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徐达大惊，连忙策马跟上。

　　“父皇！”朱棣眼都红了，拍马疾追。

　　汤和在门内见状，放声大笑：“哈哈，上位还是当年的脾气！”

　　他也举刀：“弟兄们，保护陛下！杀出去！”

　　“轰！！”

　　这一刻，随着两股洪流轰然对撞，刀剑交击的锐响、甲胄碰撞的闷响、临死前的惨叫……

　　种种声音混在一起，如惊涛骇浪般席卷整个午门内外。

　　“叮！叮！叮！！”

　　“啊！！”

　　“救我！救我！！”

　　鲜血在瞬间迸溅，将青石板染成一片猩红。

　　残肢断臂抛飞，尸体如割倒的麦子般层层倒下。

　　徐达、朱棣、汤和三将紧护在朱元璋身侧。

　　既要保护这位冲锋在前的皇帝，又要斩杀蜂拥而来的敌人。

　　而这一碰撞，高下立判。

　　所谓“将在前，士卒勇往直前！”

　　而若是皇帝亲自冲锋在前，那这支军队便是真正的所向披靡！

　　每一个洪武精锐眼中都燃烧着熊熊火焰。

　　陛下在前，他们岂能不效死命？

　　即便战死，也要拖几个敌人同赴黄泉！

　　这便是大明开国军队的军魂！

　　只一照面，李自成部队便死伤惨重。

　　而李自成本人......

　　他在喊出“杀”字的那一刻，身体已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怕了。

　　他真的怕了。

　　在那位极有可能是明太祖朱元璋的人面前，他二十年来积累的自信、豪迈、枭雄气概……

　　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惶惑。

　　看着那道如魔神般的身影越来越近，李自成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忽然想起史书中的一段记载：

　　“太祖早年间用兵，常身先士卒，锐不可当。”

　　原来……

　　史书没骗人。

　　这个开国皇帝，真的……这么能打。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这支军队从何而来？

　　若早有如此规模的精锐，他怎能攻破京城？

　　崇祯又何必杀妻杀女？？？

　　然而他这一退，退掉的不仅是军心，更是自己最后的生路。

　　当然，从朱元璋踏出时空门户的那一刻起，李自成的命运便已注定。

　　前方，刘宗敏与徐达交手不过五合。

　　“铛！铛！铛！”

　　三刀相撞，火星四溅。

　　第四刀，徐达刀势陡然一变，如毒蛇吐信，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入。

　　“噗嗤！”

　　刀锋透胸而过。

　　刘宗敏瞪大眼睛，低头看着穿出后背的刀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有血沫涌出。

　　“你……”他艰难抬头，看向徐达。

　　徐达面无表情，抽刀。

　　血如泉涌。

　　刘宗敏轰然倒地，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主将阵亡，李自成撤退......

　　两件事几乎同时发生。

　　李自成军中，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刘将军死了！”

　　“皇上……皇上跑了！”

　　“逃啊！快逃！！”

　　本就勉强支撑的士气，瞬间崩溃。

　　士兵们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从两军交锋到此刻溃败，不过片刻功夫。

　　李自成三万大军，竟在洪武精锐的铁血冲杀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土崩瓦解。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一方皇帝亲征，士气如虹。

　　一方主将战死，主帅先逃。

　　这仗，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种城内巷战中，冲锋容易，撤退……却是灾难。

　　“让开！让老子过去！”

　　“别挤！前面有敌人！”

　　“滚！再不滚老子砍了你！”

　　后队想往前冲，前队想往后逃。

　　人挤人，人踩人，甚至有人拔刀砍向挡路的同袍。

　　乱。

　　彻底乱了。

　　马背上，朱元璋看着这滑稽又惨烈的一幕，嗤声冷笑：

　　“就这般模样……”

　　“也配说推翻了大明？”

　　他手中长剑一挥，又一颗头颅飞起。

　　“杀你们这些土鸡瓦狗，简直辱了咱的剑。”

　　他锐利的目光在混乱的战场上扫视，片刻便锁定了那道正在亲卫簇拥下上马逃窜的身影。

　　李自成。

　　“想逃？”

　　朱元璋眼中杀机迸现。

　　“徐达！”

　　“臣在！”

　　“给咱开路！咱要亲手剁了这逆贼！”

　　“遵旨！”

　　徐达应声，正要拍马前冲。

　　“父皇！”

　　一旁的朱棣突然开口。

　　朱棣浑身浴血，眼中却燃烧着炽热的战意。

　　他看向朱元璋，声音坚定：

　　“杀此等宵小，何须父皇亲自动手？”

　　“请让儿臣，为父皇取他首级！”

　　朱元璋转头，看向这个十七岁的儿子。

　　朱棣挺直脊背，目光毫不回避。

　　战场上的血与火，似乎唤醒了他骨子里的某种东西。

　　那种渴望建功立业、渴望证明自己的冲动，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朱元璋沉默片刻。

　　他想起昨夜御书房里，崇祯讲述的“未来。”

　　那个五征漠北、封狼居胥的永乐大帝。

　　也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是这般渴望战斗，渴望在战场上证明自己。

　　也许……

　　该给他这个机会。

　　“好。”

　　朱元璋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棣儿，让咱看看......”

　　“这些年，你学到了多少本事。”

　　他转向徐达：“徐达，你带他。”

　　“诺！”徐达抱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敏锐地察觉到，上位对这位燕王的态度……

　　似乎有些微妙的变化。

　　但战场不容多想。

　　徐达与朱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燃起战意。

　　“驾！”

　　“驾！”

　　两骑如离弦之箭，从朱元璋身侧冲出，直扑李自成逃窜的方向。

　　沿途溃军，哪里敢挡？

　　见这两尊杀神冲来，纷纷抱头鼠窜，让开一条血路。

　　前方，李自成纵马狂奔，手中马鞭拼命抽打马臀。

　　“快！再快！”

　　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

　　李自成忍不住回头。

　　只一眼，吓得魂飞魄散。

　　徐达和朱棣，已追至百丈之内！

　　那两双眼睛里的杀意，隔着这么远，都让他浑身发冷。

　　“驾！驾！驾！！”

　　李自成疯了般抽打战马。

　　马匹吃痛，撒蹄狂奔。

　　沿途不少机灵的士兵，见状也跟在李自成马后逃窜。

　　乱军之中，跟着主帅跑，总比漫无目的地逃要强。

　　于是形成了一幅滑稽又惨烈的画面。

　　前方，李自成带着几十亲卫亡命奔逃。

　　中间，徐达、朱棣紧追不舍。

　　后方，是漫山遍野的溃军。

　　一追一逃，转眼已至正阳门下。

　　巍峨的城门楼矗立在晨光中，城门紧闭，城墙上还有数百守军。

　　“开门！快开门！！朕是大顺皇帝李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