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通臂拳开始横推妖魔

第37章 回家!(求追读更)

  徐山深以为然。

  这道理,和他练武一样。

  通臂拳十二式,每一式怎么出,怎么收,怎么变招,都是前人一点点琢磨、改良、传承下来的。

  你照着练,就能少走弯路,就能在关键时刻保命。

  “多谢包镖头指点。”徐山诚恳地说。

  包山摆摆手,起身走了。

  徐山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对这个粗豪的汉子,多了几分敬重。

  ……

  接下来的两天,一路平安。

  队伍在第三天中午到达了目的地,仙游郡城西边的一个镇子。

  交了货,收了尾款,包山给每人发了当日的工钱,宣布休息一夜,明早返程。

  住进客栈的时候,徐山才真正松了口气。

  木头结构的房子,厚实的墙壁,紧闭的门窗,比帐篷有安全感多了。

  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倒在床上时,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

  这一觉睡得很沉。

  第二天一早,队伍启程返航。

  回程的路走得快多了。

  一来是货物已经交付,镖车轻了。

  二来是归心似箭,大家都想早点回家。

  三来……也许是潜意识里想尽快离开这片出过事的地域。

  李婉君依旧和徐山保持着距离。

  她不再主动找他说话,偶尔目光对上,也只是淡淡点头,然后迅速移开。

  有几次徐山想问她关于杀人鬼凤的事。

  毕竟她是总镖,见识可能更广。

  但看她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还是作罢了。

  倒是包山,一路上和徐山聊了不少。

  “徐小子,回去有什么打算?”一日午间休息时,包山问。

  “继续练武,接活赚钱。”徐山实话实说。

  “攒钱赎身?”

  徐山愣了一下,看向包山。

  包山笑了:“别惊讶,我看得出来,你不是甘愿一辈子当杂役弟子的人。

  陈家庄是个好地方,能学真本事,但终究是寄人篱下。

  你想自立门户,对不对?”

  徐山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好好干。”包山说,“走镖这行,虽然危险,但来钱快。

  你武功底子好,脑子也活,多走几趟,攒够钱不成问题。”

  “包镖头觉得……我还行?”

  “何止还行。”包山拍了拍他的肩,“那晚你出手,我看见了。

  快、准、狠,而且留了后手,你换位置那下,很老道。

  李镖头都没反应过来。”

  徐山心里一动。

  他没想到包山看得这么细。

  “不过啊,”包山话锋一转,“你也别太冒进。这次是运气好,那东西怕光,退了。

  下次万一遇到不怕光的呢?万一遇到更凶的呢?

  江湖上的危险,永远比你想象的多。”

  “我明白。”

  “明白就好。”包山站起身,“走吧,赶在天黑前过黄云观。”

  提到黄云观,徐山心里咯噔一下。

  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

  雷闪五连鞭、还有和黑衣人的生死搏杀。

  如今再经过那里,心情完全不一样了。

  下午时分,队伍经过黄云观。

  道观依旧人迹繁多,只是山门后面的一连排没人住的小屋破败,门楣半塌,一些院墙长满荒草,下面就是道观后门的台阶。

  包山让大家加快脚步,不要停留。

  徐山经过时,远远看了一眼观门下面的洼地。

  黑衣人的尸体,衣服,早就没了踪迹。

  不知道是不是被野兽叼走了。

  过了黄云观,地势渐渐平坦。

  又走了半日,远处出现了黑山府的城墙轮廓。

  看到城墙的那一刻,队伍里爆发出欢呼。

  “回家了!!!”

  “他娘的,终于活着回来了!”

  “今晚我要喝个痛快!”

  紧绷了几天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

  人们开始说笑,开始打闹,开始畅想回去后要干什么。

  连李婉君的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徐山看着远处的黑山府,心里也踏实下来。

  但随即,他又想起包山的话。

  江湖上的危险,永远比你想象的多。

  “是啊,回来了,但下次呢?”

  他摸了摸裤兜里的暗手薄刃。

  “还得更强才行……”

  ……

  龙门镖局的大门敞开着。

  包山带队进门时,早有伙计迎上来,接过缰绳,卸下空镖车。

  院子里,其他镖队的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老包,回来了?顺利吗?”

  “听说你们遇着麻烦了?”

  “李镖头呢?没事吧?”

  包山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先去账房,领了赏银再说。”

  众人呼啦啦涌向账房。

  徐山跟在后面,心跳微微加速。

  这是他第二次走镖,第二次凭本事赚钱。

  虽然路上出了事,但按照规矩,该给的赏银一分不会少。

  账房里,管事的老先生戴着眼镜,正在翻账簿。

  “包山大爷,”老先生推了推眼镜,“镖货全数交付,尾款已结。

  按规矩,基础赏银每人十两,抽成按货值百分之五计算,你们这趟货值八百两,抽成四十两,队内人平分……”

  他噼里啪啦打着算盘,然后开始点名发钱。

  “刘向前,基础十两,抽成一两八钱,合计十一两八钱。”

  “王栓,基础十两,抽成一两八钱,合计十一两八钱。”

  “徐山……”

  轮到徐山时,老先生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新来的?”

  “是。”徐山点头。

  “李进打过招呼了,”老先生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布包,推过来,“你的那份,按规矩来,但李进说了,额外给你补五斤肉。”

  徐山接过布包,沉甸甸的。

  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十两的银锭,还有散碎银角,加起来正好十二两。

  旁边另有个小布袋,装着铜钱,是抽成的那部分。

  不是最少四十两么,这也不像啊。

  “去隔壁领物资。”老先生说。

  徐山暂时放下这个想法,又去了隔壁仓库。

  管仓库的是个胖大叔,笑呵呵地递过来一个更大的布袋:“莜面五十斤,肉五斤。

  哦对了,李进公子交代的,里面还有四十两银子。

  嘿嘿臭小子,公子对你够意思的,扛得动吗?”

  “扛……扛得动。”徐山接过布袋,入手一沉,怕是有六七十斤。

  但他牛磨皮的底子,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没想到,进哥对自己这么好,虽然招人的时候薪酬方面可能有水分,把镖队抽成的钱说成给他个人的钱,但是这第一次为他家龙门镖局办事儿,这答应自己的银子,到最后也给足了。

  换成别家,恐怕会直接缩水。

  徐山心里感动,把布袋甩到肩上,正准备走,胖大叔又叫住他:

  “等等,还有这个。”

  递过来一个粗陶碗,碗里是乳白色的羹汤,冒着热气,散发出药材和谷物的混合香气。

  “七宝养元固本羹,”胖大叔说,“走镖回来的,每人一碗,补气血,固根基,喝了再走。”

  “好嘞,谢谢大叔。”徐山接过碗,一饮而尽。

  汤入喉,温热,带着淡淡的甜味和药味。

  下肚后,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流向四肢百骸。

  疲惫感减轻了不少,连带着手臂上残留的酸麻感也消退了。

  “好东西!”徐山心想。

  自己接这一趟活,有一多半原因是因为这个七宝养元固本羹来着。

  他抹抹嘴,扛着布袋,走出仓库,站在镖局院子里。

  阳光很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布袋里的银子沉甸甸地压着肩膀,但那种重量让人安心。

  莜面和肉的香气从布袋口飘出来,是实实在在的收获。

  “五十斤莜面,十斤肉,现银十两,抽成四十两……”

  徐山在心里盘算。

  按照陈家庄的规矩,杂役弟子外出接活,收入要上交一半给庄子。

  剩下的一半,自己留着。

  明面上十两现银交五两,剩五两。

  抽成的四十两银子可以交,可以先不交。

  再加上莜面和肉——这些实物一般不用交,自己留着吃。

  所以这趟下来,徐山合计自己能到手五两现银,四十两抽成,五十斤莜面,十斤肉。

  徐山眼睛亮了。

  这才一趟短镖,三四天时间。

  如果一个月能接两三趟……

  “这钱再怎么缩水,过完年,攒够赎身钱,也完全有可能!”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加快。

  以至于扛着布袋走出镖局大门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但随即,徐山又冷静下来。

  “不能太乐观,这次是运气好,活着回来了,下次呢?走镖死人常见,包山大哥说过的。”

  “而且……这钱赚得也不容易,孙磊死了,老赵死了,小吴死了……他们的命,就值十几两。”

  徐山回头看了一眼龙门镖局大门。

  院子里,那些领了赏银的镖师们,正在说笑、打闹,商量着晚上去哪喝酒。

  死去的人,已经被遗忘了。

  至少在这一刻,在活着的人领到钱、准备去享乐的时候,被遗忘了。

  这就是江湖。

  残酷,但真实。

  徐山深吸一口气,转身朝陈家庄走去。

  他需要把这些收获交上去,需要向师傅禀报这趟的经历,需要好好规划接下来的路。

  ……

  回到陈家庄时,已是傍晚。

  庄子大门开着,有几个杂役弟子在扫地。

  看到徐山扛着个大布袋回来,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徐师兄回来了?”

  “这趟顺利吗?”

  “听说龙门镖局第六小队出事了?”

  徐山简单应了几句,没多说什么,径直去了账房。

  刘管事正在算账,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打得飞快。

  看见徐山进来,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哦,徐山啊,回来了?李进那边结清了?”

  “结清了。”徐山把布袋放在桌上,取出那十两银锭,“这是上交的一半,五两,抽成的一两八钱,按规矩不用交,我留着了。”

  刘管事接过银子,掂了掂,又看了看徐山递过来的龙门镖局收据,点点头:“行,记你账上了,莜面和肉呢?”

  “在布袋里。”

  “自己留着吃吧。”刘管事摆摆手,“庄子不缺这点粮食,你走镖辛苦,补补身子。”

  这算是额外照顾了。

  徐山道了谢,重新扛起布袋:“那我先去见师傅。”

  “去吧,陈师傅在练功房。”

  徐山扛着布袋穿过院子,引来不少目光。

  杂役弟子们都在窃窃私语:

  “看见没,徐山这趟赚了不少。”

  “那布袋看着就沉。”

  “听说龙门镖局那队死了好几个人,他能活着回来,运气真好。”

  “也不全是运气吧,人家功夫硬……”

  徐山没理会这些议论,径直走到练功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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