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新郎官,身手不错
……
苏凡眉头微挑,心说:兄弟,你写日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吗?
他吐槽完毕,翻到下一页。
【11月5日,大雪。】
【我在后山的禁地里,找到了春田君的尸体……可是为什么,这里有那么多的尸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这些都是小椿的新郎?
不行,父亲还在等着我给他养老,我绝对不能就这样死去,我必须自救!】
【11月6日,暴雪。】
【我找到了春田留下的信息,他真的是个伟大的记者!他发现了石守一族疯狂的秘密!但是……他们开始怀疑我了,那些神官,他们根本不是神官,他们的袍子下面藏着刀。
我要不要把一切的真相都告诉小椿?小椿她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可爱,她凭什么要经历这些?
不,我要带着小椿逃跑,逃离这个地方!】
日记到这里结束了。
苏凡静静思索着。
这个日记的主人,多半是先将日记藏在这个茅草屋里,然后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根据时间推断,应该是每个月,都会有这样一个“新郎”,从大山外边,来到这里。
这个苍尾,从11月1日抵达伊纪深山,到11月3日,这三天的时间,虽说被严加看管,但却没有性命之忧。
而他在11月4日遇到老爷爷,11月5日找到春田尸体的这两天时间里,似乎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真正的危险,是从11月6日开始,对方通过春田留下的信息,发现了石守一族的秘密,从而引来杀身之祸。
然后,是新的“新郎官”,也就是苏凡,被他们带到这伊纪深山。
如果代入到石守家的视角。
监视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秘密泄露。
他们希望“新郎官”一直听话,从而顺利地来到“朔月之祭”,与石守椿成婚。
也就是说,最大的猫腻,在于这个“朔月之祭”。
所谓的“祭”,难不成是把新郎官献祭给鬼神一类的东西?
还是说把他们“夫妻俩”一起献祭?
正当苏凡思索之际。
视线中飘过一行黑色字幕。
【探索度0→10%】
“这才10%吗?”
苏凡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麻烦。
“要不……从神官那里抢把砍刀过来,先暴力通关一遍?这怎么说都比吭哧吭哧找线索容易得多。”
他思考着这种方法的可行性。
如果把刀架在那个死老太婆的脖子上,她老实说出真相的概率会有多大?
“你在干什么?”
忽然。
苍老沙哑的声音在茅草屋外面响起。
接着,外面的人猛地拉开布帘,一张苍老的,爬满沟壑的老脸,在月光的照耀下,出现在苏凡的面前。
“来的正好。”
苏凡嘴角一扬,平静地朝老妪看去,顺手举起手里的笔记本:“看小说呢,你拉屎的时候不看小说?”
老妪嘴角扯动:“拿来。”
“喏。”
苏凡抬手,把笔记本递过去。
老妪闻言冷笑,迈出一步,刚欲伸手去接。
下一秒,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已然扼住了她的手臂。
苏凡没有任何废话,单臂发力,直接将老妪从外边生生拽了进来,按住她的脖子,狠狠掼在土墙上。
砰!
泥土簌簌落下。
“老东西,别跟我装神弄鬼,你们石守家到底想干什么?那个朔月之祭,到底祭的是谁?”
老妪被按住脖子,但却强行扭过头来,浑浊的眸子死死盯着苏凡,眼里没有丝毫的恐慌,反而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满是褶子的脸挤在一起,像是一朵风干的菊花。
“外乡人……进了门……就要守规矩……”
“宅邸内……皆有古意……”
“顺从……才能活……”
苏凡心中冷笑,手中力道加重了几分:“你说不说?”
老妪笑容更盛,枯槁的嘴巴一张一合:
“顺从……才能活久一点……”
“复读机是吧?”苏凡眸光骤冷,五指再度用力。
咔咔——
然而,手指并没有传来皮肉的触感,恰恰相反,苏凡只感觉自己像是捏在了一块被冻硬的土块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眉头一皱,意识到了不对劲,狠狠一脚踹在老妪后腰,借着向后的冲击力,身形掠出茅草屋。
就在这时,
叮铃——
一道清脆的铃铛声,在外面的夜风中兀地响起。
苏凡循声看去。
只见,那庭院小径之上,一个佝偻的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与那被他踢进茅草屋的老妪一模一样。
一样的灰扑和服。
一样的铃铛拐杖。
一样的,爬满老人斑的脸。
“两位神官大人。”
远处的老妪开口了,声音沙哑,“动手时,还望声音小些,别影响了大小姐休息。”
苏凡眯起眼,立刻朝茅草屋里看去。
只见,那个被他踹进土坑的老妪,竟像是一块被烈日曝晒的泥塑,迅速裂开,崩塌,化作一地碎块。
替身?
还是某种傀儡术?
没等他细想,左右两侧的黑暗中,两道白影鬼魅般的扑出。
刀光森寒,快得只剩下残影。
苏凡没有退。
三年前,在北美被枪手追杀的时候,那些子弹可比这破砍刀要快得多。
他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弧度后仰,轻松躲过那斩首的一刀。
同时,腰部发力,右腿如鞭,狠狠抽向左侧神官的膝盖。
咔嚓!
类似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见。
然而,那神官却像是没有痛觉,身形只是晃了一下,断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竟没有倒下,反而再次挥刀砍来。
与此同时,另一名神官的攻击也接踵而至。
两人之间配合默契,刀刀致命。
“不愧是S级副本!”
苏凡心中赞叹,脚下步法不停,在两人的围攻中闪转腾挪。
他虽练过格斗,但终究是血肉之躯,而对方却像是两个不知疲倦,没有痛觉的杀戮机器。
几回合下来,苏凡已是险象环生,身上的休闲服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这样下去不行,迟早会被耗死,必须先解决一个。”
苏凡眼中划过一丝狠厉,瞅准一个空档,不退反进,硬生生用右肩扛下右边神官的一刀。
噗嗤!
刀刃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剧痛袭来,苏凡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借着这股冲力,欺入对方怀中,右手成肘,狠狠砸在对方面门上!
砰!
咔!
一声闷响,接着是清脆的,硬物碎裂的声音。
“不对!这不是骨头的声音!”
苏凡一怔,跃步上前,一把掀开那画有诡异花纹的白布。
只见,那白布之下,竟没有任何人脸模样,只有一颗,画着潦草五官的,被砸碎的泥头!
“原来如此。”
苏凡甩了甩手上的灰,看向不远处的老妪,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石守家的待客之道?”
老妪没有说话,只是举起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
叮铃——
声音如波纹般扩散,不大,但好似能传遍整个深山。
下一秒。
黑暗的山林中,亮起了一簇火光。
接着是第二簇,第三簇……
短短数秒,原本漆黑死寂的山林,被无数火把照的通红,宛如一条盘踞在山间的火焰长龙。
苏凡看向四周。
四面八方,皆是密密麻麻的白衣身影,手持火把与砍刀,正迈着僵硬的步伐,从阴影中走出。
远处,老妪那满是老人斑的脸上,露出一丝阴森的笑容。
“新郎官,你身手不错。”
“但是这里还有一百二十七位神官。”
“你……又能打碎几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