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警察!查水表!
“什么玩意...?”高予文真感觉现在自己要疯掉了...警察?自己刚撂电话连10秒都没过,警察就来了?!
而且听声音来看,和刚刚在电话那头说话的是同一个,不存在乌龙。
砰砰砰!
对方还在猛猛敲门。
“喂!倒是开门啊!我赶时间的!”
高予文攥紧手中菜刀,缓缓扭动着门把手,一会只要门一开,甭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先吃他一菜刀再说!
吱嘎...门缓缓被推开一道缝隙,但没有人往里进。
高予文纳闷...什么情况,没人?
难道自己暴露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了一动不动的土狼。
土狼是站在大门口正前方的,理论上来说它应该能看见门外有没有人,但是...但是如果高予文询问的话,这个也算问句吧?
不过很快他灵机一动:“土狼,咬他!!”
先拿土狼试毒,反正这鬼狗死了他也不心痛。
土狼‘嗷呜’一声,翘起尾巴猛地向前一扑,那门后传来人类的喊声:
“哎!哎?!干嘛!哪来的狗!”
“嗷!!”
咔!
躲在门后的高予文听到狗牙咬在皮肉里的清脆声响,那警察惨叫一声过后,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屋内。
高予文看清了那家伙的样子,他根本就没穿警服,一身中山装,鼻子冻的发紫,眼睛上带着那种盲人小眼镜,看起来大概四十几岁。
“土狼!!松嘴!”
砰的一声高予文将门重新踹上关好,随后趁那个男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把撞翻了他。
那家伙刚想反抗,锋利的菜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高予文顺势压在他身上,皮肤贴皮肤,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冰冷的体温——他真的就是穿着这身中山装来的。
可是外面现在零下二十几度,穿这个可是真的能被活活冻死的啊...
“你你!你想干什么!?”
“回答我的问题。”高予文手里的刀往下压了半寸,菜刀之下渗出一条血线,“否则你现在就死。”
那家伙五官扭曲,害怕的问道:“别别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您问吧!您问!”
高予文沉默片刻:“你是谁?”
“警察啊!我不是说了吗!”
“不说实话你可以去死了。”说着高予文抬起菜刀要来个一刀两断,对方吓的花枝乱颤,抓狂的大喊:
“别别别!别杀我!你被盯上了!下雪呢,下雪呢!你没察觉到吗!我我...我可以帮你跟雪说说好话!兴许她心情好了,就能破例放过你呢?”
“帮我跟雪说好话...?”
“对对对!”对方慌忙点头。
“...你还是死吧。”
“你脑子有病吗!我都说了雪在外面,你干嘛还要杀我!”中山装男人拼了老命的挣扎,可是他发现怎么都推不开高予文,这小子的力气大的惊人。
高予文神情复杂,从这家伙的表情和反应来看,确实不像是在说谎:
“...两个问题回答不上来立马死,我十秒前报的警,为什么你十秒后就到我家了?”
“因为我就你家门口啊!”
“你为什么会在我家门口?”
警察眼神一滞:“因为...因为...”
高予文皱紧了眉头,他更用力的捏着对方的手腕:“你不是警察吧...”
对方嚎哭一声,见死活瞒不过去,只得哭喊着说:
“对不起,大哥!大哥你放我一条生路吧,我再也不干这事了!对不起!那是她逼我的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不打您的主意了还不行么?我知错了,知错了!”
不打我的主意...?这家伙果然心里有鬼!
他起身道:“看住他土狼,他要是敢坐起来,立刻咬死他。”
“嗷!”土狼叫了一声,随后龇牙咧嘴的坐在了‘警察’的身边。
高予文试图在脑子里捋一捋来龙去脉...可是无论怎么捋他都想不到一丝一毫的线索,这家伙说的所有话都驴唇不对马嘴啊...
“喂,你叫什么名字?”
“警察...”
“我特么问你名字!不是职业!”
“就叫警察啊!”
高予文面色一怔...什么?
“你...你的名字就是‘警察’,你姓警,名察吗?”
“对,对啊!我刚刚就在你家门口,不是你打电话要找我帮忙的吗!”
“...!”
高予文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卧槽原来如此啊...!是这样的,这小子的名字是‘警察’,但他的身份不是‘警察’!
我说怎么总感觉在跨服聊天...刚才云里雾里的对话高予文终于能理解了。
“你刚刚在我家院子里?”
“对!”
“待了多久?”
“大概...三分钟?”
高予文皱眉:“三分钟?你做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这...”对方又开始嘀咕起来,支支吾吾的不想回答。
高予文哪里惯着他,单手举起菜刀作势要砍他,这家伙胆子也是小的不行,稍微见点锋芒就喊道:
“因为我饿啊!我饿!不这么干没饭吃啊,会饿死的!哥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刚刚在电话里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对不起,呜呜呜...”
高予文一副心累的表情,这家伙看着都能当他大爷的岁数了,怎么言行举止都跟小孩似的。
而且什么叫没想到自己这么狠?难不成这家伙平常经常欺负弱小吗?
高予文懒得想了,他从桌子上拿了个碗,往里扒了一堆还热乎的菜,反正他是彻底没心情吃了,他把筷子和碗放在警察的脸上。
“吃吧。”
“啥...?”
警察爬了一圈转过身,双眼怔怔的盯着高予文,他喉咙咽了好几口口水,想吃又不敢吃:“你...你刚刚还要杀我,为什么又给我吃东西?”
“呃...因为我可能搞错了,算了,我问你...警察,你认识我吗?”
看着迫不及待抓过一块肉丸子扔进嘴里的警察,高予文开始打探起了情报。
“你?我不认识,这村子里的其他人我都不认识...但你刚刚不是要我帮忙吗?找你家人之类的。”
“没了?其他的你还知道什么?”
“你力气很大...?”警察吐了根鸡骨头出来。
“唉...算了,以后记好了,我叫高予文。”
对方忙点头,而高予文神情复杂的站起身,经历了如此荒诞诡异的一连串事,他感觉自己正在逐渐理解一切...
比方说首先,这个世界的构成很缺乏逻辑。
有的时候不想太多反而会轻松一点,若是强硬的去想某件事的逻辑,最后受伤的只有自己。
但是,高予文认为,这大概率是因为‘认知’隔阂所出的问题,还不能断定这个世界就一点逻辑不讲,毕竟世界运转的许多法则还是正常相通的。
“你的家呢?”
警察擦了擦嘴,刚想开口:“在...”
但却被高予文立刻打断了,他抬起一只手:“不行,你这名字总是让我感觉自己在犯罪...我给你起个新名字,从现在起,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就自称这个。”
“你以后叫黄勇。”
“那是谁?”对方问道。
“不重要。”
高予文心说那是他高中时期,站在学校公厕水泥墙上垒砌草莓塔的狠人。
“你的家呢?”
“在西边...挺远的。”
西边?是城里的方向...高予文眼珠子一转,感觉这家伙说话有前没后的,防止二人再次跨服对话,他确认道:
“黄勇,你刚刚一直提到雪,是外面的那些从天上掉下来的白色东西吗?”
黄勇呆滞的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只见黄勇指着他身后,颤颤身子说:“雪....已经来了,要不你亲自问问她?”
高予文面目一怔,猛地回头,只听‘呼~~~’的一声,强烈的北风夹杂冰冷的雪花从大门中灌了进来,那扇刚刚被他一脚踹上的大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