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为骇人的是,钱德李口中那些犹如鸡蛋大小的红色肉瘤里面竟然还有东西,这些东西随着钱德李的啃咬,一个个都如小鸡崽子似的破壳而出。
一群小老鼠在钱德李的不大的口腔中到处游走,随着他的咀嚼,小老鼠的身体也随之肢解,爆出的肉汁夹杂着红色的血水,令钱德李的咀嚼声更大了。
陆满林见状起身就是一脚:“别他娘的吃了。”
钱德李扫了下胸脯上的脚印,愤愤道:“你不吃,还不让别人吃啊。”
“你吃的那玩意是怪物,根本不是老鼠!”陆满林怒声道,“赶紧吐出来。”
一听这话,钱德李连忙将嘴里的碎肉吐了出来,满嘴的碎肉裹着唾液被吐到了地上。
钱德李用树枝扒拉着地上的碎肉,黑黢黢的根本看不出是啥,不过依稀能的出来就是老鼠。
“这分明就是老鼠,陆老弟你眼花不成?”
“不可能,我绝对没看错。你吃的就是怪物。我看到他们在你的嘴里四处游走。”
“我自己的吃的啥玩意我还不知道,陆老弟,你定是看错了。”钱德李斩钉截铁道。
眼见钱德李这么自信,陆满林都有些怀疑自己。
“难道自己的病又犯了?”
“见到的东西跟别人又不一样了?”
可这会又没办法验证。
吃饱了的钱德李打了个饱嗝:“陆老弟早些歇息吧,瞅你这样,应是精神头不好。”
经过了这件事,陆满林哪里还睡得着,坐起身来就要跟钱德李一起守夜。
钱德李一看有人陪着自己,倒也没有推托,守夜多难熬啊,有个人一起聊聊天,这难熬的夜晚很快就过去了。
“陆老弟,都到这了,你且跟老哥我说说,犯了啥大事,需要跑寒叶去啊?”
陆满林百无聊赖的用树枝摆弄着面前的火堆:“杀人了。”
“杀人也没必要那么严重吧。”
“杀的是官家。”
呦呵,一听是官家,钱德李是更来劲了:“官家欺男霸女,巧取豪夺?”
陆满林默不作声,钱德李见状嘿嘿笑道:“杀官家的确是大事,咱们这之前也有人杀了官家,最后逃到了寒叶去了。不知道现在过得咋样了。”
陆满林还是没说话,钱德李也没继续往下说了,整个山洞中就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你听见什么动静没?”钱德李忽然问道。
看着火苗发着呆的陆满林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再用左眼往洞里头看时,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山洞深处忽然出现了一群黑色的东西正往山洞口涌出。
约莫着还有几息的时间就能来到陆满林面前,陆满林他们根本来不及闪躲,轰隆隆的声响传来,陆满林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洪水袭击了一般,整个人被这片黑色的东西带着往洞口外飞奔。
陆满林随手一抓,一只如方才一样硕大的怪异老鼠出现在了自己的手中。
“原来是一次鼠潮。”
陆满林没办法控制身体,只能任由这些老鼠将自己往外带,一旁的钱德李早就淹没在鼠潮之中。
这老鼠,不说别的,起码有上千上万只。
转瞬间,陆满林便被带离了山洞,刚出山洞便见到了令他傻眼的一幕。
只见所有的山洞里都涌出了大量的老鼠,霎时间整个山头都是老鼠,黑乎乎的如狂风过境般。
老鼠急速往山下跑去四散在山中各处,更有甚者直接掉落进陆满林之前掉进的大坑中,有些则直接下了山,跑没影了。
陆满林和钱德李狼狈的爬起身,不免有些后怕。
幸好这群老鼠不会吃人,要是吃人的话,自己即便有球球也抵挡不住,定会被这些鼠群啃得骨头渣都不剩。
“陆老弟,这地方着实诡异。我看咱们还是抓紧赶路离开这鬼地方吧。”钱德李声音微颤,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比他这辈子遇到的奇事还多,他可不想继续在这鬼地方待下去了。
陆满林也同意钱德李的看法,若是继续呆在这,保不齐又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钱德李捡了几根树枝,点燃起来,火把的光亮加上黯淡的月光,只要小心点,还是能看得清路的。
走了不知道多久,二人终于跨过了山头。
山头的另一边,与一边相同全是光秃秃的草地,只不过并没有那么多山洞。
没有山洞,自然也就没有了风。
二人加快的脚步往下走去,不多时,便走到了山腰处的林子中。
陆满林瞅见月亮即将落下,便商议着找个地方休息会,毕竟赶了一夜的路。
钱德李在林子寻片露宿的地。
有片中间没有杂草且相当干燥的地,上头刚好被一棵树遮挡住,倒是个不错的露宿的地方。
叫喊着陆满林过来,便在地上燃起了火堆。
陆满林见状说道:“都快天亮了,就没必要再燃火堆吧。”
“陆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火堆除了能取暖,还能驱赶那些野兽们。”
陆满林点着头,将自己的行李放在地上,寻了个位置躺下休息。
刚躺下,陆满林便觉得有股不安的情绪涌上心头,他盯着地上的火堆竟产生了些许熟悉感。
可听着一侧钱德李的呼噜声,陆满林也陷入了沉睡。
“徒儿......”
“醒来......”
“是道玄声音,怎么回事?道玄不是死了吗?”
陆满林猛的惊醒,他期望自己是产生了幻听,更期望自己是在做梦。
他动弹了下双手,可双手像是被什么禁锢了一般,根本无法动弹。
紧接着他又活动了下双脚,双脚也如双手一般不能动弹,整个身子能动弹的,只有自己的脑袋。
陆满林睁开了眼,可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地面。
他被人活埋了,整个头露在了外面。
在他的身前有个人,此人背对着他,佝偻着身躯窸窸窣窣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等他转过身来,陆满林这才看清楚这个人的脸,此人正是他的师傅,道玄。
此时的道玄,手里拿着红蜡烛,笑盈盈的,缓缓向他走来。
“徒儿,对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