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你咋了?”慧心看着手拿道铃的陆满林疑惑道。
陆满林盯着他的脸,确认了是慧心后,才收起道铃。
惺惺的说道:“方才眼花了,把你看成那女人了。”
“道士,你需得好生休息了。”扎纸人打趣道,“呦呵,开始了。”
扎纸人指了指坟头前,村长带领着跳舞的众人。
陆满林几人乐呵呵的观赏起来。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陆满林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可他又感受不到。
陆满林忽然看到每个人的后脑勺上都有一张女人的脸,正死死的盯着他,嘴角都咧到耳后根去了。
“唰”
陆满林掏出道铃,正色道:“来了!”
“什么东西来了?”其余几人皆是疑惑。
“女人!趴在后脑勺上。”
“道士,你又糊涂了?”
“哪来的什么女人!道士,你赶紧歇息吧!”
“你们都看不到吗?那女人就趴在他们的后脑勺上,你们眼瞎吗?”陆满林急切道。
其余几人听闻后,也觉得不对劲,但全都用了术法后,仍旧没见到陆满林口中的女人。
“道士,莫要说胡话了。马上就下棺填土了。再坚持会......”
“只有我能看见吗?”
陆满林心想。
“既然只有我能看见,那我就将她打出来。”
陆满林摇响道铃,刺耳的铃声回荡整个山谷。
人们跳得更欢了,都以为是那道士给他们助乐呢。
而女人也笑的更欢了,虽然听不到她的笑声,但她咧着的嘴,已经到后脑勺了。
“不对,用错了。”
这次的道铃没有像之前那样,摄人神魂,反而却是鼓动人心。
这道铃到底什么来头,又该如何使用?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陆满林冲过去,用道铃一一砸在每个人的后脑勺上,直到砸得血肉模糊才肯罢休。
“疯了!!!”
“道士杀人了!!!”
“疯子......比三青观的还疯......”
慧心和扎纸人还有木偶师,三人合力将还在砸着一具尸体的陆满林制服。
“哈哈哈!!!”
陆满林看着面部早已扭曲的女人的脸,依旧在笑着。
“她还在笑,她还在笑!!!”
“你们,你们都没看到吗?你们眼瞎吗,你们耳聋吗?”
“放开我,放开我。她就在那,在脑袋后面。你们快看啊!!!”
陆满林拼命挣扎,但双拳难敌六手。
存活下来的几人,用剩余的绳子,将陆满林绑好后,抬下了山。
回到老房子内,柳木青见捆绑着的陆满林,疑惑道:“我师兄怎么了?为何要捆绑着他?”
慧心跟柳木青说了来龙去脉后,柳木青心疼的解释道:“为大家添麻烦了,我师兄他病了。病得很严重。此番来此地助力驱邪,也正是因为想要得到村中至宝,治好他的病。”
“谢旋可从未说过村中至宝能够治病啊。”
“没错。方才我可见到了,那至宝能唤佛祖下凡,传道解惑。”
“咦,说错了,哪是唤佛祖下凡,明明是唤我家仙人。我还亲自与我家仙人对话了呢。”
听见几人在争吵,陆满林瞬间就明白了,所谓村中至宝,无非是能够看到每个人心中的欲望,根据不同的欲望去幻化成他们心中所想的东西。
且先不谈村中至宝,现在一下子又闹出那么多人命,女人也没除掉。
该如何面对谢旋?
正想着,谢旋夺门而入。
“邪祟没除掉,又杀我那么多亲人。这笔账,如何算?”
“晚辈深知已酿下大错,晚辈必当尽全力祛除邪祟,还你村太平。”
“我可是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假道士。如何祛除邪祟?”
“晚辈已有打算,还请再给我点时间。”
“今夜子时,若无法除掉,你且陪被你残杀的亲人们一同下葬。”
谢旋撂下这句话,便出门继续操办白事去了。
一下子又死了那么多人,由的他忙了。
“你有何打算?”慧心问道。
“今夜她必会出来。”
“此话怎讲?”
陆满林未做回应,仅是让他们等待。
“你们可知晓这道铃?”陆满林掏出道铃询问道。
慧心仔细瞧了瞧,眉头紧蹙道:“小僧曾听闻玄门至宝--蛊魂铃,与它有些相似。但蛊魂铃一直都在三青观内,你这玩意却是瞧不出来。”
“那你知道蛊魂铃如何使用吗?”
“这就不知了,玄门至宝,我佛门又何得知?”
陆满林收起道铃,稍作休息后,便带着众人前往戏台处。
戏台上戏班子声音早已嘶哑,个个无精打采的,依旧坚持唱着。
“诸位,戏班子连续那么多天,也唱累了。不妨先歇息。”陆满林朝着戏班子喊道。
听闻此话,不仅是戏班子,还是台下的村民,纷纷反对。
戏班子不唱,便拿不到工钱。
不唱戏便坏了办白事的规矩。
“你们可有想过,为何只有你们村会出现邪祟作怪?”陆满林厉声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
“正是因为你们有这白事规矩。”
“是何规矩?”
“其余地界,办白事者可曾听闻要请戏班子唱戏,且在坟头载舞者?”陆满林反问众人。
“却是未曾听闻。”慧心思虑片刻。
“想来那邪祟,必是看中你们这方习俗,而故意杀人。”
“你所说可为真?”
“不为真,但也无法确定我所说之事为假。”陆满林继续补充道,“是真是假,试试又何妨?”
众人听闻,也觉得有些道理,便让戏班子停了唱戏。其余之事便跟着余下的步骤进行。
“道士,你是如何得知?”慧心不解的问道。
“方才我就觉得纳闷。邪祟为何要杀人?在我看到邪祟在看戏时,已经有了些答案。关山入殓时,又看到邪祟趴在所有人后脑时,便是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陆满林顿了顿:“最为要紧的,是她吃了明老的魂魄。”
“为何要吃魂魄?谢旋可说了,戏班子在喊魂,魂未归,戏班子就得继续唱。”
陆满林忽然眉头紧蹙,似想到了什么。
“师傅。这二者间可有什么东西,是能让邪祟喜欢,或是成长之物。”
慧心和其余二人纷纷低头思索。
“食殇?”
“何为食殇?”陆满林反问道。
扎纸人恍然大悟,正色道:“唱戏为喜,白事为丧,喜丧二者对冲则产生殇之气。食殇乃修炼之根本,故邪祟才会选择此地杀人,正是因为此地的特殊习俗。”
“既然明白了此事,那便好对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