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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故人

仙逆:王林不过如此 沐浴山 8163 2025-12-20 11:48

  宫百万神识沉入那枚得自无名洞府的玉简之中。霎时间,纷繁复杂却又不失条理的信息流,如同涓涓细流,在他脑海中徐徐展开。其中记载内容颇为庞杂,赵国及其周边数国的山川地理、风土人情,一些较大宗门、修仙家族的简略概况与势力范围

  常见低阶妖兽的图鉴与习性弱点,基础灵草、矿物的辨识方法与大致价值,以及许多修真界约定俗成的常识、忌讳与生存经验。

  这些信息大多零散不成体系,且因年代久远,许多内容已成老黄历,与当下情形或有出入。但对宫百万这般初出茅庐、见识浅薄,犹如无根浮萍的散修而言,不啻于雪中送炭,为他勾勒出了所处世界的大致轮廓。

  他看得极为仔细,尤其关注关于修炼境界划分、各类功法差异、以及各种传闻中天材地宝的描述。

  凝气期,乃修仙之始,引气入体,淬炼己身,开拓经脉,凝练灵力为气,分一至十五层。前三层为基础,中三层可初步灵力外放,施展低阶法术,后三层则渐趋圆满,为筑基打下根基。破境之难,或因灵根资质,或因所修功法,或因心境滞碍,亦或资源匮乏。

  筑基期,乃仙凡之隔,需将气态灵力极致压缩,于丹田化生第一滴灵液,筑就大道之基,自此寿元倍增,神通初显。筑基不仅需灵力积累至凝气圆满,更需一丝机缘悟性,或借助筑基丹等外物之力,方可尝试冲击。

  功法亦有高低上下、五行属性之别。寻常功法最多修至筑基、结丹便无以为继。传闻上古有仙法流传,威能莫测,直指长生,然修炼条件苛刻至极,非身具大机缘、大毅力、大悟性者不可得。

  继续往下翻阅,玉简末尾部分,还记载了几种偏门小术与一些零散见闻:

  修真百艺,浩如烟海,丹、器、符、阵乃主流大道,然驭兽、傀儡、卜算、音律、蛊毒等偏门技艺,亦各有玄妙,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凭之立足。修士修行,财侣法地缺一不可,资源有限,若能精通一艺,以此为凭,方能于残酷仙途争得一席之地。

  散修生存尤为不易,坊市之中须谨言慎行,财不露白。遇大宗门、大家族子弟,若无必要,尽量退避三舍,莫要轻易结怨。机缘虽好,亦须量力而行,万事以保全性命为第一要务。

  另有一则记载引起宫百万注意:赵国以北,极北苦寒之地,有一处唤作坠魔渊的险地。传闻乃上古战场遗迹,空间脆弱不稳,时有空间裂缝出现,泄露异种魔气或稀薄异界灵气,凶险异常,妖魔滋生,等闲修士踏入九死一生。

  然而险地亦往往伴随机缘,偶有上古遗宝、奇物现世,引得无数亡命之徒前往探寻。玉简最后特别标注,非结丹期以上修为,或无特殊保命手段,切勿轻易踏入。

  宫百万花了整整一夜工夫,才将玉简内容囫囵吞枣般强记下来。虽无立竿见影提升实力之效,却让他对这广袤而危险的修真界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少了几分初来乍到的茫然与无措。

  接下来的日子,宫百万的生活逐渐规律起来。白日里大部分时间用于绘制符箓,他严格控制着每日的绘制数量与成功率,既不过度劳累损耗心神,也保持着手感的熟练。

  每隔三五日,便改换装束,前往百宝坊摆摊一次。他行事谨慎,每次只携带二三十张符箓,且经常更换摊位地点,绝不在一处久留,避免因生意稍好而惹人注目。收入虽不算暴利,但胜在细水长流,颇为稳定。

  除去自身修炼与日常用度的开销,每月竟也能攒下百余块下品灵石,日子过得比在恒岳派时宽裕、安稳了许多。

  这一日,宫百万照例在摊位后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外放,留意着周遭动静。忽觉一阵清雅中带着甜意的香风袭来,他睁眼望去,只见一名身着鹅黄色流仙裙、容貌娇俏明媚的少女,正蹲在他的摊位前,伸出纤纤玉指,拈起一张清洁符,饶有兴致地翻看着。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修为在凝气四层左右,举止间带着一股被精心呵护的贵气。她身后还跟着两名身着劲装、作仆人打扮的中年汉子,气息沉凝,目光锐利,修为赫然都在凝气五六层,安静侍立,却隐隐将少女护在当中。

  “你这清洁符,画得倒挺工整,符文勾勒得一丝不苟。”少女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她抬眼看向宫百万,眼眸清澈,“比我家里养着的那几个符师画得还要规整些。怎么卖?”

  宫百万面色平静,拱手道:“一块下品灵石一张,童叟无欺。”

  “嗯,价格也实在,不算贵。”少女点了点头,似乎颇为满意,随手便将摊位上剩余的三十张清洁符拢到一起,“这些我全要了。火球符也来十张。”

  “承惠,共计四十块下品灵石。”宫百万语气不变,心中却微感诧异,这般大宗采购低阶符箓,不像寻常散修所为。

  少女示意了一下,身后一名仆人立刻上前,取出一个绣着藤蔓纹样的锦袋,倒出四十块晶莹剔透、成色统一的上好下品灵石,放在摊位上。那仆人的目光却如同鹰隼般,锐利地在宫百万脸上和简陋的摊位上扫过,带着审视的意味。

  交易完成,少女将符箓收入自己的储物袋,却没有立刻离开,反而笑吟吟地看向宫百万,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我看你在这摆摊也有些时日了,符箓品质稳定,价格也公道,倒是难得。”

  她顿了顿,自我介绍道:“我叫藤玉儿,是藤家的人。我们府上仆役、护卫人数不少,日常用度里,这类低阶符箓消耗也不小。看你是个实诚人,手艺也还过得去,可愿意接个长期的小生意?”

  藤家的人!

  宫百万心中猛地一震,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甚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受宠若惊:“原来是藤小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能得藤家青眼,是在下的荣幸。只是…”他面露难色,“在下制符全靠自己一笔一划手工绘制,产量着实有限,恐怕难以满足贵府上的大量需求。”

  “无妨。”藤玉儿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每月供个百八十张清洁符,三五十张火球符便够用了。价格就按市价,每三月结算一次灵石,你看如何?”

  宫百万心念急转。与藤家这等地头蛇搭上线,有利有弊。利处显而易见,有了稳定且优质的销路,收入更有保障,背靠藤家这棵大树,寻常宵小绝不敢再打他这藤家供货商的主意,安全大增。

  弊处同样明显,更容易进入藤家视线,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小供货商,但万一被有心人注意到,深查来历…他这前恒岳派记名弟子的身份,在藤家城虽不算什么,但总归是个隐患。

  “怎么?不愿意?”藤玉儿见他沉吟,微微挑眉,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岂敢,岂敢!”宫百万连忙拱手,姿态放得更低,“能得藤小姐信任,是在下的福分。只是……”他斟酌着措辞,“在下乃一介散修,居无定所,有时难免需要外出寻觅制符材料,只怕交期上偶有延误,耽误了府上用度……”

  “这个简单。”藤玉儿似乎早有预料,打断他的话,从腰间丝绦上解下一枚淡绿色、木质、刻有简约藤蔓纹路的令牌,随手抛给宫百万。

  “这是出入城西青云巷的凭证。那里有我藤家一处外院产业,专门安置一些办事得力的伙计或是合作的匠人。有几间空闲的屋子,环境尚可,租金低廉,且安全无虞。”

  藤玉儿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持此牌,可去寻外院管事租下一间。以后每月初五,将符箓准时送到外院管事处清点交接即可。如此,便不怕你居无定所,延误交期了。”

  话已至此,条件优厚,安排周到,几乎堵死了所有推脱的借口。宫百万心知,此刻若再拒绝,便是拂了这位藤家小姐的面子,在这藤家城,恐怕就难混下去了。

  他只得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那枚尚带着少女体温的淡绿木牌:“多谢藤小姐关照,在下定当竭尽全力,准时交货,绝不敢有误。”

  “很好。”藤玉儿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带着两名仆人,转身翩然而去,留下淡淡的香风。

  待她走远,旁边一个摆摊卖些杂货的老摊主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道:“老弟,你走运了,攀上藤家这棵大树了!不过…老哥多句嘴,这位玉儿小姐看着年纪小,心思可灵巧着呢,在藤家小辈里也是出名的精明。给她办事,仔细着点,符箓质量、交期,可千万别出岔子。”

  “多谢老哥提点。”宫百万诚恳道谢,心中却并无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他收起摊位,心事重重地返回租住的小屋。藤玉儿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低调发展、默默攒钱的计划。但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回到屋内,他拿出那枚淡绿色木牌,仔细端详。令牌触手温润,似木非木,上面刻画的藤蔓纹路隐隐有极淡的灵光流转。

  【一块低阶禁制令牌,内含微弱的追踪与身份识别符文。持有此牌,进入特定区域,如青云巷、藤家外院时,你的行踪会被记录。看来,那女子是看上你了】

  宫百万心中苦笑道“看上我?大概率是看上了我绘制低阶符箓的稳定手艺和老实本分。若她发现我其实只会两三种最基础的符箓,并无特殊天赋,或许…”

  【想那么多作甚?船到桥头自然直。谁让你如今弱小,别无选择。至少,有了这令牌,你有个更安稳的落脚处。而且,藤家外院,想必设有聚灵阵法,灵气浓度绝非这城西边缘可比,对你修炼制符,皆有裨益。】

  宫百万叹了口气:“也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先安顿下来再说。”

  三日后,宫百万退了城西边缘那间简陋小屋,带着简单的行李,按照令牌指引,来到城西的青云巷。这里果然与之前的杂乱区域不同,巷道整洁,屋舍虽不算华丽,却也齐整。巷子深处,可见一处门楣上挂着藤氏外院牌匾的宅院,占地颇广,气势沉稳。

  出示令牌后,一名管事模样的老者将他引入,简单询问了几句,便安排他住进了侧院一间独立小屋。屋子比之前租的略大,还附带了一个小小的、可作制符工作间的静室。

  最重要的是,正如修改器所料,院中果然布置了简易的聚灵阵法,灵气浓度比城西边缘浓郁了近倍,这对宫百万的修炼和制符,无疑是极大的助益。

  宫百万就此安顿下来,开始了为藤家供货的稳定生活。他愈发谨慎,严格控制着符箓的成功率与品质,力求每一张都保持在良好水准,既不出挑惹眼,也绝不出现残次品。

  每月初五,准时将足额的符箓送至外院管事处,换取一笔稳定的灵石。偶尔也能从管事或其他在此居住的伙计、匠人口中,听到一些关于藤家内部或藤家城的零星消息。

  时光荏苒,不知不觉,半年过去。宫百万的修为在灵气稍浓的环境中缓慢而坚定地增长着,虽仍卡在凝气三层巅峰的瓶颈,纹丝不动,但根基愈发扎实。对遁影诀和小五行迷踪阵的掌握也愈发纯熟,运用起来更显圆融。

  他小心地积攒着灵石,谨慎花费,半年下来,竟也攒下了近八百块下品灵石,算是一笔不小的积蓄。同时,他也开始通过外院管事那若有若无的渠道,花费少量灵石,零星购买一些关于罕见材料、或是特殊事件的消息,以拓宽眼界,寻找可能的机缘。

  这日,难得清闲,宫百万盘算着购置些材料,尝试学习最基础的炼丹之术。毕竟丹药乃是修炼必备,若自己能掌握一二,长远来看益处颇多。他信步来到靠近百宝坊的一处药材店铺聚集的街市,目光在各家店铺的招牌和陈列的药材上扫过。

  忽然,一道颇为熟悉、带着怒意的声音传入耳中:“五十块下品灵石就想收我的赤精参?掌柜的,你莫不是把我当傻子糊弄?痴人说梦!”

  宫百万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家名为百草阁的药铺门口,一个身材敦实、面容憨厚的汉子,正与店内掌柜模样的人争得面红耳赤。那汉子,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张虎!

  “就你这品相的赤精参,年份不足,药力流失,爱卖不卖,不卖拉倒,别耽误我做生意!”掌柜的也毫不客气,挥袖赶人。

  “你…哼!”张虎气得满脸通红,一把抓起柜台上的一个木盒,转身气冲冲走出药铺,嘴里还在嘟囔,“狗眼看人低!老子还不卖了!”

  宫百万心中微动,上前几步:“张师兄?好久不见。”

  张虎闻声抬头,看到宫百万,先是一愣,随即瞪大眼睛,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宫百万?是你小子!你…你果然没死!”他快步上前,用力拍了拍宫百万的肩膀,力道之大,让宫百万暗暗咧嘴。

  宫百万稳住身形,笑了笑:“张师兄说笑了,你不也安然无恙么。”

  “嘿嘿,那是!老子命硬!”张虎挠挠头,似乎意识到刚才的话有些冒失,憨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宫兄弟,我这人口直心快,没别的意思。”

  宫百万也不在意这些:“无妨。张师兄,方才可是在出售药材?似乎不太顺利?”

  张虎叹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木盒:“可不是嘛!运气好,在城外山林里撞见一株有些年份的赤精参,想着换点灵石花花。谁知道这些奸商,压价压得忒狠!恒岳派没了,没了靠山,想赚点灵石修炼,难啊!不然这仙还怎么修?”话语间,带着几分散修常见的无奈与牢骚。

  宫百万心中了然,低声道:“交易既然不顺,张师兄若是信得过我,我倒是有个门路,或许能帮师兄卖个好价钱…”

  张虎闻言,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不是师兄不信你。只是…这药材并非我一人所得,是与王林师弟一同发现的。如何处理,还得听听他的意见。”

  “王林?”宫百万心头一跳……

  忽然!

  嗖嗖嗖——!

  两侧屋顶之上,破空之声骤响!数十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现身,将这片区域隐隐包围。这些人皆身着统一的绿黑相间劲装袍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正是藤家城内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队伍,藤家卫!

  宫百万心中警铃大作:“藤家卫?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并未在城中犯事…”

  他立刻环顾四周,发现这些藤家卫的目光,似乎都锁定了刚刚走出药铺的张虎!自己与张虎交谈,恐怕也被看在眼里。

  宫百万后退半步,拉开与张虎的距离,同时向为首的一名藤家卫拱手:“诸位道友,不知我等可是犯了城中禁令?”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气息达到凝气后期的藤家卫队长,目光如刀般扫过宫百万,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此事与你无关。速速离去,莫要滞留,否则,便以妨碍执法论处!”

  宫百万心中一凛,听出对方语气中的不容置疑与淡淡杀意。他立刻表明态度,并非要与张虎同进退,但拉开距离的动作从容不迫,并未显露出对张虎的弃之不顾或是急于撇清关系的慌张,保持着一种微妙的中立与配合姿态。

  然而,张虎却已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地将手中木盒塞入怀中,身体紧绷,如临大敌。

  “上!”那藤家卫队长不再废话,冷喝一声。

  话音刚落,数十名藤家卫同时出手!霎时间,各色法器光芒亮起,火球、冰锥、风刃等低阶法术光华闪耀,从不同角度、铺天盖地般朝着张虎袭去!

  张虎修为与宫百万相仿,不过凝气三层,身上又无甚强力护身法宝,面对这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围杀,如何抵挡?仅仅第一轮攻击,他身上便爆开数团血花,出现了十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惨叫一声,踉跄后退,已是受了重伤!

  眼看张虎顷刻间就要被后续攻击淹没,毙命当场!

  “住手!”

  一声压抑着怒火的低吼自旁边小巷阴影中传出!紧接着,一道身影如猎豹般扑出,手中一道凛冽剑光乍现,瞬间迎上了几名扑向张虎的藤家卫!

  正是王林,他终究未能忍住,选择出手!

  王林剑法凌厉,修为明显高于普通藤家卫,瞬间便拦下了三四人的攻势,替张虎分担了部分压力。然而,藤家卫人数众多,配合严密,立刻分出一半人手,将王林也卷入战团。

  就在这混乱之际,异变再生!

  一道快得几乎超出宫百万视觉捕捉能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自战场边缘一掠而过!那身影散发出的气息,绝非凝气期所有!

  “噗!”

  一声轻响。

  正在勉力抵挡的王林和苦苦支撑的张虎同时身体剧震,尤其是张虎,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突然出现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透亮!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张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眼中神采却迅速黯淡,身体晃了晃,颓然倒地,气息全无。

  王林手中长剑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惊人光芒,剑势变得疯狂而暴戾,竟在瞬间不顾自身防御,以伤换命,剑光如同扇形扫过,将围攻他的三名藤家卫头颅同时斩飞,鲜血喷溅丈余!

  “好!好剑法!好狠辣的手段!”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掌声,伴随着少年清朗却带着冰冷玩味的声音,自不远处的廊桥之上传来。

  宫百万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廊桥栏杆上,不知何时斜倚着一名锦衣华服、面容俊美却带着几分阴鸷的少年。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年纪,正漫不经心地鼓着掌,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气息渊深似海,虽未刻意散发,但那隐隐的威压,让宫百万瞬间感到呼吸困难,筑基期!而且是根基颇为扎实的筑基期

  宫百万认得此人。藤厉!藤家城城主藤化元最宠爱的孙子之一,年纪轻轻便已筑基成功,在藤家城内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天之骄子,亦是横行无忌的纨绔之首!他曾在城中远远见过几次,印象深刻。

  见来者是筑基期的藤厉,王林心中猛地一沉,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不远处的宫百万,眼神复杂。

  宫百万感受到王林的目光,心中警兆狂鸣,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急退,就要混入旁边惊惶四散的人群中,远离这是非之地!

  “师弟,此时此地,你我联手,或可搏得一线生机!杀了此人,藤家必乱,我们才有机会脱身!”王林的声音带着急促与决绝,直接送入宫百万耳中。

  可他的速度快,王林的速度更快!就在宫百万转身欲逃的刹那,王林身影一晃,竟以远超凝气期的诡异速度,瞬间出现在宫百万身侧,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上了他的肩膀,实则暗含劲力,让他一时难以挣脱!

  宫百万又惊又怒,低吼道:“王林!你自己找死,不要拉上我!”

  王林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师弟,情势危急,帮师兄一把!事后必有厚报!”

  宫百万奋力想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帮不了一点!快放开我!”

  王林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师弟,现在…帮不帮,可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宫百万便感到一股强烈到极点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全身,他被一道冰冷、霸道、充满杀意的神识牢牢锁定!

  他猛地抬头,只见廊桥上的藤厉,不知何时已收起了戏谑的笑容,眼神冰冷如看死人。他甚至没有亲自出手,只是并指如剑,朝着王林与宫百万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

  嗡——!

  空中灵气疯狂汇聚,一道璀璨夺目、宛如实质的金色剑光凭空生成!剑光只有丈许长短,却凝练到了极致,散发着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如同九天降下的刑罚,无视了空间距离,瞬息间便跨越数十丈,朝着宫百万当头斩落!

  剑光未至,那凌厉无匹的剑意与筑基期的灵压,已让宫百万周身血液几乎冻结,呼吸停滞,连思维都变得缓慢!

  宫百万瞳孔收缩到极致,心中将王林骂了千百遍,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也无力抵挡这筑基修士含怒的一击,几乎是下意识地,手指闪电般探入储物袋,拿出修改器给作为最后保命底牌的,随机传送符!

  “嗡!”

  就在金色剑光即将临体的刹那,宫百万周身空间猛地一阵扭曲,模糊,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散,骤然变得虚幻!

  “咦?”廊桥上的藤厉发出一声轻咦,似乎有些意外。

  下一刻,金色剑光斩落!

  轰——!

  地面被斩出一道深达数尺、长达数丈的恐怖沟壑,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然而,沟壑之中,除了被剑气余波震得粉碎的王林那把普通长剑碎片,以及点点血迹,却再无宫百万的身影。

  只有一张已然化作灰烬、失去所有灵光的符箓残屑,在沟壑边缘,被微风悄然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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