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愣住了。

　　再试。

　　还是戴不上。

　　他的手腕太粗了，这块表明显是女款，表带长度有限。

　　小兕子在一旁看着，小脸上写满“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阿爷尼看，窝就说嘛，尼和介个手表不般配。”

　　“不可能！”

　　李世民瞪圆了眼睛：

　　“绝对不可能！阿爷和这仙器……定然是良配！”

　　他不死心，又试了一次。

　　这次更用力。

　　表带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阿爷！”

　　小兕子急了：“尼别弄坏了！介个系锅锅给窝的礼物！”

　　李世民动作一顿。

　　他看看手里这块精致的手表，又看看自己粗壮的手腕，终于接受了现实。

　　但他很快又看到了希望——箱子里还有好几个盒子！

　　“兕子……”

　　他眼睛一亮：“阿爷刚才肯定是拿错了。”

　　“阿爷再拿一个，这次一定能拿到和阿爷最般配的！”

　　说着，不等小兕子同意，他已经迅速从箱子里拿出另一个盒子。

　　拆开。

　　里面躺着一块黑色的手表。

　　表盘更大，表带更长，设计简约大气，透着沉稳的力量感。

　　李世民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是它！

　　他动作麻利地戴在手腕上——这次很顺利，表带刚好，不松不紧。

　　“看看！”

　　他得意地举起手腕，在小兕子眼前晃了晃：

　　“阿爷就说吧！这手表和阿爷绝对是……”

　　话音未落，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阿爷……儿臣、儿臣也想要一块手表……可以吗？”

　　是李泰。

　　他还没走，一直缩在墙角，眼巴巴地看着。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转过头，瞪了李泰一眼：“就显着你了是吧？”

　　“手表这等仙器，岂是你能把握住的？一边待着去！”

　　李泰委屈地扁扁嘴：“那兕子还戴了两块呢……”

　　“那能一样吗？！”

　　李世民声音拔高：

　　“兕子是兕子，你是你！”

　　“这手表是兕子的锅锅送给兕子的！”

　　“别说戴两块，就是把胳膊戴满了那也是应该的！懂吗？”

　　李泰小声嘀咕：“不……是那么太懂……”

　　“说你笨你还真是笨！”

　　李世民摆摆手：

　　“算了，既然不懂，说多了也是白费口舌。你退下吧。”

　　“儿臣……”

　　“嗯？”李世民眼睛一眯。

　　李泰一个激灵：“是是是！儿臣告退！”

　　他灰溜溜地跑了，但临走前，眼睛还黏在李世民手腕上那块表上。

　　那眼神，像极了饿了三天的狼看到肉。

　　李世民懒得理他。

　　他现在所有注意力都在手腕上这块表上。

　　戴上手表的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像是……灵魂得到了升华？

　　他仔细端详着表盘：黑色的底色，银色的指针，还有一些奇怪的符号（阿拉伯数字）。

　　秒针转啊转，分针慢悠悠地跟着，时针几乎不动。

　　神奇。

　　太神奇了。

　　他忍不住做了个动作——把袖子卷起来，一直卷到胳膊肘。

　　然后把手腕举到眼前，脸几乎贴上去，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难！”

　　他朝门外喊：“进来！看看朕的手表怎么样？”

　　门外的张阿难立刻小跑进来，眼睛都没看手表呢，嘴里已经开始夸：

　　“陛下！这手表……这仙器！”

　　“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制的！也只有陛下这等真龙天子，才配得上如此神物！”

　　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晋阳公主殿下也配得上！殿下戴的那两块，也是极好看的！”

　　“哈哈哈哈！”

　　李世民龙颜大悦：“说得好！走，去甘露殿！”

　　“传知节、敬德、玄龄、克明……让他们都来！看看朕的仙器！”

　　他像个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迫不及待要向小伙伴炫耀。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箱子里剩下的手表。

　　小兕子立刻警觉，整个人扑在箱子上：

　　“阿爷！尼不能贪得无厌哦！”

　　“都送给尼一个了，尼肿么还能惦记剩下的呢？介个系锅锅给窝的！不系给尼的！”

　　李世民老脸一红。

　　被女儿当面说“贪得无厌”，确实有点挂不住。

　　但……那些手表太诱人了。

　　他想了想，换了个策略：

　　“兕子啊，阿爷问你，你哥哥那里……这样的手表，还多吗？”

　　小兕子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两根小手指，想了想又张开手掌，最后干脆两只手一起张开：

　　“还有……这么多！”

　　“不对，比介个还多！锅锅嗦，他几己拿不完辣么多，所以就只带肥来这些了。”

　　李世民：“！！！”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自己拿不完？

　　只带了这些？

　　这、这简直是……

　　暴殄天物啊！！！

　　“兕子……”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你能不能……让你哥哥再帮阿爷带些回来？”

　　“能带多少带多少！阿爷……阿爷派人去接应！不，阿爷亲自去！”

　　“阿爷带上一队千牛卫，能拿多少拿多少！”

　　小兕子眨眨眼：“可系锅锅说，还没到时机呀。”

　　“没到时机……”李世民皱起眉头。

　　他看看手腕上的表，又看看箱子里剩下的那些。

　　突然，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兕子！”

　　他蹲下身，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告诉阿爷，你哥哥那里……除了手表，还有什么好东西？”

　　小兕子眼睛亮了。

　　她掰着手指开始数：“有会发光的箱箱！里面有冰冰！”

　　“有会说话的黑盒子！”

　　“里面有羊羊和小猪猪！”

　　“有自己吐水的水龙头！还有……还有会唱歌的马桶！”

　　李世民听得云里雾里。

　　发光的箱子？会说话的黑盒子？自己吐水的水龙头？

　　还有……会唱歌的马桶？

　　那是什么东西？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些，都是宝贝。

　　都是能改变大唐的宝贝。

　　……

　　翌日。

　　甘露殿内，李世民背着手，在光滑的金砖地面上踱来踱去。

　　一步，两步，三步。

　　转身。

　　再踱。

　　像只刚得了新玩具、迫不及待要找人炫耀的猫。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臣等参见陛下——”

　　程咬金那大嗓门还没进门就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