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懒
【你吸收了游离的灵气,道行+1天】
【道行+1天】
【道行+1天】
【道行:38天/100天】
睁眼。
自从柳芙蓉住下来的两天里,许幺自觉懒了许多。
搁在几天前,此刻的他应该在劈柴、生火、化雪水、小心翼翼地切割和烤制那点储备肉。
还要时刻警惕着洞口的风吹草动,提防其他饿红了眼的流民。
但现在,这些事务性的、消耗性的活儿,都不必他亲力亲为了。
夜里有人铺床生火,早起有人卷草扫炕。
着实省了不少心。
洞口传来轻微的响动,是草帘被仔细掖好的声音。
柳芙蓉端着一个破瓦罐进来,里面盛的是刚发的稀粥。
额前碎发下,那道被兵痞划出的血痕已经结痂。
她的变化是清晰可见的。
曾经那种刻意扭捏、眼风带钩的姿态彻底消失了。
布衫子依旧单薄,但她能裹多紧就裹多紧,领口袖口都仔细掖好,不露半点轻浮。
那私藏的鹿肉早在昨天就吃了个干净,正碰上今儿又开城放粥。
柳芙蓉把瓦罐放在火塘边上,一边拨弄柴火,一边叮嘱着:“趁热喝。”
“嗯。”
许幺一边应着,一边感受着体内一丝微弱的暖流流过,道行又涨了一点。
柳芙蓉的存在,让他能更专注地获取道行。
他心中盘算着,按这个速度,再有不到半月,应该就能提升到2级。
吸完一轮灵气,面板又加了一天道行。
许幺才端起地上的瓦罐灌了一口热汤。
而柳芙蓉自己,则端着个小很多的破碗儿,小口嘬着稀粥。
把个碗儿吸溜干净了,又起身去拾掇雪水,准备做下一件事。
瞧着她忙碌的影子,许幺一时竟觉得大冷天里多了几分热乎气儿。
只是当下的光景,没了鹿肉,光凭那稀粥饱肚,怕是不太现实。
地窨子里的柴火也不多了,是得出去寻摸点东西了。
“柳姐姐。”
柳芙蓉一边拿细雪涮着碗,一边应着:“怎么了?”
“肉没了,柴火也见底。”许幺指了指几乎空了的角落:
“这半罐子粥,你留着垫补,我出去转转,看能不能弄点柴火,碰碰运气,兴许能撞上点狍子野兔什么的。”
柳芙蓉看着许幺推过来的那半瓦罐稀粥,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低声道:“你……小心些,这雪天,外头不太平。”
“嗯,知道。”
许幺应着,目光在地窨子角落堆着的几根柴火棍里扫视。
他挑拣出一根相对笔直、手腕粗细的硬木棍,抽出后腰的柴刀,开始仔细地削。
木屑纷飞,很快,一根前端被削得尖锐、勉强可以当矛使的木棍出现在他手中。
他掂量了一下,将木矛递给柳芙蓉:“拿着,我不在时,门帘掖紧,尽量别出去,真要有人闯……别硬拼。”
柳芙蓉接过木矛,紧紧握住,用力点了点头。
许幺不再多言,将柴刀稳稳别回后腰,走到地窨子口,掀开破草帘,弯腰钻了出去。
凛冽的风雪瞬间裹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单薄的破衣,目光扫过城墙根下。
今天又在放粥。
流民们排着歪歪扭扭的队伍,捧着破碗,眼巴巴望着城门洞里抬出的大桶,白蒙蒙的热气在寒风中显得格外诱人。
“这城里老爷们,发善心发得倒勤快……”
许幺心里嘀咕了一句,隐隐觉得这频率有点反常。
前些日子还是隔三差五,最近却几乎天天开粥。
不过他此刻心思不在这上面,这点疑虑只是在心头一闪而过。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粥棚,准备往更远处的林子走。
刚走出几十步,正要拐进一片被积雪覆盖的灌木丛,视线却被远处另一伙人吸引了。
只见七八个汉子,正从另一个方向朝着林子边缘聚集。
他们穿着虽然也破旧,但明显比普通流民整齐厚实些,脸上虽有风霜之色,眼神却锐利沉稳。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手上拿的家伙什。
几把磨得锃亮的猎叉,甚至还有两张简易却看得出制作精良的弓箭!
为首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旧疤,正低声和同伴说着什么,动作间带着一种老辣猎手特有的警觉。
许幺立刻认了出来。
在这城外流民聚集地,这群人是少数日子过得稍微像点样子的,靠的就是祖传的手艺和抱团的狠劲儿。
他们目标明确,就是进林子打猎,而且看起来装备精良,信心十足。
许幺心头一动,自己一个人瞎撞,效率太低,风险也大。
如果能跟着这群经验丰富的猎手,至少比漫无目的的找猎物来的实在。
想到这里,许幺不再犹豫,加快脚步朝那伙猎户走去。
他的靠近很快就被对方察觉。
七八道警惕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腰间那把寒碜的破柴刀和空空如也的双手,更是引起了那些老猎手的审视。
“站住!干啥的?”
脸上有疤的领头汉子,人称疤脸老张,皱着眉,声音不高却带着压迫感,抬手示意同伴停下。
他上下打量着许幺,那单薄的身板和一看就没怎么经过风霜磨砺的模样,实在不像个能钻林子讨生活的人。
许幺停下脚步,脸上尽量露出诚恳的表情:“几位大哥,我也是想进林子寻摸点活路,看几位是行家,能不能搭个伙?我就跟着,绝不添乱,能分点边角料就成。”
“搭伙?”旁边一个精瘦的汉子嗤笑一声。
他掂了掂手里的猎叉:“小子,瞅瞅你这身板,这架势,打过猎吗?怕是兔子窜出来都能吓你一跳吧?”
疤脸老张摆摆手,制止了同伴的嘲讽,但看着许幺的眼神里也满是怀疑和不赞同:
“小兄弟,不是我们排外,这年头,林子里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指了指远处的密林深处,语气凝重:
“雪大,畜生饿得发疯,灵气闹的还邪性,别说遇着了狼,现在就是碰上一头野猪,咱几个也只有跑路的份儿。”
他顿了顿,看着许幺的眼睛,语气也算是一点善意的提醒:
“听我一句劝,回去吧,这趟浑水不好蹚,真要遇上点啥,我们自顾不暇,可没人能分心救你,别为了口吃的,把命搭进去。”
其他猎户也纷纷点头附和,眼神里拒绝的意思非常明确。
他们是一个配合默契、自保尚且不易的小团体,实在没有余力带一个明显是累赘的生手。
当下都这么劝了,许幺实在也不好说什么,只任由他们抱着团儿离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