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灵气入侵,从觉醒飞廉开始

第15章 拾掇,告别,启程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寒风刺骨。

  许幺睁开眼,视网膜上墨字悄然浮现:

  【道行:62天/100天】

  【你吸收了游离的灵气,道行+1天】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草铺另一侧,呼吸均匀的柳芙蓉,轻手轻脚地起身。

  “醒着就别装了。”

  许幺的声音打破了地窨子的寂静。

  柳芙蓉睫毛颤动,睁开眼,脸上带着一丝被看穿的窘迫。

  “许哥儿……”她低唤一声,也跟着坐起,眸子里倒是映出一些愁绪。

  “我去找老张,你看家,门帘掖紧。”

  许幺言简意赅,抓起粗麻袋,将草铺下最后两条冻得硬邦邦的野猪后腿肉小心裹好。

  又取出那块赵总管给的粗盐罐,想了想,将盐倒出一小半用一块油纸包好塞进怀里,剩下的连同肉一起塞进麻袋。

  “喔~”柳芙蓉呆呆点头。

  许幺背着沉甸甸的麻袋,踏着尚未化开的冻雪,熟门熟路地摸到了疤脸老张那处相对宽敞的地窨子附近。

  老张早已在洞口张望等候。

  寒暄不必赘述。

  许幺跟这老张一路溜到南城根下,就瞧见角落里一间低矮的土坯房。

  王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留着两撇鼠须,眼神透着商人的精明。

  他显然已得了赵总管吩咐,验看了许幺带来的猎货,又挑剔地翻看了麻袋里的野猪后腿肉和兔皮,这才点点头。

  “成色尚可,冻得也硬实,没坏。”

  他示意伙计从里屋拿出东西。

  两件崭新的、填充厚实的靛蓝色棉袄,看着就暖和。

  还有两个沉甸甸的粗陶盐罐,比赵总管给的那罐大不少。

  许幺心中满意,正待接过,却见王掌柜又从柜台底下抽出一个用厚油布裹着的长条物件儿。

  “等等,许小哥是吧?赵大人额外吩咐了,这个给你。”

  王掌柜解开油布,露出一柄带鞘的腰刀。

  刀鞘是硬木所制,刷着黑漆,朴实无华。

  许幺接过,入手便觉沉甸甸的压手。

  他握住枣木刀柄,“噌”地一声将刀身抽出半截。

  寒光乍现!

  线条流畅,刃口闪着冷硬的光泽,一看就是上好的精钢打造而成。

  “好刀!”

  许幺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这可比那破柴刀强多了,不论是砍瓜切菜,剥皮剁肉,都是一把好手。

  “赵大人说,雪山林深兽猛,有把好家伙防身,更稳妥些。”王掌柜解释道。

  “替我谢过赵总管。”

  许幺将刀仔细插回刀鞘,用麻绳牢牢绑在背后。

  告别王掌柜,许幺和老张返回流民营地。

  许幺没回自己地窨子,而是直接跟着老张到了他那处。

  “张大哥,”

  许幺将背上的盐罐,连同麻袋里仅剩的杂七杂八的肉块儿,一股脑儿都放在了老张地窨子的石桌上:

  “这些东西,烦你收着。”

  老张一愣:“这是何意?”

  许幺目光沉静:“这一去,山高雪深,不知道要几天才能回转,我不在的时候,请你照拂一下柳姐姐,张大哥,在这城外我只信得过你。”

  他直视着疤脸老张,语气郑重:“让她在你这边落脚,或者在你近旁寻个安全的窝棚,有个照应,作为报酬,这些肉、盐,都归你,够你们撑些时日。”

  疤脸老张看着桌上那分量十足的肉和盐,眼神复杂。

  这些东西,在流民营里是硬通货。

  虽说自个儿也能弄得到,但肯定也得费一番功夫。

  老张一时放松下来,笑道:

  “我当什么事儿呢,照应个人,搭把手的事儿,谈什么报酬!东西你拿走,人我帮你看着!保管她一根头发丝儿都少不了!”

  “张大哥,情分归情分,规矩是规矩。”许幺语气坚决:“世道艰难,谁都不容易。”

  俩人你推我我推你,谁也不肯松口,不必赘述。

  最后,老张一拍大腿:

  “得,我留下东西,权当是多一口人的口粮了。”

  ……

  流民营地外,许幺披了新棉袄,挎着腰刀,干粮一余不必细说。

  后头的老张领着同样裹着棉袄的柳芙蓉,一同来送。

  该说不说,换了体面衣裳的柳芙蓉也渐渐透出一股媚秀的气质来。

  柳芙蓉声音哽咽,对着老张深深欠了一礼,又转向许幺,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化作一句:“许哥儿……你……千万当心。”

  许幺点点头,紧了紧背上那柄崭新的精钢刀,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

  柳芙蓉忽然想起什么,急忙从怀里贴身的地方摸出一个小小的、用旧布缝成的口袋,塞到许幺手里。

  袋子不大,却有些分量,摸上去硬硬的。

  “这是?”许幺疑惑。

  “是些干果儿。”柳芙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呐:

  “前些日子,粥棚边上那几棵老歪脖子树,也不知怎么长的,竟在雪天里结了些指头大的小红果子,我瞧着或许能吃,就偷偷采了些藏起来,用火塘的余烬慢慢烘干了……不占地方,你带着些,路上当个嚼裹儿。”

  许幺捏了捏那粗布小袋,里面确实是一些小而坚硬的颗粒。

  他打开袋口,一股混合着淡淡果香和焦糖味的奇特气息飘散出来。

  “得,我省的,回去吧,看好家!”

  不再犹豫,对着疤脸老张一抱拳:

  “张大哥,柳姐姐,保重!”

  ……

  天地一笼统,井上黑窟窿

  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许幺眯着眼睛辨认方向。

  这时的雪下的比前阵子倒是小了很多。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卧在地平线上。

  没记错的话,灵气入侵前,那还是一片绿山林,栖息了不少野兽动物。

  这时的光景,早成了成片的雪山坳子。

  定了定神,许幺再次确认了方向,调整了一下背上简陋的行囊,将用来探路的粗木棍子往雪地里扎实地一杵,继续埋头前行。

  隔着约莫几十步的后头。

  孙头儿踩着雪,模仿着许幺的步幅,但明显要吃力得多。

  但那张方脸上却不见多少颓丧,反而因为寒冷,涌上近乎亢奋的红晕,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气性。

  “哼,不就是趟雪么……”

  孙头儿心里嘀咕着,用力拔出一只陷入雪坑的脚:

  “老子在衙门当差这些年,什么苦没吃过?巡街缉盗,翻墙入户,哪样不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这小子,仗着多跑过几天路,装什么大尾巴狼!”

  他越想越觉得信心十足。

  那些年在衙门里,他可是正经学过把式的!

  捕快班的教头教过他们一套“锁山刀”。

  说是擒拿格斗、对付寻常毛贼的绝技,讲究的是“锁、拿、封、缠”。

  虽然这些年用得少,但架子还在。

  “不就是个狍子、野狗什么的?”

  他心里盘算着,甚至想象着自己一刀劈翻野狼的英姿,嘴角不由得向上扯了扯。

  他瞅向前面的许幺:“好小子,等走远了,看爷怎么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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