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依靠
武松看见整体环境还算干净整洁,满意的微微颔首。
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能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安身之所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他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铺,被单下面的干草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虽然有些硬实,但支撑还是可以的。
“很好。”
武松的评价简单而又中肯。
塞西听到这两个字,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
心里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松懈下来。
脸上露出略带羞涩的笑容。
“大人不嫌弃就好!那...那大人您先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然后她就慌张的退了出去,生怕打扰到武松休息。
只是没过几分钟她又突然折返回来。
对武松道:“差点忘了,热水我已经烧好了,就在厨房的锅里。”
“您要是有需要,可以随时取用,或者叫我都可以。”
“我...我就住在前面,您要是有任何吩咐都可以随时喊我。”
就见她指了指前厅的方向,说完便准备再度退出去。
“且慢。”
武松这回却叫住了她。
塞西脚步一顿,连忙转身,有些紧张的看向武松。
“大人,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武松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中感叹,无论在哪个世界弱者想要生存下去都何其不易。
他放缓了语气,缓声道:“我看你年岁不大。”
“却独自经营着这家酒馆,你的家人呢?”
塞西没有想到武松会问这个,明显愣了一下,眼中出现一丝黯淡。
将头低了下去,声音也不自觉的低了几分。
“回大人...我...我父母前几年,染上了重病,没能熬过去,都...都走了。”
“只留下了我一个人和这间酒馆,还好村里的叔叔婶婶们都是好人。”
“平时都帮衬着我,让我不至于饿死街头。”
她的声音里带着哽咽,但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武松沉默良久没有说话。
他自幼父母双亡,被兄长独自拉扯长大。
只可惜自己刚荣归故里,就得知自己哥哥被潘金莲和西门庆那对奸夫淫夫给毒害致死。
让自己在这世间再无亲人。
所以他对孤苦之情是深有体会。
此刻听闻塞西那悲苦的身世,心里难免有些感同身受。
那硬如铁石的心肠,又被触动了一下。
“过去之事不必再提。”
武松声音强硬,让塞西感到一股莫名的安心。
“如今我在此,从此以后无人再敢欺你。”
“若有!我砍了他狗头!”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武松身上爆发出滔天的杀意。
但这番话却让塞西感到异常安心。
她猛然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水。
这一次的原因却不是因为恐惧和悲伤,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和找到倚靠的安心。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哽咽道:“谢...谢谢,大人。”
“去吧!早点休息。”武松冲塞西摆了摆手。
塞西再次躬身一礼,这才轻轻的走出房间。
并小心翼翼的将武松的房门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武松一人。
他走到窗边用木棍将窗户支起。
清冷的晚风从窗口吹进,吹散了屋内的些许闷气。
他看着塞西远去的背影,心中思绪纷飞。
他已经来到这方世界两天了,他对这方世界了解的越多,但也知道的越少。
他怎么来的?
恶魔果实?
身体里新生的那股力量?
种种疑问,萦绕在武松的心头。
但他很快就将其压下。
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抓紧提升实力,无论在哪个世界实力都是第一位的。
他脱下了粘着血和尘土的外衣,露出里面的短打衣衫。
他将那枚恶魔果实取出,再次端详了片刻,最终还是用一块干净的布仔细的包裹好。
将桌上的油灯吹熄,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只剩下窗外月光照进来。
武松和衣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并未立即入睡。
他耳力惊人,可以听见前厅塞西蹑手蹑脚收拾东西的声音。
可以听到村民们的低语和脚步声。
夜色渐长,武松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平稳,但依旧保持着本能的警觉。
.....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在塞西的身上,弄得她身上懒洋洋的十分舒服。
这时后院中传来“唰唰”的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
听见声音的塞西,用棉被蒙住脑袋。
想用这种方式隔绝扰她清梦的声音。
可是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塞西最终不情愿的将脑袋从棉被里伸出来,露出一张像洋娃娃般精致的脸庞。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看了眼屋外的天气。
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随着她的动作,睡衣往上提拉,露出一节如同羊脂玉般雪白的肌肤。
她掀开棉被,进来的冷空气让塞西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她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衣柜旁,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随意的套上,就下楼去准备武松和她的早餐了。
她今天的心情亦是不错。
因为她从几天前的夜里有了倚靠,自己在这世界上再也不是孤单一人了。
一蹦一跳的来到厨房,走到灶台前,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而院中的武松今天并未像以前那样演练拳脚,而是练起了刀法。
沉重的鬼头大刀在他的手里仿佛失去了重量一般。
划破空气,发出低沉而又摄人的呼啸声!
他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是最基础的劈!砍!扫!撩!斩!
但每一刀的都是最纯粹杀招。
刀光闪烁,如同黑色的闪电在晨曦中跃动!
他的身影和刀光融为一体,时而如同巨熊撼树般势大力沉。
时而如同猛虎扑食般迅捷刚猛。
好像就算有一座大山拦在武松面前,他也能将之劈开。
塞西在厨房里听着院中那令人心悸的风声,心里感觉到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手脚麻利的将面粉和水揉成面团又切了些松干的肉粒,准备早晨吃肉末麦饼。
当武松将一套基础的刀法演练数遍,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
他缓缓收势。
“锵!”一声。
将大刀插入泥土地面,刀身轻颤,发出嗡鸣。
而演练完这一套动作的武松额头上不见丝毫汗珠,气息依旧悠长。
对他而言,刚才那些只不过是热身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