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子停下来后,众人并未见到有何异样。
“戏班子停了,邪祟也不出来了。这可如何是好?”谢旋脸上的汗水已然渗出。
“那便继续唱,唱到邪祟出来为止。”
“得...你这道士想一出是一出。”谢旋心中暗骂道。
陆满林此时是真没底,他也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只能冒险一试。
随着戏声再次响起,台下的村民们也都热闹了起来。
唯独陆满林和慧心他们几人,眉头紧锁,紧绷神经,环顾四周,寻找着躲藏的女人。
“在那呢!”
“在这呢!”
“这里......”
“我这也有......”
四人声音同时响起,大家在同一时间都看到了躲藏在不同位置的女人。
陆满林环顾四周,目光所及之处均有女人躲藏的身影。
“她又散成众多分身,各位小心。”陆满林大吼道,“戏班子别唱了!”
戏台上的戏班子立马停了下来。
“为何不唱?给我继续唱!”女人从戏台上的房梁处急速下坠,冲向舞台中央的旦角与丑角。
“轰隆”一声巨响,女人与慧心的金光大手撞了个满怀。
台下的村民与台上的戏班子们早已经逃得不知所踪。
扎纸人则继续将纸人散成无数小纸人,前去寻找制约女人的其他分身。
陆满林由于帮不上什么忙,拉着柳木青躲藏在一旁。
由于没有了戏班子唱戏所产生的殇之气,面对着三人的围剿,女人逐渐败下阵来。
“呀!”
一声惨叫,女人将所有分身收回,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自己。
凶神恶煞的向陆满林冲来:“臭道士,破我计谋。给我死!!!”
速度之快,陆满林根本没有躲闪时间,慧心他们也距离较远,无法第一时间保护。
只得眼睁睁看着陆满林被女人穿心而过。
忽然叮铃的道铃声响起,只见陆满林不断摇晃道铃。
眼中露出鄙夷之色:“你说我不会用是吧?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叮铃”
“一响-摄魂”
“叮铃”
“二响-夺魄”
“叮铃”
“三响-镇魔”
“叮铃”
“四响-诛邪”
“叮铃”
“五响-通天路”
话音刚落,一道银色雷电从天而降,直直劈向被凝固在半空中女人。
“救......我......”
女人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这两个字后,便化为一堆黑灰,散落在半空之中。
陆满林喘着粗气,看着半空中的黑灰,心有余悸。
“道士,原来你会术法啊?”
“得,扮猪吃老虎。”
陆满林未作何解释,只是冲着他们尬笑赔礼。
回到屋内后,几人急匆匆的向谢旋讨要村中至宝,便要离开此地。
谢旋跑去祠堂,手里捧着坨绿色的胶状物体。
“吧唧”一声,摔在桌子上。
“这叫绿满坨。方才你们在村口吃的,就是一小块这玩意。”
陆满林看着沾满绿色黏稠物体的东西,直犯恶心。
但想到方才吃下去的效果,还是硬着头皮,掰了一大块,没咬几口,便硬生生吞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效仿陆满林,掰了一大块,吞了下去。
“好痛,头好痛。”
陆满林只觉得自己身在恐怖的梦境之中,他记起来了自己在道观学习术法的时光,记得他被道元假捡到的事情。记得他上三青观拜师学艺的情景。
他好像什么都想起来了。
他就像仙人一般,在高空中俯瞰着自己的过往经历。
随着画面的撕裂,记忆戛然而止。
陆满林正欲再吃一块绿满坨,却发现那一小块早就被其他三人吃光了。
“师兄,病好了吗?”柳木青关心的问道。
“好多了,恢复了好些记忆。”陆满林顿了顿,“不过要想搞清楚事情的所有真相,还是得去一趟三青观。”
“总而言之,谢谢谢旋师傅了。你也算帮了我个大忙。”陆满林冲着谢旋俯首作揖。
“不麻烦,不麻烦,你也算是帮我们村除了邪祟。”谢旋摸着下巴,思索片刻,“既然是我们村的白事习俗招惹来的邪祟,后续得改掉这玩意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陆满林拉着柳木青,告退了谢旋。
谢旋将几人送往村口后,告知陆满林:“此地距离无有乡不远,无有乡可是个邪门的地,你可小心为妙。”
陆满林道谢一番,谢旋又送了点干粮,收好干粮后便出发了。
一路向北,陆满林一片树林,便走上了官道,没用多长时间就进入了裕章郡城内。
在裕章郡城内,两人当了些值钱的首饰后,寻了一小馆子,准备歇息一天,明日再上路。
要了两间上房后,陆满林开始回顾之前所遇到的事情。
他总觉得道元没死,而是以某种方式存在着。
自己三番五次身处险境,都会有一股奇妙的力量助我化解。
道铃,符箓,红烛。
这三样法宝,我应该全都不会用。
道铃我偶尔能用一两次,应是恰巧罢了。红烛的用法应该也不是我那样的用法。
还有,扎纸人所说的“殇之气”是何物?
陆满林现在好想将手伸进自己的脑袋里,将混乱成一团的记忆,一一解开缠绕,梳理成线。
“吃饭啦。”门外柳木青的声音打断了陆满林的思索。
陆满林应了声,便跟柳木青往楼下走去。
要了点好菜,两人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不一会桌上的食物就被一扫而空。
特别是那只烧鸡,柳木青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将盘子里的油舔干净。
这是他们这两天吃得最好的一次。
“好了,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赶路呢。”陆满林将掌柜找出的碎银子塞入怀中,拉着柳木青上楼了。
“师妹,晚安!”
“晚安?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随便说的,哈哈。”
陆满林的确不知道为何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那,师兄也晚安。”柳木青学着陆满林回应道。
倒在床头,陆满林立马便睡着了。
以至于翌日晌午才醒来,店里一般是巳时退房。
陆满林午时才前去退房,被掌柜的多要了些延迟费。
路上两人又买了些干粮,便上路了。
跟着地图走了好几个岔道路,终于在日暮时分,看到了一块布满青色苔藓的烂木牌子上刻着三个字。
“无有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