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开局匿名投稿,我搅乱了整个战国

第17章 朝议大辩论开幕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三天里,整个咸阳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张气氛中。

  秦王要召开朝议大辩论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这不仅仅是一场学术辩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是秦王嬴政与相邦吕不韦之间,一次正面的、公开的权力交锋。

  辩论的胜负,将直接影响到未来秦国政治的走向。

  一时间,咸阳城内,风起云涌。

  诸子百家的名士,从四面八方赶来。

  儒家的淳于越,法家的韩非,纵横家的策士,甚至还有一些隐居的道家、墨家学者,都被邀请出席。

  这无疑是自商鞅变法以来,秦国最大规模的一次思想盛会。

  这一天,清晨。

  咸阳宫正殿之外,早已是人头攒动。

  除了满朝文武,还有上百名来自各家各派的学者名士。

  他们泾渭分明地分成几个阵营,彼此之间,气氛微妙。

  以淳于越为首的儒家学者,个个手持《封神榜》的抄本,神情肃穆,恍若来朝圣的信徒。

  而以韩非为首的法家阵营,则是一脸冷峻,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战意。

  苏越,依旧是孤身一人。

  他今天穿的,还是一身客卿的朝服,站在百官队列的末尾,毫不起眼。

  但今天,再也没有人敢轻视他。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会扫过这个年轻的身影。

  他们都明白,这个年轻人,才是这场风暴真正的中心。

  “苏客卿,别来无恙啊。”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在苏越身边响起。

  苏越回首,正是御史大夫茅焦。

  他带着几名吕不韦的党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越。

  “几天不见,苏客卿的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

  茅焦意有所指地说道:“看来,太后宫中的酒,很养人啊。”

  他这是在公然拿苏越和赵姬的关系说事,意图败坏他的名声。

  苏越还未开口,另一个方向,一个苍老而有力的声音传了过来。

  “茅大人此言差矣!”

  只见老儒生淳于越,带着几名儒家弟子,大步走了过来。

  他怒视着茅焦,正气凛然地说道:

  “苏客卿乃是当世奇才,胸怀经天纬地之学。你等不思请教,反而在此说些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我……”

  茅焦没想到淳于越会公然为苏越出头,一时竟有些语塞。

  “哼,淳于老儿,你少在这里倚老卖老!”

  韩非也带着法家的人走了过来,冷冷地看着淳于越。

  “什么经天纬地之学?不过是些蛊惑人心的歪理邪说罢了!”

  “今天,我等就要在朝堂之上,当着大王和百官的面,将你们这些虚伪的王道,驳斥得体无完肤!”

  “狂妄竖子!”淳于越气得吹胡子瞪眼。

  眼看双方就要在殿外吵起来。

  “肃静!”

  一声内侍的唱喏,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大王驾到!”

  “百官上殿!”

  沉重的殿门,缓缓打开。

  众人立刻收声,整理衣冠,鱼贯而入。

  大殿之内,比往日更加森严肃穆。

  嬴政高坐王位之上,头戴十二旒冠冕,神情威严,看不出喜怒。

  他的左手边,吕不韦安坐于相邦之位,闭目养神,置身事外的姿态。

  而在他的右手边,竟然也破例增设了一个席位。

  太后赵姬,盛装出席,端坐于珠帘之后,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殿下的每一个人。

  百官及诸子百家名士,分列两旁。

  整个大殿,座无虚席。

  “今日召集诸位,共论国是。”

  嬴政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议题,便是近日引爆朝野的王道与法度之争。”

  “寡人希望,今日之辩,能辩出一个真理,辩出一个能让我大秦万世永昌的治国大道!”

  “诸位,可以开始了。”

  他话音刚落。

  法家的韩非,便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先是向嬴政和吕不韦躬身一礼,然后,便用他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开始了石破天惊的发言。

  “大王,相邦,诸位同道!”

  “在下以为,所谓的王道、德治,皆是无稽之谈!”

  韩非开门见山,毫不客气。

  “国之所以治者三:一曰法,二曰信,三曰权!”

  “法者,君臣之所共操也。”

  “信者,君臣之所共立也。”

  “权者,君之所独制也。”

  “有此三者,则国强;无此三者,则国弱!”

  “通篇《封神榜》,只谈虚无缥缈的天命与仁德,却对法、信、权这三大治国利器,避而不谈。此乃舍本逐末,缘木求鱼!”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向对面的儒家阵营,充满了挑衅。

  “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

  “你们儒家,天天把仁义挂在嘴边,可自周朝以来,行仁义的君王,哪一个不是国力衰弱,最终被强敌吞并?”

  “而我大秦,自商君变法,以法治国,废井田,开阡陌,奖励耕战,才有了今日的强盛!”

  “历史已经证明,只有法治,才是唯一的强国之路!”

  “你们现在,却要开历史的倒车,重拾那套早已被证明失败了的德治,究竟是何居心?”

  韩非的发言,逻辑清晰,言辞锋利,引经据典,几乎无懈可击。

  他一上来,就从理论的高度,将儒家的德治,批驳得一无是处。

  法家阵营的官员和学者,纷纷点头,大声叫好。

  “说得好!”

  “法治才是根本!”

  吕不韦也缓缓睁开了眼睛,赞许地看了韩非一眼。

  这个年轻人,确实是法家的栋梁之才。

  有他在,今天的辩论,稳了。

  儒家阵营这边,顿时压力山大。

  淳于越气得浑身发抖,他站了出来,大声反驳:

  “一派胡言!”

  “韩非,你只知法之酷,而不知礼之善!”

  “孟子曰: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才是王道的精髓!”

  “君王若不施仁政,爱护百姓,只知一味用严刑峻法来威逼恐吓,那与暴君何异?百姓又岂会真心拥护你?”

  “商纣王,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哼,又是商纣王!”

  韩非冷笑一声。

  “淳于先生,你可知,商朝之所以灭亡,并非因为纣王无道,而是因为他穷兵黩武,四处征伐,耗尽了国力,才被西岐小邦趁虚而入!”

  “这恰恰证明,国家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仁义道德,在刀剑面前,一文不值!”

  “你……”

  淳于越被他这番强盗逻辑,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很快,整个大殿,就变成了儒法两派的战场。

  法家这边,人多势众,而且有韩非、李斯这样的顶级辩手,逻辑严密,咄咄逼人。

  儒家那边,虽然有淳于越这样的老前辈坐镇,但在理论上,确实处于下风。

  毕竟,这里是秦国。

  一个将法家思想贯彻了几百年的国家。

  法治的成功,是有目共睹的。

  而儒家的王道,听起来很美好,却显得那么的遥远和不切实际。

  渐渐地,儒家阵营,开始落入下风。

  被法家的人,驳斥得节节败退,哑口无言。

  吕不韦的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觉得,大局已定。

  而珠帘后的赵姬,则看得有些无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她对这些枯燥的理论,毫无兴趣。

  她的目光,一直在寻找那个让她感兴趣的年轻人。

  苏越。

  他从始至终,都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那场激烈的辩论,仿佛与他毫无关系。

  “他到底在等什么?”赵姬有些不解。

  王座上的嬴政,也有些急了。

  他看到儒家溃不成军,看到吕不韦那得意的嘴脸,心中焦急万分。

  他频频向苏越投去询问的目光。

  先生,该你出手了啊!

  再不出手,就要输了!

  就在这时,韩非在驳倒了最后一名儒生之后,将他那锋锐的目光,投向了苏越。

  “苏客卿!”

  他再一次,点名了苏越。

  “作为《封神榜》的知音,淳于先生的同道,你已经沉默了太久了。”

  “现在,你的盟友们,已经无话可说。”

  “该你,来为我们解惑了。”

  “请你告诉我们,你所推崇的那个天命,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它,能比我大秦的律法,更有用吗?”

  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到了苏越的身上。

  决战的时刻,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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