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拒绝了校草
卫生委员驻足,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着头,不与秦川眼神交汇,一副悉听安排的模样。
秦川依旧直入主题,说出自己更换班委的想法。
“好。”
卫生委员什么都没问,吐出一道不轻不重的字眼,直接就接受了秦川的安排。
“你连为什么都不问吗?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换掉?”
秦川随意而站,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根本看不到卫生委员的眼神,只能看到一个发丝整齐的蘑菇头。
“我做的不好。”卫生委员已经有了答案。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做的太好,所以才要换一个卫生委员,你接受这样的说法么?”秦川问。
卫生委员闻声有了抬头的冲动,抬到一半又生生止住。
刹那间,秦川看到卫生委员的脸庞上浮现疑惑的表情,明显不能理解他这么做的用意。
“不太能接受,原因是什么?”
卫生委员轻声开口。
做得好要表扬,做的不好挨批评,结果自己竟然因为做的太好而被罢职,她想不通为什么。
除非秦川是在故意戏耍她。
但对方似乎不是那种以捉弄别人为乐的人。
“因为你不会拒绝。”
秦川言简意赅。
话音入耳,卫生委员的心脏急剧收缩,有种难以描述的感觉冲上心头,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被扒了个精光,恐慌无措,恨不得立刻逃离现场。
秦川没有深扒卫生委员的羞耻心,把话题转移到班级事务上面。
“咱们班每天都有学习小组负责打扫卫生,但是你好像天天都在帮别人的忙。”
“同学之间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卫生委员小声辩驳,话都不敢说的太大声,她没想到自己这么不起眼的人,也会被秦川这种风云人物关注。
“那你怎么越帮越忙呢?教室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扫地拖地擦窗台,这么简单的工作,为什么总是出差错?”秦川问。
你刚才还说我做的太好,现在又开始挑刺了,卫生委员瘪了瘪嘴。
“我以后会注意的。”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秦川找自己是想更换卫生委员,已经没有以后了,扣在一起的双手用力握紧,倍感纠结与尴尬。
“只是注意,还不太够,我觉得与其让你亡羊补牢,不如让你大包大揽。”秦川说。
卫生委员的职责很简单,在学生会检查卫生之前,自检一遍。
但眼前这个内向腼腆的蘑菇头小女孩,更像是一个全天候的替补清洁工,别人没扫干净,她不是让人家重扫,而是自己拿着扫把再扫一遍。
还是那句话,有人兜底,就有人蹬鼻子上脸,最后的结果就是越帮越出问题。
纪律委员还是只帮熟人,卫生委员干脆就是谁都帮。
软弱可欺的烂好人。
“什么意思?”卫生委员没听懂。
“就是全班的卫生都交给你一个人,以你的敬业程度,扫一遍地就能扫干净,用不着让那些扫不干净的人在前面占用时间。”秦川解释。
每天打扫卫生的时间,都是从早饭和午饭时间里挤出来的。
大家都去吃饭的时候,班级里没人,很好打扫。
等到所有人回班,到处都是脚丫子,想扫个地还得让别人挪凳子挪地方,地方又小,时间又短,能扫干净就见鬼了。
卫生委员听到秦川的安排,心态瞬间有点爆炸,嘴唇哆嗦了几下,犹犹豫豫道:“不、不行。”
三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为什么不行?”秦川咄咄逼人,“为了班集体,你身为班委,做出一些牺牲也是应该的。”
“我一个人扫不过来。”卫生委员委屈巴巴,“这个卫生委员,我不当了还不行么,你去找别人吧,别难为我……”
心里话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就小了下去,细弱蚊蝇,秦川竖着耳朵都差点没听清楚。
“你刚才说什么?说我难为你?”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卫生委员都快被逼哭了,“我就是帮不过来,我要是能帮,我肯定帮你。”
“问题我就是在难为你啊。”秦川反倒一脸坦诚,“原来你分得清楚,我还以为你傻乎乎的分不清呢。”
卫生委员一愣,不禁抬头,看着秦川的脸。
可恶,好想一拳打过去,不要以为你长的帅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啊!
当然,她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别说动手,还嘴都没那个胆量。
“还帮么?”秦川问。
卫生委员抿了抿嘴:“不帮,你都为难我了,我凭什么帮你。”
“那你走吧,卫生委员,我找别人当。”秦川挥手赶人。
卫生委员发愣,我不是一开始就答应你了么,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最后还不是这样一个结果。
“哦。”
轻轻应了一声,卫生委员转身往回走,心脏扑通扑通的跳,生怕秦川又把她叫回去。
天啊撸。
不敢想,自己居然直接把校草拒了,对方现在还有班长的职位在身上,结果自己二话不说就给拒了。
爽!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卫生委员走出去老远,临转弯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后方。
楼道里,秦川站在落日的余晖中,倚着栏杆,眺望天空,在他的身后,楼檐向外延伸,衔接着烈火一般燃烧的赤色云层。
他竟然还有心情欣赏晚霞。
卫生委员忍不住地看向天空,火烧云绚烂夺目,美的灿烂盛大。
好美。
可是,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时间去欣赏呢?
一直都处于忙碌中的卫生委员,久违地清闲下来,看着夕阳西坠,宁静的黑夜从远方铺天盖地般袭来。
直到急促的晚自习上课铃声响起,她才被旁边的一道声音喊醒。
“上课了。”
“哦。”
卫生委员乍然清醒,转眸一看,发现提醒她的人竟然是路过的秦川。
秦川没有丝毫逗留,丢下一句话音,人就消失在了拐角处。
卫生委员顾不上细想,慌里慌张的跟上。
“你跟秦川聊了什么?”同桌悄声打听。
“没什么啊。”卫生委员下意识的回答,同桌显然不信,接连追问。
而在对方一连串的问题下,卫生委员也是开始复盘,自己到底跟秦川聊了些什么。
一复盘就是一节课。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秦川约走学习委员,一个戴着黑框眼镜,平常沉默寡言,一心扑在学习上的女生。
很难相信,在学习为重的学校里,学习委员这个光听称呼就能挤进榜三的班委,职务含权量居然是跟心理委员做一桌的。
形同虚设,毫无存在感。
只因学习委员的责任和权利都被下面的小组组长、课代表瓜分完了,本身只是一个充当学习榜样的花瓶。
而秦川,只用了三句话,就让学习委员同意了他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