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密谋
……
苏凡慢慢悠悠地来到小椿的房间,和她说了会悄悄话,等到她闭眼入睡,苏凡才从她房里出来。
然后,不紧不慢地回到宅邸东区一楼的侧房。
然而,就在他进门的刹那,脊背忽的发凉,接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清香,飘入他的鼻腔。
苏凡嘴角微微勾起,慢条斯理地关上纸门。
他轻声开口,喊了一声:“岳父大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间中央的空气如水波般荡漾,一道身影由空转虚,又由虚转实,缓缓浮现。
正是身穿黑色羽织的石守正雄。
苏凡见状,眉头轻轻一挑。
隐身?
看来自己这便宜岳父藏着的东西,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多些。
“你倒是敏锐,演技,也格外的好。”
石守正雄声音低沉,目光锐利地盯着苏凡。
苏凡闻言,轻笑一声,道:
“那小婿还是不如岳父大人的。”
“岳父大人那演孙子的本事,那才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闻言,石守正雄的脸色沉了下来。
被一个晚辈如此调侃,他却没有发作,而是直接切入主题:
“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知道咲真的事情?”
苏凡迎着他那充满压迫感的目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
“我能看见未来。”
闻言,石守正雄瞳孔微缩,眼里填满了怀疑。
“怎么,不信?”
石守正雄当然不信。
看见未来?
这种强大的神通,是只有传说中那些站在顶端的超凡者,才能拥有的能力。
而眼前这个苏凡,连修炼者都不是,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怎么可能拥有这种能力?
“你是偷听了我在咲真灵位前说的话吧?”
石守正雄冷冷开口,给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解释。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
“不过算了,我不会追究你偷听的事情。”
“我刚才仔细想了想,你才来石守家一天不到,就能在那么多神官的监视下,悄无声息地跑去二楼偷听,又能把神婆骗得团团转,证明你绝对不是普通的普通人。”
他看着苏凡,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可。
“起码,比春田那个蠢货要强。”
苏凡闻言,心里乐了。
我都死三次了,能没点东西吗?
还有……你上次对我的评价好像是说连春田都不如?
你这便宜岳父,变脸倒是快得很。
“信不信随你,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谈谈杀人的事吧。”苏凡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模样。
石守正雄闻言,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决定,眼神渐渐坚定了起来。
“想救小椿很简单,只要杀死大神官就可以。”
“没了他,仪式无法进行。”
“我原本决定今夜动手,却被你拦住了。”
苏凡闻言,心中了然。
上一条命,是因为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个“二五仔”,所以才会选择孤注一掷。
苏凡问:“大神官那半透明的状态是灵体吧?你为什么觉得凭你在庭院里种的那些花,能杀死他?”
闻言,石守正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苏凡连这个都知道。
看来,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他点了点头,承认道:
“嗯,与你猜测的一样。”
“大神官能将灵魂抽离肉身,以灵魂状态行走世间,而灵体属银,只有至阳之物,才能克制。”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说,那么多的至阳之花杀不死大神官,但……这也是我预想中,最有可能发生的一种情况。”
苏凡暗暗点头,然后又问:“那神婆呢?你怎么不动手杀她?”
“神婆……”
石守正雄提起那老妪,眸光微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满是不屑,“她不过是最低级的修炼者,空有境界,实则外强中干,只要夺了她那根拐杖,她连普通人都不如。”
“唯一的难点就在于,怎么让大神官的警惕降到最低。”
说着,他看向苏凡,似乎在说,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闻言,苏凡心中微定。
这个副本的通关路线图,已经清晰地展现在了自己面前。
他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便宜岳父,道:“所以,岳父大人的计划是,要将作战延后至朔月之祭,让我分散大神官的注意力?”
“差不多。”石守正雄说,“朔月之祭当天,他为了主持仪式,灵体与本体的连接会达到最紧密的程度。那时候,是最脆弱的,但同时,也是最警惕的时候。”
“我不管你到时候用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他产生惊慌,或者错乱的情绪,其他的,就交给我。”
苏凡闻言道:“这计划听起来不错。”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摇头道:“但成功率太低了。”
石守正雄眉头紧锁:“想救小椿,只有这样了。”
“但是,岳父大人,你要知道你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苏凡说。
“我们不知道大神官的灵体到底有多强,也不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杀死他,即便他当时处于最脆弱的状态。”
“万一,你的花只能重创他呢?”
“到时,我们不仅救不了小椿,你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苏凡的声音很平静,但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他便宜岳父心中刚刚燃起的火焰。
他赌的成分太大了。
将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那些至阳之花上。
一旦失败,满盘皆输。
石守正雄听着苏凡的话,脸色愈发难看。
他发现,自己谋划了很久的计划,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被反驳得体无完肤。
他咬着牙问道:“那依你的意思,我们该怎么办?”
“简单。”
苏凡嘴角一勾,“你不要对大神官出手。”
“不对他出手?”
石守正雄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苏凡点头,“其他的一切照常,正常地去举行仪式。”
“你疯了?”石守正雄勃然大怒,“一旦仪式开始,你会死!小椿也会被绳裂,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恰恰相反。”苏凡摇头,“只有仪式开始,才会出现我们唯一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