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还我袈裟!还我宝贝袈裟!
一个年轻镖师搬来梯子,爬了上去开始寻找。
岳不群的手指在袖中微微颤抖,恨不得自己上去寻找。
但他毕竟是君子剑,不能失态把自己的人设给搞崩。
辟邪剑谱可是他谋划了半辈子的东西,今日终于要到手了。
有了辟邪剑谱,华山派就能重振雄风,他岳不群就能恢复华山派昔日的荣耀。
什么左冷禅,什么嵩山派,都得被他踩在脚下。
“找到了!”房梁上的镖师忽然喊道:“有个油布包!”
岳不群浑身一震,眼睛死死盯着那镖师的手。
只见那镖师从房梁缝隙里扯出一个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包裹,灰扑扑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拿下来!”林震南道。
镖师小心翼翼地下梯子,将油布包捧到林震南面前。
林震南却没有接,看向岳不群:“岳掌门,请。”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伸出微微发颤的手,接过油布包。
入手沉甸甸的,一股陈年油布的味道,做不得假。
他迫不及待地解开系绳,一层层剥开油布。
里面露出一件古朴的袈裟。
袈裟颜色已经泛黄,但布料上乘,绣工精细。
“我的袈裟!”岳不群喃喃自语,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终于......终于到手了!”
就在他心神激荡,完全沉浸在狂喜中时。
一道青影如鬼魅般从佛堂屋顶破瓦而入!
“岳不群!把袈裟交出来!”
厉喝声中,一只枯瘦的手爪直抓向岳不群手中的袈裟!
岳不群大惊失色,下意识侧身闪避,同时一掌拍出。
“砰!”
双掌相击,气劲四溢。
岳不群连退三步,手中袈裟却被那青影趁机扯走。
“余沧海!”岳不群看清来人,目眦欲裂。
来人正是青城派掌门余沧海。
他一身青衫,面容阴鸷,手中抓着袈裟,眼中满是贪婪和得意。
“岳不群,你这伪君子,果然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来!”余沧海冷笑:“可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剑谱,归我青城派了!”
“还我袈裟!还我宝贝袈裟!”岳不群怒吼,长剑出鞘,直刺余沧海。
余沧海身形鬼魅般闪动,避过剑锋,反手一掌拍向岳不群面门。
两人瞬间战在一处。
剑气掌风在狭小的佛堂内激荡,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而就在这时,老宅四周响起一片喊杀声。
“青城派弟子在此!杀!”
“杀光这群龟儿子!”
数十名青城派弟子从院墙外翻入,手持长剑见人就砍。
令狐冲率领华山派弟子立刻拔剑迎敌。
“保护师父!”
“拦住他们!”
青城派弟子人数占优,加上有备而来,很快将华山弟子逼得节节败退。
但华山剑法精妙,结阵而战,一时倒也撑得住。
佛堂内岳不群和余沧海已过了十余招。
岳不群越打越心惊,这余沧海的武功竟比传闻中还要高。
松风剑法阴狠刁钻,掌法更是诡异,招招直奔要害。
“岳不群,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余沧海一边出手,一边狞笑:“你派人来福州,不就是为了剑谱?
可惜啊可惜,你女儿白白赔了身子,剑谱却要归老子咯!”
这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岳不群心口。
他气得浑身发抖,剑法越发凌厉。
“余沧海!今日不杀你,我岳不群誓不为人!”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从佛堂打到院子,所到之处,草木皆断,砖石崩裂。
而此刻董天宝正牵着岳灵珊的手,站在老宅正堂门口冷眼旁观。
他身边只跟着史镖头等四五人,其余镖师一个不见。
岳灵珊早已自己扯下盖头,脸色苍白地看着院中的厮杀。
她看见爹爹和余沧海打得难解难分。
看见华山弟子一个个浴血苦战。
“你......”她看向董天宝,声音发颤:“你早就知道?”
董天宝淡淡道:“我给青城派下战书,让他赴一个月之约。但狡猾的余沧海半个月就到了福州,一直藏在暗处。
今日这场戏,他等很久了。”
“你故意引他们来此?”岳灵珊不敢相信:“你故意让爹爹和余沧海斗,你想干什么?”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董天宝转头看她,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你以为我真会把辟邪剑谱给他?
那袈裟上的功夫,练了可是要断子绝孙的。”
岳灵珊浑身一颤,忽然明白了一切。
从她被掳走,到爹爹来福州,到今日大婚,再到这老宅拜祭。
全是局。
这个男人的局。
“你......你好狠......”她声音嘶哑。
董天宝笑了:“狠?你爹为了剑谱,可以卖女儿。
余沧海为了剑谱,可以灭人满门。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我林家这么多年与人为善招谁惹谁了?
凭什么怀璧其罪,就是要被人算计?”
院中战况愈发惨烈。
一个华山弟子被三把长剑同时刺中胸膛,惨叫倒地。
另一个弟子红了眼,不要命地扑向青城派人群,连杀两人后被乱剑分尸。
鲜血染红了老宅的青砖地。
岳不群眼见弟子惨死,心中大痛,剑法出现一丝破绽。
华山派夫妻店经营了这么久,才攒下这些弟子,就算是死上一个也得心疼好久。
“格老子滴!跟老子斗还敢分身!”
余沧海何等老辣,立刻抓住机会,一掌拍在岳不群肩头。
“噗!”
岳不群吐血倒退,手中长剑几乎脱手。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
“福威镖局在此!贼人受死!”
只见郑镖头出现,一挥手之间,老宅四周墙头上,瞬间冒出上百名弓箭手。
弓弦拉满,箭镞寒光闪闪。
紧接着大门被撞开,数十名镖师手持兵刃冲入院中,将青城派和华山派众人团团围住。
余沧海脸色大变。
岳不群也是一惊。
“林平之!好算计!”余沧海厉声喝道。
董天宝缓缓走出正堂,来到院中。
“余观主,岳父大人。”他微微拱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余沧海眼神阴冷:“你早就埋伏好了?”
“不然呢?”董天宝笑了:“等你们两败俱伤,我再收拾残局,岂不省力?”
岳不群死死盯着他:“贤婿,你这是要连老夫一起收拾?”
“岳父说笑了。”董天宝淡淡道:“您是我岳父,我怎会害您?
我只是想要把余沧海这老东西灭了而已。”
“日你仙人板板儿!你龟儿子个哈嘛批!”余沧海咬牙切齿道:“你以为就凭这些镖师,能留住老子?”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直扑董天宝。
擒贼先擒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