧,早说什么来着?横财不牢靠。”

  “赢得多,输得更快!”

  “还说什么大运昌隆,这下遭到报应了吧。”

  “哈哈哈,赌狗不得好死,古人诚不我欺。”

  讥讽、嘲笑、幸灾乐祸,不绝于耳,如芒在背。

  钱隆对这一切浑不在意,根本不在乎,只低头挤出人群。

  远离了喧嚣,走到看台外侧,燕铃已等在那里。

  她递过来一个储物袋,语气轻淡:

  “你‘输’掉的,基本都在此了。毕竟赌局有抽水,所以只剩三千六百块。”

  钱隆接过,神识探入,随手掂了掂。

  “哈哈,这灵石终于干净了,不用担心别人惦记了,以后花着也放心。”他道。

  “前十排名赛,还打么?”燕铃侧头看他。

  “不打了。”钱隆摇头,“和你那一场,符箓耗得七七八八,再打无益。”

  “说到这个,”燕铃轻轻挑眉,话里带上一丝嗔怪,

  “明明只是打假赛做戏,何必演得那般逼真?那些符箓折算成灵石,也不是小数目。”

  “符箓再贵,也没有赌局赢来的多。”钱隆笑了笑,声音低了些,

  “若你我打得不够真,叫人看出是假赛,岂非明晃晃告诉旁人我们是一伙的?

  那事后赢了灵石,我还怎么‘输’得干净?

  别人又不傻,若让人觉得你连筑基丹都能相让,那你我互为对手下注的戏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左手倒右手了。”

  他顿了顿,又道:“即便这般,也得拉上宋麻子。若只与你一人对倒,痕迹太重,也太惹眼。”

  燕铃听着,不知怎的,忽然笑了出来。

  她眼眸清亮,望着钱隆:

  “钱兄,你该不会从和我对局那一刻起,连这些都算进去了吧?”

  “不然呢?”钱隆也笑,眼底却一片清醒,

  “飞龙在天之后便是亢龙有悔,一个人出了风头肯定会招来别人的眼红。我一介散修,总得思危,思退,再思变啊。”

  “钱兄当真是太稳健了。”

  燕铃简直要麻木了,人彻底不好了,心中暗想:钱兄怕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吧,怎么可以稳健成这个样子。

  其实也不全为这个。

  钱隆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若真让燕铃白白放水输给自己,那不成吃软饭的了?

  软饭也得硬吃啊!

  …………

  越国,建州,太岳山脉!

  山势如怒涛奔涌,千里连绵!

  深谷有猛虎咆哮,人迹罕见!

  这日,云海之上,一艘巍峨楼船正无声滑行。

  正是黄枫谷的宗门法船。

  船行至某处,空中忽地漾开一层金色涟漪。

  楼船无声无息,没入其中。

  穿过阵法屏障,景象豁然开朗。

  外界是险峻群山、原始老林,而屏障之内,却是另一番仙家气象。

  但见群山环抱之中,一片辽阔谷地安然舒展。

  最夺目的,是那漫山遍野、如火如荼的枫林。

  时值深秋,枫叶正红,从谷底一直蔓延到四周山巅,层林尽染,绚烂如霞。风过处,红叶翻飞,簌簌如雨,将天地都映照得一片暖红。

  几道飞瀑如银练垂落,注入下方碧潭,水声潺潺,与枫叶摇曳的沙沙声相和,静谧悠远。

  楼船便在这枫海霞光之中,开始徐徐下降。

  甲板上,刚从升仙大会归来的数位得胜者正凭栏而立,望着眼前漫山枫海如霞,神情皆有些出神。

  这般仙家气象,纵使他们当中有人出身黄枫谷附属修仙家族,也是头一回亲眼得见。

  钱隆看着他身边的十人却是眉头一皱,熟悉原著剧情的他知道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并不简单。

  因为此时比原时间线多了一人进入黄枫谷,那就是手持升仙令的燕铃。

  这便意味着黄枫谷的筑基丹缺额要进一步增加。

  “钱兄,可是要寻叶管事商议事情?”

  “正是。宋兄,这几日你与叶前辈打交道多些,依你看,此人……秉性如何?”

  钱隆找来宋麻子在楼船一个角落打了一个隔音罩密谈起来。

  “别叫人家执事了,那是在升仙大会人家凡事亲力亲为,所以叫执事,如今回了宗门,掌一方事务,便是‘管事’了。

  在门内,从低到高,执事、领事、管事等级分明。

  当然了,咱们这些炼气弟子也只能叫人家前辈,说道此人性情…倒有一个字可概括:贪。

  只要灵石到位,大抵是好说话的。

  听闻那陆鸣远,便是孝敬了他一百灵石,方才在擂台上被‘安排’了些软柿子。”

  “原来如此,多谢宋兄指点。”钱隆拱手,心中已有计较。

  此番归来的十一人中,世家子弟占了八位,真正的散修,算上他自己,也不过三人。

  楼船缓缓降落在谷中广场。钱隆并未迟疑,径自走向正欲离去的叶管事。

  “叶前辈,请留步。”他快步上前,执礼甚恭,

  “晚辈钱隆,有些小事,想请教前辈。”

  说话间,一块中品灵石已不着痕迹地递了过去。

  叶管事脚步一顿,余光扫过掌心温润的灵石,眉头微挑,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

  “哦?何事,但说无妨。”语气和缓了不少。

  “晚辈想请问,门中地火屋位于何处?

  晚辈对炼器炼丹之道有些兴趣,日后或需借用。”钱隆态度恳切。

  “地火屋?”叶管事捋了捋短须,恍然道,

  “原是想要进岳麓殿。那里需有筑基修士的引荐信符方可申请。看你小子还算懂事,这便予你一份手书吧。”

  说罢,竟真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闪动,片刻间便刻印好一道神识印记,递了过来。

  钱隆接过玉简,心中微喜。

  这位叶管事,收钱是真办事啊。

  他当即又取出一百灵石,恭敬奉上:

  “前辈关照,晚辈感激不尽。稍后登记入门,还需前辈在掌门师叔面前,为晚辈美言几句。晚辈不敢奢求格外青睐,只求……印象莫要差于另外两位散修同道便好。”

  叶管事掂了掂手中灵石袋,脸上笑意更浓,哈哈一笑:

  “你这小子,倒是上道,在那升仙大会输了那么多灵石,还舍得来拿这么多灵石孝敬老夫,有心了。

  你放心,老夫心中有数,能给你说几句好话就尽量多给你说一些。”

  钱隆再次道谢,心中却无太多波澜。

  此行目的,筑基丹之事能否说成,并无什么把握。

  成了,是意外之喜,不成,也在意料之中。

  他一个五行伪灵根,本就未曾将筑基的希望全数寄托于区区一枚筑基丹上,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给极炫来个火化套餐,把那补天丹取出来再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