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

　　李云景兴奋地举起战利品。

　　阳光下，鱼鳞闪着耀眼的光。

　　吕若曦也兴奋地拍手：“真厉害！”

　　李云景把鱼放进塑料桶，桶里立刻传来扑腾扑腾的声响。

　　有了第一次成功，他信心大增，很快就抓到了第二条、第三条。

　　吕若曦在岸边看得心痒痒，也卷起裤腿，脱掉了鞋袜下了水。

　　但她没经验，手忙脚乱地抓了半天，一条也没抓到，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湿透。

　　“不玩了！不玩了！”

　　她气鼓鼓地甩着手，“这鱼太狡猾了！”

　　“哈哈哈！”

　　李云景看她湿漉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李云景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笑着招手：“过来，我教你。”

　　吕若曦不情愿地挪过去，嘟囔着：“这鱼跟泥鳅似的，根本抓不住。”

　　“你那样乱抓当然不行。”

　　李云景让她蹲在自己身边，“看好了。”

　　“手要这样，掌心相对，慢慢靠近，别急着合拢。”

　　他放慢动作示范：“鱼有盲区，从后面靠近它感觉不到。”

　　说着，他盯住一条正在啃食青苔的胖头鱼，双手从鱼尾方向缓缓探入水中，像个电影里的慢镜头。

　　手掌离鱼只有十几厘米时，猛地一合，又一条鱼在他手里扑腾起来。

　　“哇！”

　　吕若曦眼睛亮了，“这么简单？”

　　“你来试试。”

　　李云景把鱼放进桶里，站在她身后指导。

　　吕若曦学着他的样子，屏住呼吸，双手慢慢探进水里。

　　李云景在她身后轻声说：“别紧张，放松……对，再慢一点……好，就是现在！”

　　吕若曦双手一合，感觉掌心碰到了滑溜溜的东西。

　　抓住了！

　　“我抓到了！抓到了！”

　　她兴奋地举起手，一条小鱼在她手里拼命扭动。

　　虽然比李云景抓的小得多，但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抓到鱼。

　　“厉害！”

　　李云景竖起大拇指。

　　有了这次成功，吕若曦信心大增。

　　她专注地盯着水里的鱼，一次次尝试。

　　虽然十次里只能成功一两次，但每次抓到鱼，她都会开心地笑起来。

　　阳光透过桥缝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两个少年蹲在水里，专注地抓鱼，偶尔交流几句技巧。

　　不知不觉，塑料桶里已经装了大半桶鱼。

　　李云景数了数，足有二十几条，最大的那条就是他第一次抓到的一斤多的胖头鱼。

　　“够了够了。”

　　他提起桶掂了掂，“再抓咱们拿不回去了。”

　　吕若曦这才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发现自己裤腿全湿了，衬衫也溅了不少水。

　　但她一点也不在意，脸上还带着抓到鱼的兴奋。

　　两人爬上岸，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

　　午后的阳光还很烈，正好可以晒干湿透的裤腿。

　　吕若曦光着脚坐在石头上，脚趾无意识地蜷缩着。

　　那是一双典型的少女的脚，白皙纤细，脚踝处还沾着一点泥沙，在阳光下泛着玉石般的光泽。

　　李云景坐在她身旁，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双脚，心里没来由地一荡。

　　他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阿弥陀佛，成年人的思想就是太复杂！

　　他强迫自己看向远处的水面，却感觉身边少女的气息无孔不入。

　　“今天真好玩。”

　　吕若曦没察觉到他的异样，晃着脚丫说，“比在家看电视有意思多了。”

　　“嗯。”

　　李云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目光还是不敢往那边瞟。

　　“你怎么了？”

　　吕若曦终于发现他有些不对劲，“脸怎么这么红？中暑了？”

　　“没、没事。”

　　李云景赶紧站起来，“太阳晒的。我去看看鱼。”

　　他走到塑料桶边，假装检查鱼的情况。

　　桶里的二十几条鱼还在活蹦乱跳，最大的那条胖头鱼尤其精神，时不时猛地甩尾，溅出水花。

　　但此刻李云景的心思完全不在鱼上。

　　他背对着吕若曦，深呼吸了几次，才把心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重活一世，他以为自己可以冷静地看待一切。

　　可当青春的身体遇上青春的心动，那种原始的冲动还是让他猝不及防。

　　“李云景，”

　　吕若曦在身后叫他，“我的脚干了，袜子还没干透。”

　　李云景转过身，尽量让自己的表情自然：“那就多等一会儿，干透了再走。”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蹲在桶边，仔细数了数：“一共二十六条，咱们一人十三。”

　　吕若曦有些不好意思：“都是你抓的……”

　　“你后来不也抓了好几条？”

　　李云景笑道，“再说了，抓鱼是咱俩一起的事，鱼当然也得平分。”

　　半小时后，两人身上的海水终于被烈日晒干，裤腿上甚至结出了一层薄薄的盐碱，在阳光下泛着白霜。

　　“走吧，该回去了。”

　　李云景拍拍裤子，盐粒簌簌落下。

　　他们爬上桥面，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下午的阳光开始西斜，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经过一个下午的暴晒，两人的皮肤都有些发红。

　　到了干部楼下，李云景在旁边的杂货店要了个厚实的黑色塑料袋。

　　“抓鱼了？”

　　老板爽快地给了两个：“收获不错啊！”

　　李云景道了谢，蹲在路边仔细地把鱼分成两份。

　　他特意把最大最肥的那几条都挑出来，装进一个袋子。

　　“这些你拿着。”

　　他把那个鼓鼓囊囊的塑料袋递给吕若曦。

　　吕若曦接过袋子，感觉沉甸甸的。

　　透过半透明的塑料袋，能看到里面银光闪闪的鱼还在微微扭动。

　　“太多了……”

　　她小声说。

　　“不多。”

　　李云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鱼鳞，“拿回家让你妈炖汤，酱焖，很好吃的。就算吃不完，你也可以放到冰箱里。”

　　这个年代冰箱还不普及，但吕若曦家条件好，应该是有冰箱的。

　　吕若曦低头看着手里的鱼，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那……明天见？”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明天见。”

　　李云景挥挥手，“快上去吧，鱼要早点处理。”

　　看着吕若曦提着鱼袋走进楼道，李云景才转身骑上自行车。

　　李云景骑着自行车回到家时，夕阳已经把家属院染成了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