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钱二人皆是疑惑,这么大个东西,寻常人怎会看不见。
在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后,陆满林晃动手中道铃,欲控制那庞然大物。
连续晃动几声后,竟发觉道铃失了效。
陆满林见状,掏出几张符纸,欲念口诀时却是忘了。
“怎么回事?”
猜疑思考之际,黑影终于动了,似乎被铃声刺耳,双手握拳,奋力向着陆满林砸去。
“道爷,小心!”张远不知何时开了口,提醒陆满林。
陆满林抬头一望,拳头如巨石般悬于头顶,下一刻便将砸在头上。
陆满林来不及多想,依靠着求生的本能,往下一趴,双脚如狡兔发力,惊险的躲过了此番危机。
来不及歇息半分,黑影双拳化掌,向着陆满林横扫过去。
陆满林躲闪不及,身子往后飞腾而去,重重的撞在树干之,惊得林中鸟雀飞扑。
“咳……”
一口鲜血从陆满林口中吐出,不顾丹药是何作用,陆满林打开观内搜寻的药瓶,倒了几颗一股吞下。
“道爷!没事吧?”张钱拉着张远躲在树后,关心的询问道。
陆满林点了点头,视线不敢离开黑影分毫。
“这玩意应该是山都。”
“如何对付?”陆满林厉声问道。
“山都不用对付,它们喜好捉弄入山的过客。方才想必是道爷摇动的道铃声惊了他,这才……“
张钱话说一半不说了,想来给陆满林留着面子呢。
张远拉了下张钱的手臂,轻声说道:”爹,这小道士。怎么看起来不像是有本事之人?“
张钱双眼微眯,看着陆满林只会闪躲。
俨然不像他们之前遇到的道士,有通天法术,驱邪降妖。
张钱将手里的雷击木,塞回怀里,右手进去抵了抵,往里压得更紧了。
“嗯哼…..”一声,陆满林又被一掌拍飞。
“我就不信我还打不过畜生了。”
陆满林掏出红烛,找准位置便是准备插入。
这一幕可把张钱张远二人吓坏了,连忙劝道:“道士!道士!打不过也别寻短见啊。“
“我想到了对付的法子。”
陆满林停下了插入的动作,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这俩东西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陆满林的眼神,张钱轻咧着嘴,从怀里掏出来个拨浪鼓。
张远也从怀里掏出来个小木偶。
二人举止手中的物品,晃动了起来。
拨浪鼓“咚咚”声和小木偶清脆的木击声,将山都的兴致吸引了过去。
两人像带小孩一样,哄着山都玩耍。
不一会,山都玩累了。拿着拨浪鼓和木偶,往林中深处走去。
“我们这常年在山里头跑的人,山都见到得多了。别看这山都块头大,其实就是个小娃娃,它们喜好捉弄人。给它们点小娃娃玩的东西,自然就离开了。”
张钱一脸歉意的冲着陆满林解释道。
陆满林强压怒火,作揖做谢:“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道长言重,举手之劳罢了。”
陆满林现在有些难办了,本来可不理二人一走了之的,可现在却欠了人情。
思来想去,陆满林对着二人开口:“实不相瞒,你们所见的女尸乃我师妹,不知怎地,失了神智。你们要的女尸精血,陆某着实做不到。”
“这样吧,陆某随你们前去看看。若是陆某能帮的,陆某必倾囊相助。”陆满林向着二人低头作揖。
“有劳!有劳!”
“既如此,咱便先歇息罢。待明日天光下山。”
张钱说罢,便招呼着陆满林就地休息。
夜半无眠,陆满林和张钱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三人均未入睡,陆满林研究起手中的道铃和丹药。
张远则拉着张钱细声说着什么。
“刚刚为何出手相救?他死了,我们得了女尸,不就能救娘了?”
“话虽没错,但你又怎知女尸精血如何取得?”
“再说了,你又怎知他无法处理那山都?”
“他能帮便最好,帮不了便算了。我只不过是耗了个拨浪鼓,便得一人情,”张钱敲了敲张远的脑袋,“你还得学。”
交谈间,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张钱叫上陆满林一齐往山下走去。
几人走到山脚时已是晌午,垫吧了下肚子,又走了一个时辰才到张钱家门口。
还未进门,便听见张钱的媳妇在嘶哑叫喊着。
推门一看,陆满林赫然被眼前的场景给镇住了。
几根粗麻绳将她五花大绑在床上,目光所及之处,无一不是被啃咬的痕迹。
喉咙不断发出“咯咯咯”的气泡声。
更为渗人的,是她的四肢如同蛇一般扭曲着,曲折着身子,脑袋倒转九十度看着他们几人。
“来,坐。”张钱拍了下八仙桌旁凳子,一屁股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倒了碗水递给陆满林。
陆满林的视线根本无法从张家婆娘的身上下来,他越看越觉得像一条四脚蛇。
“尊夫人,这是中了什么邪?如此怪异?”
“哎呀,什么尊夫人不夫人的。看得起我,便叫声老嫂子。”
“我这婆娘啊,上山割茅草,不知遭了什么东西。村子里的人找寻到时,她正疯疯癫癫的着一只野鸡呢。满嘴都是血,满身都是毛啊。”
“当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恰好这时路过一个白面书生,那书生给施了法。当下就好了,回到家后,却又发病了。书生说,他不是道士的,没法驱邪。“
“书生?施法?”陆满林感觉有些古怪,“他是正经书生吗?”
“正不正经的那咱不知道,但他能止住我婆娘的病啊。”
“找赶尸匠赶的尸的精血,也是他的主意?”
“嗯呢。”张钱点了点头。
“找寻这赶尸匠谈何容易啊,我爷爷那辈才偶尔在瞅见过几回。”张钱谈了口气,“所以啊,我就想着试试其他法子。”
“咱做木匠的,有个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镇邪法子叫压胜,就想着来试试。”
“这不,在明知山中遇到了你,陆道长嘛。”
“原来如此。”陆满林恍然大悟,转头撇向身子扭曲的张家媳妇。
“尊…….老嫂子这模样,感觉像是一条四脚蛇。”
“她这模样,着实吓人,不过看久了也就习惯了。”
“说起蛇,明知山上的确有好些长虫。”张钱眉头紧蹙,想了想,“莫非,是中了蛇精的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