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崇祯:朕的大明不可能亡

第7章 暗夜潜流

  德胜门的夜色被火光撕成碎片。

  张无忌策马冲入瓮城时,第三波攻势刚刚退去。城墙下堆积的尸体又厚了一层,血水顺着砖缝流淌,在寒冬的低温里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和一种皮肉烧焦的甜腻气味,混合成死亡特有的味道。

  “陛下!”一个满脸烟灰的百户连滚爬过来,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是断了,“东段城墙……快守不住了!闯贼用了新家伙!”

  张无忌翻身下马,靴子踩在血冰上发出咯吱的脆响。他跟着百户登上城墙,眼前的景象让即使经历过现代战争电影洗礼的张无忌也心头一紧。

  城墙东段,约二十丈的垛口已经全部坍塌。守军用门板、尸体、甚至拆下来的房梁勉强搭起一道矮墙,但矮墙后能站着的士兵不足五十人。而城外,火把如星河般铺满大地,李自成的主力正在重新集结。更可怕的是,敌军阵中推出了十几架高大的木制器械——那不是普通的云梯,而是带有护盾的“吕公车”,车高几乎与城墙齐平,车顶覆盖湿牛皮,可防火箭,车内藏兵数十,一旦靠近城墙,便能直接搭板跃上城头。

  “红夷大炮呢?”张无忌厉声问。

  “只剩……只剩两门还能用。”百户声音嘶哑,“炮子早就打光了,现在只能用碎石铁钉凑合着填。刚才打了一轮,只打翻一架吕公车,自己还炸了一门……”

  张无忌望向那两门孤零零的红夷大炮。炮身滚烫,在寒夜里冒着白气,像垂死巨兽的喘息。炮手们瘫坐在旁,个个带伤,眼神空洞。

  “王承恩。”

  “奴婢在。”

  “去内城,把武库最后那五十桶火药全搬来。还有,征用所有铁匠铺,让他们连夜打铁钉、碎铁片,越多越好。”

  “陛下,武库的火药是留着……”

  “没有‘留着’了。”张无忌打断他,“今夜守不住,那些火药就是给李自成准备的贺礼。快去。”

  王承恩躬身退下。张无忌又看向那个断臂的百户:“你叫什么?”

  “末将……末将赵率教。”

  赵率教。张无忌脑中闪过这个名字——历史上,赵率教在己巳之变中战死遵化,是明末少数能打的将领之一。没想到在这里,在这个时空,他还在德胜门。

  “还能开弓吗?”张无忌问。

  赵率教愣了一下,用右手捡起地上的一张弓,试了试弦:“右手……还能。”

  “好。”张无忌解下自己的弓——那是朱由检御用的三石硬弓,他试过,拉不开,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似乎精于骑射,“这张弓给你。带还能动的弓箭手,上箭楼。不要射人,射吕公车的牛皮接缝处。湿牛皮怕火,用火箭。”

  “可……可火箭所剩无几……”

  “没有火箭,就蘸油。”张无忌指向瓮城内几口大锅——那是白天用来煮饭的,现在架在火上,里面熬着滚烫的桐油,“箭头蘸油,点燃了射。射不准没关系,要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吕公车不是无敌的。”

  赵率教眼睛亮了:“末将明白!”

  他抱起弓,嘶吼着召集残存的弓箭手。很快,箭楼上亮起几十点火光——那是蘸了桐油、点燃的箭矢。

  张无忌又看向那两门红夷大炮。现代知识在脑中飞速运转:黑火药的最佳配比是硝七十五、硫十、炭十五,但明代火药普遍硝含量不足,威力大打折扣。而他现在连标准火药都没有,只有受潮结块的劣质品和刚提纯的粗硝。

  “把所有受潮火药搬过来。”他下令,“再找些陶罐,拳头大小就行。”

  士兵们虽然不解,但还是照做。很快,几十个陶罐堆在炮旁。张无忌蹲下身,亲手操作:他将受潮火药砸碎,混合新提纯的硝石晶体,比例凭感觉——硝要多,硫和炭少一些。混合后装入陶罐,只装半满,然后塞入铁钉、碎石,最后用浸湿的纸封口,留出引信孔。

  “这是……”一个老炮手颤声问。

  “开花弹。”张无忌简单解释,“不,应该叫‘陶罐雷’。落地即炸,破片伤人。”

  明代不是没有开花弹,但工艺复杂,造价高昂,京营武备废弛,早已不配备。张无忌现在做的,是最简陋的版本——威力可能不大,但心理威慑足够。

  “装填。”他将一个陶罐塞进炮膛,“角度调高,打抛物线,落点要在吕公车后方三十步。”

  炮手们手忙脚乱地操作。他们从未这样用过炮——红夷大炮向来是直射轰城墙的,哪有打抛物线的?

  第一炮射出。陶罐在空中划出弧线,越过吕公车,落在后方闯军阵列中。沉闷的爆炸声响起,火光不大,但伴随着凄厉的惨叫——铁钉和碎石的溅射伤害在密集人群中效果显著。

  “继续!”张无忌喝道。

  第二炮、第三炮……陶罐雷在闯军阵中开花。虽然每发只能杀伤十余人,但对士气的打击是巨大的。从未见过这种武器的闯军开始骚动,推进速度明显放缓。

  但李自成的反应很快。中军方向响起战鼓,闯军阵中推出几十面大盾,组成盾墙,掩护吕公车继续前进。同时,更多的弓箭手向城头抛射箭雨,压制守军。

  “陛下,挡不住了!”赵率教在箭楼上嘶喊,“吕公车离城墙不到百步!”

  张无忌望向城外。确实,最前面的三架吕公车已经进入弓箭射程,车顶的湿牛皮挡住了大部分火箭,只有零星几处着火,很快被扑灭。车内传出闯军的呐喊,那是即将登城的兴奋。

  他深吸一口气。属于张无忌的记忆在翻找:古代攻城战中,对付吕公车除了火攻,还有什么?滚木?礌石?但德胜门的滚木礌石早就用光了。沸油?桐油也不多了。

  等等。沸油……

  他猛地转身,看向瓮城内那几口煮着桐油的大锅。油在沸腾,冒着青烟。

  “把油锅搬上城墙!”他下令,“全部!现在!”

  士兵们愣住了。滚烫的油锅,每口重达数百斤,怎么搬?

  “用杠子!用绳子!十个人抬一口!”张无忌已经冲向最近的一口锅,“快!”

  皇帝亲自抬锅。这个画面让所有残存的守军血脉贲张。几个伤兵挣扎着爬起来,加入抬锅的行列。没有杠子,就用拆下来的门板;没有绳子,就用撕碎的布条捆。一口、两口、三口……六口沸腾的油锅被艰难地抬上城墙,架在垛口后的临时架子上。

  此时,第一架吕公车已经抵近城墙,车顶的搭板正在放下。

  “倒!”张无忌嘶吼。

  士兵们用木棍撬动锅沿。滚烫的桐油倾泻而下,浇在吕公车顶的湿牛皮上。嗤啦——白烟腾起,牛皮没有被点燃,但油顺着缝隙流进车内。

  “火把!”张无忌夺过一支火把,扔了下去。

  轰!流进车内的桐油被点燃,吕公车瞬间变成火柜。凄厉的惨叫从车内传出,几个火人挣扎着跳下车,在雪地上翻滚。

  第二架、第三架吕公车也遭到同样的待遇。油锅战术奏效了——至少暂时。

  但桐油有限。六口锅倒空后,守军再也没有能阻挡吕公车的手段。而闯军还有至少十架这样的攻城器械在推进。

  “陛下,西直门急报!”一个传令兵满身是血地冲上城墙,“孙总兵……孙总兵战死了!”

  张无忌心头一沉。孙镗,那个腿受重伤还坚持指挥的总兵,终究还是没撑住。

  “西直门……破了?”

  “还没有。”传令兵跪倒在地,“周遇吉将军接替指挥,还在死守。但……但闯军已经登上城墙,瓮城丢了半边。”

  西直门一旦失守,闯军就能从侧翼包抄德胜门。届时两面受敌,德胜门必破。

  张无忌闭上眼。煤山的夜色、脖颈的勒痕、军器局里撕碎的罪己诏……这些画面在脑中闪过。然后他睁开眼,眼神里最后一丝犹豫消失了。

  “巩永固。”

  “臣在。”驸马都尉从阴影中走出,他左臂的伤口简单包扎过,但血还在渗。

  “带二十名锦衣卫,骑马,从广渠门出城。”

  巩永固愣住了:“陛下,广渠门在城东,外面全是闯军……”

  “不是让你去冲阵。”张无忌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去通州。通州仓还有存粮三十万石,守将是杨御蕃——他是我……是朕当年提拔的,应该还信得过。告诉他,朕需要他带兵入卫京师,不需要多,三千精兵即可。但必须三日内赶到。”

  “可通州也在闯军包围之中……”

  “所以你要快。”张无忌盯着他,“趁李自成主力在德胜门、西直门,东面防御空虚。夜行昼伏,避开大路。见到杨御蕃,把这封信给他。他若问凭什么信你,就给他看这个。”

  张无忌解下腰间玉佩——那是皇帝贴身之物,见佩如见君。

  巩永固双手接过信和玉佩,深深一揖:“臣若三日内不回……”

  “那就不用回了。”张无忌转身,望向城外再次涌来的闯军潮水,“朕会当你战死了,追封你为侯,荫及子孙。”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壮告别。巩永固再拜,转身下城,点齐二十名锦衣卫死士,消失在夜色中。

  张无忌知道这是赌博。通州距北京四十里,正常情况下骑兵半日可到。但现在城外数十万闯军围得铁桶一般,二十人突围,生还几率不足一成。但杨御蕃的三千边军,是此刻唯一可能改变战局的外援——吴三桂的关宁铁骑太远,远水解不了近渴。

  “陛下!”王承恩连滚爬上来,“火药……火药搬来了!但只有四十桶,武库那边说……说被兵部的人调走十桶,不知去向!”

  兵部。张无忌眼中寒光一闪。李邦华刚被他派去广宁门,兵部现在谁在主事?左侍郎张缙彦?还是右侍郎王家彦?抑或是那些暗中投靠李自成的蛀虫?

  “查。”他只说了一个字。

  王承恩会意,躬身退下。查,意味着锦衣卫要连夜抓人,刑讯,甚至灭门。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城下的战鼓再次擂响。李自成显然不打算给守军喘息之机。第四波攻势开始了,这次规模更大,吕公车后面跟着密密麻麻的步兵,如蚁附般涌来。

  “所有还能动的人,上城墙!”张无忌拔剑——那是他从一个死去的将领手中捡来的普通长剑,剑身沾血,但锋利,“火铳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长枪兵堵缺口。告诉所有人,没有退路。身后是北京城,是你们的父母妻儿。退一步,他们死。”

  士兵们沉默着拿起武器。没有人喊口号,没有人激昂陈词。只有粗重的喘息,和武器碰撞的金属声。

  张无忌走到城墙最前沿,那里是缺口最大、战斗最激烈的地方。几个闯军已经爬上垛口,正与守军厮杀。他看到一个年轻的明军士兵被砍倒,另一个老兵补上去,又被长矛刺穿。缺口在扩大。

  他握紧剑,冲了上去。

  属于张无忌的现代灵魂在尖叫:这不是你的战争!你会死!但属于朱由检的身体记忆在驱动:刺、劈、格挡……这具身体练过武,虽然生疏,但本能还在。一个闯军红巾兵嚎叫着扑来,被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刺入肋下。温热的血喷在脸上,带着铁锈味。

  第二个、第三个……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手臂越来越沉,呼吸像拉风箱。有箭矢擦过耳边,有刀锋掠过胸前。龙袍被割开数道口子,里面的软甲挡住了致命一击——那是王承恩硬给他穿上的,现在看,救了他一命。

  “陛下!小心!”赵率教在箭楼上嘶喊。

  张无忌抬头,看见一架吕公车已经搭上城墙,搭板放下,数十名闯军精锐正蜂拥而出。守军被冲散,缺口彻底打开。

  完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但下一秒,异变突生。

  吕公车内部突然传出爆炸声——不是火炮,是火药在密闭空间内的殉爆。整架车从内部炸开,木屑、铁钉、人体残肢四散飞溅。冲出来的闯军也被波及,死伤惨重。

  张无忌愣住了。他没安排人在吕公车里放火药啊?

  然后他看到了。吕公车残骸旁,一个浑身是火的明军士兵挣扎着站起来,对着城下的闯军大笑,然后纵身跳下城墙,落入敌群。

  那是谁?他不知道名字。只知道那是个普通士兵,可能在爆炸前点燃了自己身上的火药,与敌同归于尽。

  一个人。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那些重伤无法移动的士兵,那些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的士兵,纷纷点燃了身边仅剩的火药——可能是火药包,可能是火铳用的药壶,甚至只是裹着火药的布条。他们扑向登城的闯军,扑向吕公车,扑向一切能带走敌人的地方。

  没有口号,没有命令。只有最原始的、以命换命的决绝。

  张无忌感到眼眶发热。他想起现代看过的战争片,那些英雄主义的牺牲。但眼前这一幕,比任何电影都真实,都残酷。这些士兵,大多数连名字都不会留在史书上。他们为什么而战?为大明?为皇帝?或许只是为身后那座城里,某个等他们回家的人。

  “杀——!”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残存的守军跟着嘶吼。缺口处,明明人数处于劣势的明军,竟然开始反推。一刀换一刀,一命换一命。闯军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震慑,攻势为之一滞。

  就在这时,城下闯军后方忽然传来骚动。火光四起,喊杀声从东面传来。

  “援军!是援军!”城头上有人大喊。

  张无忌望去。东面,广渠门方向,火光冲天,隐约可见骑兵冲阵的轮廓。但人数不多,最多千余。

  不是杨御蕃——他没那么快到。也不是吴三桂。

  那会是谁?

  一个念头闪过:白天被他派去送信的陈良谟?不可能,他只有一个人。

  或是……城内有人私自出兵?

  “王承恩!”张无忌大喊。

  老太监连滚爬过来:“陛下,奴婢在!”

  “去查!广渠门方向是谁在出击?”

  王承恩还没走,又一个传令兵冲上城墙,这次是从东面来的:“陛下!广渠门守将成国公朱纯臣……他、他开城投降了!但闯军刚入城,就遭到伏击!伏兵打着‘杨’字旗,像是……像是通州来的兵!”

  杨御蕃?他怎么可能这么快?

  张无忌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个可能:杨御蕃不是接到他的命令才来的,而是早就来了——他可能早就察觉到北京危局,擅自率军来援。但被闯军阻挡在外围,直到今夜,趁李自成主力猛攻德胜门、西直门,东面空虚,才突然杀到。而朱纯臣开城投降,正好给了他突入的机会。

  混乱。绝对的混乱。但混乱中,有机会。

  “传令!”张无忌剑指东面,“所有还能骑马的人,集合!随朕出城,接应援军!”

  “陛下不可!”赵率教从箭楼上跳下,“城外数万闯军,陛下亲出,万一……”

  “没有万一。”张无忌已经翻身上马——那是巩永固留下的战马,“朱纯臣开城,广渠门已破。若让闯军站稳脚跟,内外夹击,德胜门顷刻即破。现在唯一的机会,是趁乱击溃东面敌军,与援军会合,然后封闭广渠门。”

  他扫视周围残存的士兵:“谁愿随朕赴死?”

  沉默。然后,一个断腿的伤兵拄着刀站起来:“我去。”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能站起来的,都站起来了。最后清点,还能骑马冲锋的,不过二百余人。大多是军官亲兵,少数是骑兵残部。

  “开城门。”张无忌说。

  德胜门瓮城的内门缓缓打开。吊桥放下,护城河上的冰面被马蹄踏碎。

  二百骑,像一把匕首,刺入黑夜。

  张无忌冲在最前。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骑马冲锋——朱由检的身体有肌肉记忆,但张无忌的灵魂在颤抖。冷箭从耳边飞过,刀锋从身侧掠过。他不断挥剑,砍倒一个又一个红头巾的闯军。血溅在脸上,温热,腥甜。

  他们像一把尖刀,直插东面混乱的战团。那里,一支打着“杨”字旗的明军正在与闯军混战,人数约千余,但都是精锐边军,战斗力明显强于京营。为首一员大将,使一杆长枪,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杨御蕃!”张无忌大喊。

  那大将回头,看见龙袍染血的皇帝,愣了一瞬,随即狂喜:“陛下!臣救驾来迟!”

  “不迟!”张无忌勒马与他并辔,“朱纯臣叛了,广渠门已开。你带人堵住城门,朕去杀溃敌军!”

  “陛下不可!臣去……”

  “这是圣旨!”张无忌剑指前方,“朕要亲手砍下叛贼的头!”

  他不再多言,策马冲向广渠门方向。杨御蕃咬牙,率部跟上。

  广渠门内已经杀成一片。朱纯臣的部下降的降、逃的逃,只有少数还在抵抗。闯军正从城门涌入,但被杨御蕃的边军挡住,双方在门洞内厮杀。

  张无忌一眼就看见了朱纯臣——那个白天在朝会上被他宣判死刑的成国公,此刻正躲在亲兵后面,指挥叛军作战。

  “朱纯臣!”他嘶吼。

  朱纯臣回头,看见皇帝,脸色瞬间惨白:“陛、陛下……臣是被逼的……”

  “朕给你全尸你不要。”张无忌策马直冲,“那就碎尸万段!”

  亲兵上前阻拦,被张无忌和身后的骑兵冲散。朱纯臣转身想逃,被杨御蕃一箭射中大腿,扑倒在地。

  张无忌勒马,俯视着这个叛徒。朱纯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陛下饶命……臣愿献出全部家产……臣愿……”

  剑光闪过。人头滚落。

  张无忌用剑尖挑起那颗头,高高举起:“叛国者,此下场!”

  门洞内的战斗瞬间停滞。叛军看见国公的人头,士气崩溃,纷纷跪地求饶。闯军见内应已死,也开始后撤。

  “封闭城门!”张无忌下令。

  士兵们推动绞盘,沉重的闸门缓缓落下。几个来不及逃出的闯军被闸门压成肉泥。

  广渠门,暂时守住了。

  张无忌靠在城墙上,剧烈喘息。这一夜,太漫长。

  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第七天,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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