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
道玄举着手里的红烛用力的往下插了下去,噗呲一声,陆满林的头骨顿时爆裂,血浆与脑浆迸射而出。
只不过这次与上次的不一样,钻心的疼痛令陆满林快要晕死过去。
“不是幻觉吗?”
即便自己不断提示自己这是幻境,可头顶的刺痛,却是让他陷入了恐慌。
最恐怖的是,他头顶的洞并没有如上一次般,伸出细小的触手进行修复。
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满林感受到自己的意识逐渐在模糊,一旁的道玄则背过身去,不知道在捣鼓着什么。
道玄从布袋里掏出一把黄铜古剑,一大把黄色符箓,还有一只公鸡,一碗朱砂酒。
“噗呲”一声,鸡的脑袋被黄铜古剑斩落,脖子处喷涌的鲜血精准的落在碗内,紧接着道玄立马将一张黄色符箓丢进去,一把捞起塞入嘴中,将其吞下。
道玄重复着此番动作,一连吃了三张符箓。
道玄转身点燃火折子,将陆满林脑袋上的红烛点燃。
端着鸡血朱砂酒与黄色符箓,蹲在陆满林的头钱,将三张符箓点燃,符箓的黑灰精准的落在鸡血朱砂酒中。
道玄盯着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道玄死死盯着地面的脑袋:“你这魔头,丧尽天良,草菅人命。今日就拿你来祭仙。受死吧,道玄。”
陆满林放下自己手中的酒碗,死死盯着被他埋藏在泥土中的道玄,对着那根红烛,猛烈的往下一插。
道玄抽搐几下,顿时没了声响。
陆满林伸过碗去,将红烛上流下的烛油一一刮下,混合着道玄的血液,涂抹在自己的眉心以及双眼。
“仙来嘞,鬼去嘞。神来鬼往见神仙,鬼来神走遇鬼差。”
陆满林脚踩着罡步,手中的黄铜古剑有规律的挥舞着,抓起一把黄色符箓,一张贴于道玄额头后,将剩下的全部丢于半空中,再用黄铜古剑一把将其串起,随后放置于红烛上烧毁。
“噼啪”天空中瞬间出现数道红色闪电,周遭狂风四起,可道玄脑袋上的红烛并未熄灭,火苗如同小人跳舞般,在风中摇曳。
刹那间,火苗急速长大,瞬间便有一人高大,但却转瞬即逝。
紧接着,一道雷电劈在红烛上面,仿佛是通过红烛给道玄的尸体注入了力量。道玄的尸体在地底下不断动弹。
顷刻间地面出现了龟裂,一双枯槁的且指甲缝沾满黑色泥土的双手,从地底伸出,随后双手持续攀爬,整个身子从地底下探了出来。
“成功了!”
陆满林惊喜若狂立马喊道:“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陆满林丢弃黄铜古剑,毕恭毕敬的跪拜在地上,看着道玄的尸体不断的微微颤颤的往陆满林的方向走来。
道玄走到陆满林的身前停了下来,“噗呲”一声,道玄的肚子不知被什么东西给破开了,从道玄血淋淋的腹间,伸出了一双“手”。
应该可以称得上是一双“手”的东西,这双“手”散发着浓烈的尸臭味,像是在道玄的腹中早已死去很久。
“手”如婴幼儿般大小,整体呈青黑色,手臂上遍布细小且恐怖的如吸盘般的洞口,“手”没有关节,光秃秃的一根如木棍般,这也说明了它无法弯曲。
最令人瞩目的是,手上无时无刻不在渗出一些黑色的黏稠物质,散发着阵阵的尸臭味。
陆满林并没有嫌弃这双手,而是将自己的头再次凑了过去,“手”缓缓从摸向陆满林的头。
在刚接触到陆满林头部的瞬间,陆满林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烧起来了,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袭来。
陆满林牙齿都快咬碎了,心里头只是默念道:“还没结束吗?”
整个仪式仅耗时不到数息,可陆满林觉得这数息时间犹如几个时辰般漫长。
仪式完成了,那双“手”也慢慢的缩了回去。
陆满林的脑袋上也多了两个青色的小手印,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痕迹,犹如印在上面一般,像是胎记。
陆满林颤抖着身躯,缓缓起身,好不容易才恢复心神。
此时天空的闪电和狂风早已散去,四周寂静得连陆满林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到。
片刻后,道玄就只剩下一个头颅,掉落在地上。
“得了长生,又灭了道玄。”此时的陆满林的神色真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
“歘”的一声,一双“手”从背后伸进了陆满林的脑袋中,这双手细小黝黑,不用看就知道,是道玄腹部的那位“神仙”。
那双“手”在陆满林的脑袋里不断的搅动,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搅动片刻后,便停了下来,随即往后一拔,手掌中出现了一块灰白色的黏稠物体,被它一口吃掉了。
吃完后,便往天上飞走了,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满林呆站在原地,双目无神的望着眼前的景象,好像失了魂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逐渐回过神来。
刚回过神的陆满林看着眼前的景象瞬间失了神,与之前的杀伐果断完全相反,就像是换了个人般。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谁干的?”
“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陆满林叫喊着,此刻天上忽然下起了暴雨,陆满林踩着泥泞的泥土,跑到官道上。,着大雨跌跌撞撞的跑到县衙门。
此时的县衙门并未开门,陆满林死命敲打大门:“来人呐。出人命了,快人来呐!”
不多时,里面出来两个一胖一矮的衙役。
“嚷嚷什么?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胖衙役怒骂道。
高个子衙役脾气稍微好点,过去询问道:“瞅你这模样,话应不假,哪出人命了?赶紧带我们去。”
陆满林带着二人身披着蓑衣,冒着大雨急匆匆的往事发地赶。
可越走越不对劲,陆满林忽然想到事情不对劲。
“这么晚了,衙役早就下值回家睡去了,这府衙内不应当有衙役。那这二人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