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武松打虎
痛!
好痛!
头好痛!
这是武松此刻的唯一感觉,只见他双眼紧闭,两双蒲扇大的手掌用力的捂着脑袋,身长足有八尺的身躯在地上疼的直打滚。
激起大片的灰尘,嘴里发出如同野兽般的嘶吼。
将空中还在飞翔的麻雀吓的身体僵直,重重的砸在了地上,被直接吓死。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疼痛如抽丝般从武松的脑袋里慢慢的消失。
他的意识正在一点点的恢复,身体的各个部位也逐渐恢复了知觉。
突然。
轰隆!
一声惊雷在空中炸响,将武松的意识彻底惊醒。
他一脸茫然的睁开双眼,向四周看去,但只看到一片黑暗而又沉闷的天空和被浓雾包裹着的幽寂密林。
“这周围黑漆漆的,是哪?”
“难不成是“阴曹地府”?可这阴曹地府,怎地这般模样?”
武松心里泛起嘀咕。
只是想起他这辈子,修桥铺路的善事没做过几件,反倒是杀了不少人。
虽说都是些恶人,可终归是沾了些血债,如今到了这也算是罪有应得。
他甩了甩头,把脑海中那些杂念抛向一边,站起身子,抬脚便向浓雾深处走去。
不管怎么说,先弄清楚这鬼地方的路数再说。
可是走着走着他就感觉身体好像和生前有点不一样了。
身体在晃动间才感觉自己的右手又好像回来了,他将右手举起放在眼前,仔细端详着这只在征战时方腊被砍断的右手。
让他心里感慨起来:“没想到在阳间失去的东西,竟在阴间补回来了!”
然后手指下意识的蜷缩又张开,感受着那股熟悉的力量顺着指节蔓延开来,仔细一看连当年练刀时磨出来的老茧都在。
就像这只手从来没有离开过自己一样。
他甩了甩右手,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又回来了,先前在“阳间”的不便瞬间消失殆尽。
他紧握拳头,朝着雾气更浓的地方又迈了一步,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地方格外清晰。
“管它什么阴曹地府,如今我身体健全,就算遇上那恶鬼判官,我也能打出条一条路来。”
接下来就听见一声摄人心魄的咆哮从密林深处传来将武松的思绪打断。
紧接着一声声像擂鼓一样“咚咚咚”的闷响由远及近的传入武松的耳朵里。
但这种声音只持续了几秒便消失不见,旁边的灌木丛里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
突然一头体型庞大的不明生物从里面冲出向武松扑来。
武松在听到“咚咚”声时候就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内心早有防备。
在感觉有东西扑向他时,他身形直接向右一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扑。
而那个生物砸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咚”的闷响。
武松打眼一看这竟是一只吊睛白额大虫。
仔细一看跟他在景阳冈上打死的那只有七八分相似,只是体型是那只的两到三倍。
这不由的让武松眉头一皱,心底升起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只见武松冲那老虎大喝一声。
“,你这畜生当年在景阳冈被我打死,如今来到这阴曹地府还阴魂不散。”
“竟然还敢朝我撒野,真当我晚年时候吃斋念佛平息心性,就治不了你这畜生了不成,我当年既然能在景阳冈能打死你一次,如今就能在这阴曹地府打死你两次。”
说罢武松脚下用力一蹬,将地上震的尘土飞扬。
他紧握拳头,将指关节捏的咯咯作响,迎着那又朝他扑过来的老虎冲了过去。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嘴里传来的腥臭味直扑武松门面。
武松不躲不闪,瞅准时机侧身往右一避,左手环住老虎脖颈,右手顺势一把抓住老虎的顶花皮。
那老虎吃痛,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巨大的身体四处摆动,那条如钢鞭似的尾巴带着划破空气的脆响“啪”的一声扫向武松的腰间。
而武松却直接无视了这一击。
他的双脚如同在地上生根了一样牢牢地钉在那里纹丝不动。
突然他猛然发力,将那老虎的脑袋往旁边的古木上使劲一撞。
就听见老虎的脑袋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古木上出现一个盆口大的凹槽。
这一撞疼的老虎嗷嗷直叫,那巨大的身躯竟有些站立不住,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武松抓住机会,左手更加使劲的箍紧老虎的脖颈,右手开始用力的挥舞起比碗口还大一圈的拳头,一拳一拳的砸在老虎的眼眶、鼻梁等脆弱部位上。
每一拳都带着当年景阳冈上打虎的狠劲,拳拳到肉,直打的老虎浑身颤抖。
接着他就感觉左手突然一沉,就感觉到怀里的老虎不再挣扎。
只是他的动作依旧没停,直到那老虎的脑袋里飞溅出脑浆这等红白之物。
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环在老虎脖颈处的左手收回。
老虎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没有了支撑一般“噗通”一声瘫倒在地,身上也没有了呼吸。
武松见到这一幕先前紧绷着的精神放松下来。
身体往后踉跄了两步,胸膛因为大口的喘息而剧烈起伏,像风箱似的“呼哧呼哧”作响。
这时他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只见他的指关节上粘着那头老虎的血肉和小碎骨块。
而有些地方则是因为用力过猛擦破了皮,渗出来的血丝和老虎的血混在一起,传来微小的刺痛。
可他却浑不在意,只是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汗和被溅到虎血。
嘴里啐出一口唾沫,骂道:“奶奶的,这畜生到了阴曹地府还是这般不通人事,白白让我费了一身力气。”
说罢,武松就往老虎的身体上一坐,伸手揉了揉刚才被老虎尾巴扫到的腰间。
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大的伤害,却还是有些发麻。
他低头瞅了一眼老虎还有些余温的尸体,嘴角勾勒出一抹不屑嘲笑。
眼里依旧是年轻时那股不怕天不怕地的狠劲,仿佛刚才只是打死的一只不听话的野猫,而非一头凶恶的猛虎。
在老虎身上小歇了片刻他便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因战斗而沾染的尘土。
直到这时他才感觉到浑身的骨头都因为刚才的战斗而有些发疼,但却也透出一股酣畅淋漓的痛快。
心里暗暗想道:“即使到了阴曹地府,俺武松的拳头依旧能治的了这些孽障。”
接着便迈开大步朝着密林深处走去,心里泛起嘀咕,我倒是要瞧瞧这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到底是什么模样。
可脚踏出没几步几步,肚子忽然“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那声音在寂静的密林里格外明显。
武松听见声音停下了脚步,苦涩的摇摇了头心里想道:
“罢了罢了,这肚子真不争气,怕是得先寻些吃的垫垫,不然真要空着肚子出发,半路再遇见一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大虫就不好办了,只怕到时候真要白白送了性命。”
想着他环顾四周想看看树上有没有什么能吃的野果。
可看了一圈就是没有见到哪一棵树上有果子的,除了树叶就是枯木。
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郁闷。
随即他念头一转,对,刚才不是打死只老虎吗?虽说它的肉不怎么好吃,但将就将就吧,等在这寻到的客栈再美美地吃上一顿好的。
念及至此他便在周围找了些枯枝落叶生火烤肉。
不一会武松便点燃起了一堆篝火,他又找来几个粗较的树支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架子。
再用粗树枝穿上刚撕下来的一条虎腿,放在架子上烤了起来。
时间不长,架子上的虎腿被烤的吱吱冒油,金黄的油脂顺着往下淌,滴在下面的篝火里,“滋啦”一声炸开,腾起一小股带着焦香的白烟,弥漫出一股特殊的香味。
武松见此一幕,嘴里的唾液疯狂分泌,肚子再度传来“咕噜”声。
终于他再也忍耐不住,直接上手撕下来一块烤熟的虎肉就往嘴里送。
肉烫的他直呲牙,却舍不得吐出来,嚼得腮帮子鼓鼓的,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
武松嚼着虎肉,越吃越觉得少了什么东西,心里那股子遗憾直冒头,忍不住又骂了声:“直娘贼!”
他盯着手里油汪汪的虎肉,眉头皱了皱,忽地将肉往火边一搁,站起身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
这荒郊野岭的虽没酒,可的等吃完了,总得去林子外寻上两个酒肆打上两壶好酒,回头哪怕就着冷虎肉喝,也得把这口“配头”补上。
想着这茬,他又坐回火边,撕肉的手却更急了,仿佛要把没酒的亏空,全用这香嫩的虎肉给补回来。
过了良久武松才满意的站起身来,拍了拍略微隆起的肚子,然后抬起袖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渍。
抬脚就想继续赶路,可是这时天上竟下起小雨,豆大的雨点子“噼里啪啦”的砸下来,转眼就将武松的头发淋的湿漉漉的。
他抬头往天上瞅了瞅,乌云压的低低的,雨势瞧着还得变大。
转眼间林子里到处都是湿滑泥坑,再这样摸黑走下去说不定得摔个大跟头。
武松索性直接折返火堆边,找了片枝叶茂密的大树扠躲雨,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把干柴。
将刚剥下来还带着丝丝温热的虎皮盖在身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着明天雨过天晴再继续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