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进入了最后的读秒阶段。
2:2的比分像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让阿森纳全队失去了理智。这里是主场,平局对温格来说就是失败。
阿森纳全线压上,试图利用最后一次角球机会杀死比赛。连中卫加拉斯都冲进了禁区。
角球开出,被海廷加头球顶出禁区。
皮球落向了大禁区外的弧顶位置。
那里站着弗洛里斯。
此时他的体能已经到了极限,眼前的景象因为缺氧和剧痛开始出现重影。但他能感觉到,在他身后,在那片阿森纳留下的巨大空阔地带里,风正在呼啸。
反击。
弗洛里斯领球转身。
法布雷加斯疯了一样回追。这位阿森纳队长知道,一旦让球过去,就是万劫不复。
弗洛里斯没有加速——他加不起来了。他利用节奏的变化,护着球推进到了前场三十米区域。
此时,他的面前只有阿森纳门将莱曼,以及正在侧后方拼命回追封堵角度的后卫克里希。
这是一个单刀,但也是一个死局。
因为弗洛里斯带球的角度太偏了。他被逼向了左侧底线附近,射门角度几乎为零。而中路接应的斯内德还在十米开外。
常规的选择是:扣球,转身,护住球,等待队友。
法布雷加斯也是这么预判的。他放慢了脚步,准备封堵弗洛里斯的转身路线。
但弗洛里斯没有转身。
因为他的肋骨已经不允许他做那种大幅度的扭转动作了。每一次转身都像是把断骨插进肺叶里。
既然转不过身,那就不转。
弗洛里斯背对着球门,背对着队友,身体重心向左倾斜,做出了一副要把球带向角旗区护球拖延时间的假象。
所有人的重心都被他骗向了左边。
就在这一瞬间。
弗洛里斯的左脚支撑住身体,右脚却鬼使神差地抬起,用脚后跟——对着皮球轻轻一磕。
No Look Pass(不看人传球)。
这违背了所有的防守逻辑。
皮球没有滚向角旗区,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从克里希和法布雷加斯的缝隙中钻了过去,笔直地滚向了禁区中路。
那里是一片无人区。
不,那里有一个人。
韦斯利·斯内德。
那个最懂弗洛里斯的男人,就像是预知了未来一样,没有丝毫减速,拍马赶到。
面对着那个巨大的、因为莱曼被弗洛里斯带偏重心而显得空荡荡的球门。
斯内德甚至不需要调整。他迎球怒射。
“嘭!”
皮球撞上球网的声音,清脆得有些残忍。
六万名阿森纳球迷保持着上一秒的呐喊姿势,但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这种寂静比嘘声更可怕,它是希望瞬间破碎后的耳鸣。
紧接着,球场东南角那三千名阿贾克斯死忠爆发出的欢呼声,像是一把尖刀,刺破了这层死寂。
场边,阿尔塞纳·温格终于失态了。
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法国人,在看到皮球入网的瞬间,狠狠地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摔在了地上。瓶子炸裂,水花溅湿了他的西裤。
他没有微笑,也没有摇头。他双手抱住头,难以置信地转过身,不敢再看一眼那个残酷的记分牌。他的背影在那一刻显得无比苍老,像是一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图书馆被一把火烧毁的学者。
观众席最前排的斯塔姆冲进了场内,亨特拉尔跪地长啸。斯内德并没有冲向角旗区庆祝,他推开了想要拥抱他的队友,疯了一样冲向那个还站在禁区边缘、保持着脚后跟磕球姿势的弗洛里斯。
弗洛里斯没有动,听着远处传来的终场哨响。
结束了。
没有来得及等到斯内德,弗洛里斯的膝盖一软。就像一座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弗洛里斯!”
斯内德惊恐地吼了一声,在最后一刻滑铲过去,接住了那个倒下的身体。
弗洛里斯躺在斯内德的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
他看着伦敦漆黑的夜空,雨点打在眼皮上。
肋骨很疼。真的很疼。
但他赢了。
在斯内德冲到他面前的前一秒,弗洛里斯的膝盖一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弗洛里斯!!”
斯内德惊恐地吼了一声,在最后一刻滑铲过去,接住了那个倒下的身体。
弗洛里斯躺在斯内德的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他的呼吸变得极度浅短且急促,每一次吸气喉咙里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鸣声。
“别……别动……”弗洛里斯的手指死死抓着斯内德的球衣,“气……透不过气……”
队医冲了上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迅速剪开弗洛里斯的球衣,按压了一下左肋。
“担架!快!氧气面罩!”队医对着耳麦大吼,“肋骨断了!可能刺破了肺叶!是气胸!”
斯内德惊恐地吼了一声,在最后一刻滑铲过去,接住了那个倒下的身体。
弗洛里斯躺在斯内德的怀里,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他的呼吸变得极度浅短且急促,每一次吸气喉咙里都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嘶鸣声。
“别……别动……”弗洛里斯的手指死死抓着斯内德的球衣,“气……透不过气……”
队医冲了上来,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他迅速剪开弗洛里斯的球衣,按压了一下左肋。
“担架!快!氧气面罩!”队医对着耳麦大吼,“肋骨断了!可能刺破了肺叶!是气胸!”
酋长球场的急救通道口,救护车的大灯闪烁,将雨夜染成了一片刺眼的红蓝两色。
巴克等在那里,没有打伞,风衣被雨水淋透,但他浑然不觉。当看到担架上那个戴着氧气面罩、胸口起伏微弱的年轻人时,手还是忍不住抖了一下。
“去哪?”巴克大步跟上担架
“圣玛丽医院或者皇家自由医院,必须最近的!”队医满头大汗,“他的血氧在掉,不能耽搁!”
担架被推上救护车。巴克跟着跳了上去
车门关闭,喧嚣的媒体被隔绝在外,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
弗洛里斯艰难地睁开眼,氧气面罩上全是雾气。他看到了巴克那张紧绷的脸。
“巴克……”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回……回家……包机……”
“闭嘴吧,少爷。”
巴克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动作有些粗鲁地擦掉弗洛里斯额头上的冷汗,为了掩盖颤抖的尾音:
“如果您不想让断裂的肋骨在三万英尺的高空刺穿您的肺叶,变成阿贾克斯历史上第一个在庆功航班上殉职的队长,就给我老老实实躺着。”
弗洛里斯看着巴克那张冷峻的侧脸,在那份近乎冷酷的镇定中,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意识开始涣散。
在那片黑暗彻底吞噬他之前,他感觉有一只干燥、温暖的手掌,轻轻地覆在了他的额头上,替他擦去了那些冰冷的冷汗。
“睡吧,少爷。”
巴克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在这里”
弗洛里斯闭上了眼睛,彻底昏睡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