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一出航站楼，黄勃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黄勃挂完电话后，笑着说，“告诉你们个好消息：《温暖的味道》彩铃下载量破四十万了！光纤那边说，照这速度，月底五十万稳稳的。还有《酸酸甜甜就是我》，昨晚节目播出后，今早一查，新增下载破八万！”

　　陆尚志点头：“预料之中。蒙牛那边有什么反馈？”

　　“刘总监早晨给发信息了，说节目播出后酸酸乳的销量数据出来了。整体销量同比增长30%。”黄勃压低声音，“而且他说，蒙牛明年还有新品推广，想跟咱们签年度框架协议。”

　　“年度框架？”陆尚志挑眉，“他们这么急？”

　　“还不是看你现在行了。”黄勃说，“康师傅、摩托罗拉、蒙牛，三个案子都成了。你现在在广告圈，算是小有名气了。”

　　一行人上车，驶向市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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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人刚到剪辑室，陆尚志就被穆德元电话叫到了学校。

　　穆德元把他叫到办公室，递给他一个信封：“这里面是三千欧元，学校给的补助。省着点花，威尼斯消费高。”

　　“谢谢穆老师。”

　　“别谢太早。”穆德元严肃道，“这次去，不止是为你们自己，也代表北电。展映那天，电影学院联盟的几位教授会去看，他们的评价会影响学校未来的资源倾斜。”

　　“我明白。”

　　下午，陆尚志去了趟摩托罗拉BJ分公司，跟詹姆斯见了一面。两人安排了广告投放事宜，詹姆斯提到彩铃数据：“陆，如果你们的片子获奖，我们可以做个联合宣传‘摩托罗拉广告导演荣获威尼斯大奖’，这对品牌形象很有帮助。”

　　“如果有幸获奖，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陆尚志微笑。

　　“好的，到了威尼斯，有需要帮忙，请联系我。你的成就越高，我们合作的价值会越大。”詹姆斯道。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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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4年8月28日，清晨六点。

　　首都机场T2航站楼国际出发大厅，人流如织。

　　陆尚志一行人背着双肩包，拖着行李箱，在出发大厅看到了周怀民老师，还有学校负责他们威尼斯之行的跟队老师。

　　“都到齐了吧？”周怀民看了一眼手表，六十多岁的人精神矍铄，“护照、签证、邀请函都再检查一遍。”

　　四人纷纷打开随身背包。

　　陆尚志的背包里除了证件，还装着三盒《最后一间钟表店》的展映拷贝带，中英文字幕各一版，外加一版无字幕的原始素材。这是穆德元特别交代的:“万一有买家感兴趣，可以现场看原始素材。”

　　“陆哥，你看那边！”李想突然压低声音，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团队。

　　一行人大概七八个，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很有艺术气质。旁边跟着几个年轻助理，推着满满两车的设备箱。

　　“那是…贾樟柯导演？”张明认出来了。

　　2004年的贾樟柯，刚凭借《世界》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正是国内第六代导演的代表人物。不过此时的他还远没有后来的国际影响力，在国内观众中的知名度也不高。

　　贾樟柯刚走过，突然转过身，打量了陆尚志一行人，目光在周怀民身上停留片刻:“周老师？......好久不见，您这是带队去哪？”

　　“贾导。”周怀民笑着握手，“我们带这几个孩子去见见世面。你们的《世界》入围主竞赛，恭喜你们。”

　　“谢谢。”贾樟柯话不多，目光落到陆尚志身上，“你们是…短片单元？”

　　“是的，《最后一间钟表店》。”陆尚志递上名片，“光影年华工作室，陆尚志。”

　　贾樟柯接过名片，看了看:“这么年轻就开工作室了？片子什么题材？”

　　“老手艺人在时代变迁中的坚守。”陆尚志简洁回答。

　　“有点意思。”贾樟柯点点头，“威尼斯的水很深，多看多听少说。特别是你们年轻人，容易热血上头。”

　　“谢谢贾导指点。”陆尚志回道。

　　贾樟柯看了眼手表，“我们得去办托运了，威尼斯见。”

　　“威尼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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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舱里，陆尚志靠窗坐着。窗外是翻滚的云海，阳光刺眼。

　　他打开系统界面:

　　【当前颜值:71/100】

　　【当前身体:71/100】

　　身体和颜值都达到了71点，这个数值在普通人里已经是佼佼者。但陆尚志知道，在娱乐圈，特别是导演圈，长相虽然不是最重要的，才华和作品才是硬通货。

　　但是有颜值，世界都会对你温柔以待。

　　“陆哥，你看这个。”旁边的林薇薇递过一份在机场大厅拿的报纸。

　　他翻开报纸内页，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

　　“摩托罗拉E398广告明日全国上线，预热视频《Darling》网络点击破百万”。

　　配图是高媛媛在纯白背景中戴耳机的侧脸，文案写着:“温暖陪伴，听见自己——摩托罗拉音乐手机”。

　　时间点卡得正好。

　　威尼斯期间，广告在全国播出，热度可以持续发酵。那传播度值应该会达到新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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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行十小时后，米兰马尔彭萨机场。

　　当地时间下午两点，一行人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八月底的意大利，阳光炽烈，空气里是地中海特有的干燥气息。

　　“接我们的车在那边。”周怀民指向停车场的一辆商务车，“威尼斯的酒店已经订好了，学校联系的，离电影宫步行十分钟。”

　　坐上车，驶向威尼斯。

　　从米兰到威尼斯大约需要三小时车程。沿途是托斯卡纳风格的乡村风光，红瓦屋顶在阳光下泛着暖光。

　　“周老师，咱们在威尼斯有什么安排吗？”陆尚志问。

　　“官方日程我发你们邮箱了。”周怀民拿出笔记本，“9月1号开幕式，红毯咱们没资格走，但可以旁观。2号到4号是影片展映和交流活动，5号下午三点是我们的展映。之后如果片子反响好，可能会有媒体采访或买家洽谈。”

　　他顿了顿:“学校给咱们的预算有限，住宿只订到9月12号。如果你们想多待几天，需要自己解决住宿和机票改签费用。”

　　陆尚志心里有数。佳能赞助的一千欧元还没动，加上工作室账户的钱，多待几天没问题。

　　“我想多待几天。”他说，“看看其他影片，认识些人。”

　　周怀民笑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记住，别乱花钱，威尼斯消费高。”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