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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惊梦,我的龙树村

  我,龙阳海,晚辈口中的龙爷,江湖上响当当的“龙虾”,此时在凤凰山巅,豪华别墅的大书房里。指尖摩挲着冰裂纹青瓷杯壁,龙井的雾气袅袅升起,混着书房里巴西花梨木的香气,构成独有的安逸。

  二十三年,泥腿子蜕变成资本巨鳄。

  如今,我的商业版图横跨建材业、有色矿产,文旅,物流、跨境电商……

  我坐拥百亿帝国,跺跺脚能让龙溪城股市抖三抖,商战的刀光剑影把我的血磨得冷硬,这些年踩过的坑、扳倒的对手,攒起来能写一本《资本杀伐录》。

  今天,难得片刻清静。妻子杜鹃花,那位被尊为“花神”的女人,大概正带着她的“花仙姐妹”与“美好一家人”基金会,在哪个慈善晚宴上光芒万丈;一双儿女刚从麻省理工毕业,接手了海外分公司,正是闯劲十足。

  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有落地窗映着山下城区的霓虹,像铺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我在写自传。不是为了名留青史,而是怕那些藏在时光褶皱里的秘密,迟早会被香槟和雪茄冲淡。

  钢笔在稿纸上划过,写下“龙树村”三个字时,笔尖突然一顿。一股莫名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眼皮重得像粘了铅块,我索性歪进价值百万的手工皮椅,鼻尖萦绕着龙井的清香,进入惊奇的梦乡。

  梦里没有水晶吊灯,没有真皮沙发,只有龙树村黎明时分的晨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我看见堂哥少年龙阳荣,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结实的肌肉。他手里握着柄磨得发亮的木剑,一步步朝着村中那棵十余人合抱的龙树走去。

  雾霭裹着他的衣角,空气静得诡异——没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没有早起鸟儿的啾鸣,连虫鸣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压抑的死寂,让人头皮发麻。

  嗡——!

  “不对劲。”少年龙阳荣的声音透着警惕,他眉头紧锁,握着木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就在他指尖碰到粗糙树干的瞬间,变故突生!

  嗡!嗡!嗡嗡嗡!

  成千上万的毛毛虫从枯枝裂缝里、繁茂枝叶间涌了出来,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树干。毛毛虫细的像棉线,粗的似铁索,有的浑身泛着诡异的绿光,有的带着血色纹路,有的身体蜿蜒成古老的图腾,仿佛在演绎某种神秘仪式。

  更离奇的是,这些毛毛虫路过龙阳荣脚边时,竟纷纷主动绕开他粗布褂子下露出的淡金色胎记,姿态恭敬得像在朝拜。

  “龙树的灵气,怎么会养这些东西?”

  龙阳荣话音未落,老树皮上突然浮现出一道与他胎记一模一样的龙纹,龙纹里嵌着的暗红,像凝固的鲜血,透着股森然。

  哗哗——!

  天地间仿佛被按下了开关!更多的毛毛虫从虚空中涌来,在树梢与枝桠间织出一幅幅诡异又迷人的画卷——

  翠绿的绒毛泛着灵动的光,火红的躯体像燃着的烈焰,金黄的纹路似暖阳倾泻,乌黑的甲壳藏着深夜的静谧。沙沙声与嗡嗡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大自然最原始、最神秘的乐章。

  那道龙纹在毛毛虫的映衬下愈发清晰,竟从树皮里缓缓浮了出来,化作一条半透明的小龙,绕着树干盘旋三圈,发出一声震得人耳膜发颤的龙吟,随后猛地钻进了龙阳荣的眉心!

  哎呀——!

  “快看!龙阳荣身上发光了!”

  村民们扛着锄头、拎着扁担,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围着龙树议论纷纷。有人睁大眼睛满脸惊叹,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可没等大家缓过神,更离奇的一幕发生了:

  嚓嚓嚓——!

  那些千姿百态的毛毛虫,竟在瞬间褪去虫壳,化作一个个身着五彩华服的俊男靓女!

  他们眉心都有一点淡红,与龙纹里的暗红隐隐呼应。有人引吭高歌,歌声穿透晨雾;有人轻盈起舞,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开出细碎的野花。龙树的枝干缓缓舒展,化作一座巨大的舞台,舞台中央“妖灵护主”四个古拙大字金光闪闪,刺得人睁不开眼!

  嗬嗬——!

  龙塘岸边,朱老师的女儿鹃鹃扎着麻花辫,将一块温润的玉佩放进水里。玉佩接触水面的刹那,平静的水面瞬间浮现出龙纹,与龙阳荣眉心的光芒交相辉映,水光潋滟间,玉佩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

  呜呜——!

  不远处,龙阳文吹着笛,笛声绕着龙塘打转,岸边的美少女山茶花化作彩蝶纷飞,蝶翼上印着极小的龙纹。

  瘦小的我——“小龙虾”站在人群中,看着阳荣哥举着木剑,身影如龙跃般灵动,剑风扫过空气竟带起笛音,热血瞬间冲上头顶。我忍不住朝着他的方向奔去,想要和他一起舞剑,一起感受这份震撼。

  可就在这时,一声尖利的喊叫声划破喧闹:

  呀呀——!

  “是他!是这个龙妖引来的虫灾!”

  喊话的是黄麻子的爹黄似仁,他脸涨得像猪肝,双目赤红,举着锄头就往龙阳荣冲去。黄老邪、黄大牙紧随其后,他们拎着扁担,眼神里满是凶光,像饿极了的疯狗,恨不得将龙阳荣生吞活剥。

  我猛地停下脚步,浑身的热血瞬间凉透。这些人的眉心绕着一丝浓郁的黑气,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更让我心寒的是,平时总偷偷给我们龙孙塞糖的李阿婆,此刻正慌慌张张地往后退,看向龙阳荣的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恐惧。

  嗷呜——!

  “他是虫妖!杀了他保住龙树村!”

  喊叫声如潮水般涌来,村民们像被蛊惑了一样,红着眼嘶吼着朝龙阳荣扑去。农具泛着冰冷的寒光,显然是下了死手!我想喊“不要”,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龙阳荣攥紧木剑,剑光骤然暴涨,眉心的龙纹光芒大亮,形成一道金色屏障。扑过来的村民被光芒一照,顿时惨叫着捂住眼睛后退,黑气在金光下滋滋作响,像雪遇到了烈日。

  突然,他抬头望向人群,眼底闪过一丝耀眼的金芒,声音如炸雷般响彻天地:

  “我是龙孙,不是虫妖!”

  哗啦啦——!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让我的耳膜嗡嗡作响——

  下一秒,梦境轰然破碎!

  “呼!”

  我猛地从沙发上坐起身,后背的冷汗已经把真丝衬衫牢牢黏在身上,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冲破胸腔。我下意识摸向胸口,那道伴随我半生的淡金色胎记,此刻竟烫得惊人,温度越来越高,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皮下燃烧,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目光扫向书桌,那块“龙孙”木牌正泛着刺眼的红光,纹路里的暗红比平时亮了数倍,像有鲜血在里面缓缓流动。书房里的温度莫名升高,龙井的清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泥土味,混杂着龙树村特有的草木气息。

  就在这时,大阳台上传来“啪啪啪”的轻响,清脆又诡异,像是花瓣在急速绽放。

  我顾不上擦汗,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瞬间屏住呼吸,浑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盆三十年的昙花,竟然开了!

  这昙花自从二十年前蓝色昙花绽放、将我从绝境中拽出来后,就再也没开过,如今却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上百朵洁白的昙花挤在枝头,层层叠叠,每片花瓣上都印着极小的龙纹,在月光映照下像覆了层碎银,熠熠生辉。

  昙花在夜色里疯狂舒展花瓣,像一群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在跳舞,美得让人窒息,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我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大场面,却从没见过这么壮观又离奇的昙花绽放。它们像是在用生命燃烧,把最美的瞬间都倾泻在这深夜里。

  恍惚间,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花丛中缓缓走来,穿着白色连衣裙,笑容纯洁得像初升的朝阳——是唐华,

  她我生命里的第一位花神,人们叫她“昙花”。她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却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我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月光里缭绕。这次,从缭绕的烟雾中飘来了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少女——陈红玫。

  她身姿曼妙,曾是我在都市里遇到的热烈爱情,像带刺的毒玫瑰。此刻,她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风情,眼神空洞得可怕,眉心绕着一圈与黄似仁一模一样的黑气,丝丝缕缕,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寒意。

  我猛地掐灭烟头,闭上了眼睛。可就在这时,仿佛大山深处传来一声又一声少女的呼喊,带着哭腔,带着焦急,穿透夜色,钻进我的耳朵:“阿龙哥!阿龙哥!我的牛郎,你在哪儿?”

  是杜鹃花花神!是我如今的妻子,是我几生几世的“痴心爱人”!

  我心里轻声叹息:“你怎么才来?我的花神,我的痴心爱人……”

  当我睁开眼睛,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那盆昙花还在缓缓凋零。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我的幻觉。

  我自嘲地笑了笑,低声骂了句:“什么牛郎,根本就是豺狼,是色狼!”可心里却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空得发疼。

  那些爱过的人、经历过的事,那些在商战中刻意遗忘的过往,此刻全都涌上心头——

  被黄姓家族按在龙塘里灌泥水,被村民指着脊梁骂“小魔王”,在都市底层挣扎时屡被欺辱,唐华的离去,陈红玫的背叛,杜鹃花的坚守……

  就在这时,一个似有若无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古老的回响,仿佛穿越了千年时光,直接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妖灵再绽,龙孙当归……龙树呼唤,花神护驾……”

  “轰!”

  我猛地顿住手,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我攥紧掌心的花瓣,指甲深深嵌入肉里,疼痛让我更加清醒。抬头望向窗外的月亮,目光穿透夜色,望向龙树村的方向——

  龙树村,有我的根,有我的过往,有龙树的秘密,有少年时的热血与伤痛,还有……等待我解开的宿命。

  我龙阳海,从泥沼里爬出来,在都市里杀出一片天地,建立起百亿商业帝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此刻,我却感受到了久违的悸动,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龙树村,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梦里的阳荣哥在向我喻示什么?那些眉心带黑气的人,又会是谁?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声音低沉而坚定:“通知下去,取消所有行程,我要回龙树村!

  龙树村,我龙阳海——龙虾,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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