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朱元璋结拜兄弟?洪武第一战神

第92章 定远城下(下)

  火把的光与兵刃的寒光在夜色中交织、碰撞,迸发出死亡的光华。震天的喊杀声、垂死的哀嚎声、战马的悲鸣声、兵刃撞击的金铁交鸣声,混合成一首名为“战争”的狂暴交响乐,在定远城北的原野上疯狂奏响。

  林峰率领的百骑,如同夜幕下撕裂长空的闪电,从最不可能出现的侧后方,狠狠凿入了联军阵型的软肋!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杆在混乱中尤为醒目、正被亲卫簇拥着向西侧移动的“旋风”大旗!旗下,刘聚那张带着刀疤、此刻因惊怒而扭曲的脸,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可见。他身边的护卫,约莫百人,皆是剽悍敢死之辈,但猝不及防之下,阵型已被林峰的冲锋彻底打乱!

  “保护大当家!”刘聚的亲卫头目厉声嘶吼,挥舞着狼牙棒迎向冲在最前的林峰。

  林峰眼神冰冷,手中长枪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没有多余花巧,只是最纯粹的刺击!枪尖凝聚着“破阵”真意那股一往无前、穿透一切的凌厉,配合着战马冲锋的巨大惯性,速度快得只在火光中留下一道残影!

  那亲卫头目也是个硬茬,狼牙棒抡圆了想要格挡。然而,就在棒枪即将相交的刹那,林峰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枪尖如同毒蛇吐信,贴着狼牙棒的边缘滑过,以毫厘之差避开正面撞击,随即加速前突!

  “噗嗤!”

  枪尖精准无比地从亲卫头目皮甲连接的缝隙处刺入,穿透胸膛,从背后透出!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飞出去,重重摔入后方的人群!

  一枪毙敌!悍勇如斯!

  “尖刀营”的骑兵紧随其后,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牛油,瞬间将刘聚亲卫的防线撕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刀光闪处,人头滚滚,鲜血喷溅!

  刘聚看得亡魂皆冒!他纵横绿林多年,自诩悍勇,但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单骑破阵、所向披靡的猛将?那杆长枪所向,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敌!手下最得力的亲卫头目,竟连阻挡片刻都做不到!

  “拦住他!快拦住他!”刘聚惊恐地尖叫,调转马头就想往更深处逃窜。

  然而,林峰岂能让他如愿?他早已锁定了这个目标。在挑飞亲卫头目的瞬间,他左手猛地一扯缰绳,胯下战马灵性十足,硬生生在半冲锋中强行转向,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直追刘聚!

  数名悍不畏死的亲卫试图拦截,刀枪齐下。

  林峰长枪横扫,枪杆灌注真气,势大力沉,将两柄砍来的马刀直接震飞!同时身体在马背上一个精妙的侧仰,让过一支刺来的长矛,右手闪电般探出,抓住了矛杆,顺势一拉一送!那名持矛的亲卫惊呼着被拽下马来,摔得筋断骨折。

  去势不停!他与刘聚的距离,已缩短到不足二十步!

  刘聚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手下亲卫不断倒下的惨叫声,心胆俱裂,知道逃不掉了。他猛地勒住黄骠马,眼中闪过一抹穷途末路的凶光,反手从马鞍旁抽出一对沉重的八角铜锤!

  “老子跟你拼了!”刘聚狂吼一声,挥动双锤,迎向冲来的林峰!他毕竟是积年悍匪,生死关头,也爆发出不俗的凶悍之气,双锤挂着恶风,一上一下,分袭林峰的头颅和战马前胸!

  这一下若是砸实,即便林峰能躲开,坐下战马也必死无疑。

  电光石火间,林峰眼中厉色一闪。他没有选择硬拼,也没有完全躲避。在双锤即将临体的瞬间,他整个人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从马背上向右侧滑落,几乎贴在马腹之下!同时,右手长枪如同毒龙出洞,从极其刁钻的角度,由下而上,疾刺刘聚因挥锤而暴露出的右肋空门!

  这一下,险到了极点,也妙到了巅毫!完全是以命搏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打法!

  刘聚双锤砸空,心中一惊,再想回防已然不及!他只觉右肋一凉,随即是无边的剧痛传来!低头一看,那杆染血的长枪,已然透肋而入!

  “呃啊——!”刘聚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手中铜锤“当啷”落地,庞大的身躯晃了晃,从马背上栽倒下去。

  林峰顺势抽出长枪,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雨。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刘聚一眼(此人必死无疑),目光如电,扫向那杆因为主人倒下而开始歪斜的“旋风”大旗,以及周围瞬间呆滞、随即陷入崩溃的亲卫。

  “刘聚已死!降者不杀!”林峰运足真气,一声暴喝,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战场一隅炸响!

  声音带着“破阵”真意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刘聚部下的耳中。他们亲眼看到大当家被一枪刺落马下,生死不知,又见那如同杀神般的敌将横枪立马,身后是呼啸而来的“尖刀营”铁骑,最后一丝战意瞬间瓦解!

  “大当家死了!”

  “快跑啊!”

  “投降!我们投降!”

  哭喊声、求饶声、兵器落地声,响成一片。刘聚的部下,如同被抽掉了脊梁骨的野狗,瞬间崩溃四散,少数顽抗者也被迅速格杀。

  林峰看也不看这些溃兵,调转马头,长枪一指中军方向:“随我来!支援三哥!”

  百骑如同血色洪流,再次转向,朝着老三部队与狼主骑兵激战最酣处,狂飙而去!

  刘聚的突然阵亡和所部崩溃,如同在联军的侧腰狠狠剜了一刀!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战场。

  正在指挥骑兵猛攻老三部队的狼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刘聚死了?怎么可能!”狼主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形。刘聚一死,其部必溃,原本勉强维持的联军右翼将彻底暴露!更要命的是,那支刚刚斩杀了刘聚的恐怖骑兵,正朝着自己中军的侧后方杀来!

  腹背受敌!

  “狼主!撤吧!再不撤就来不及了!”身边幸存的将领带着哭腔劝道。前有顽强阻击,后有徐二猛攻,侧翼刘聚部崩溃,又有一支锐不可当的骑兵直插后心,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狼主死死咬着牙,面具下的脸孔扭曲得如同恶鬼。他看着眼前虽然伤亡惨重却依然死战不退的老三部队,又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己方士卒不断崩溃的哀嚎,心中充满了无尽的不甘和怨毒!

  黑风峪之仇未报,定远之辱又添,如今连刘聚都折在这里……朱重八!林峰!此仇不共戴天!

  “撤!向西北,撤回颖水北岸!”狼主从牙缝里挤出命令,几乎是嘶吼出来。

  撤退的命令一下,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联军士气彻底崩塌。还在与老三部队缠斗的骑兵率先脱离接触,向后溃逃。紧接着,中军步卒也开始崩溃,丢下兵器和旗帜,如同没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追!别让狼主跑了!”老三浑身浴血,肩甲破碎,却精神大振,嘶声下令。

  “全军突击!杀光这些狗娘养的!”徐二也从后方掩杀过来,与老三部队合兵一处,如同两股铁流,狠狠冲刷着溃逃的敌军。

  而定远城门方向,王贵率领的守军也彻底击溃了当面之敌,开始向北推进,清扫战场,收拢俘虏。

  大局已定!

  林峰率领的百骑,如同锋利的箭头,在溃逃的敌群中左冲右突,专门猎杀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军官和狼主的死忠亲卫。他的长枪已经换了三把(前两把或损或弃),身上的皮甲也多处破损,染满敌我鲜血,但那双眼睛,却依旧亮得惊人,如同暗夜中的星辰,所到之处,敌军望风披靡。

  他刻意寻找着狼主那面狼头火焰旗,但狼主狡诈异常,在撤退伊始便换上了普通士卒的衣甲,在亲卫拼死掩护下,混入溃兵之中,借着夜色和混乱,向着西北方向亡命逃窜,竟一时难以锁定。

  林峰追出数里,眼见敌军彻底溃散,难以聚歼,而己方人马经过一夜激战也已疲惫,便下令停止追击,收兵回返。

  当林峰带着“尖刀营”骑兵,踏着晨曦微光,缓缓回到定远城下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原野上尸横遍野,血流漂橹,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幸存的“朱字营”士卒们,正在军官的指挥下,打扫战场,收缴兵器,看押俘虏,救助己方伤员。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大获全胜的亢奋和骄傲。

  朱重八早已从城头下来,亲自来到战场边缘迎接。他看到林峰归来,立刻大步迎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狂喜和激动,一把抓住林峰的手臂(小心避开了破损的甲胄处),用力摇晃着:“好!好兄弟!干得太漂亮了!刘聚授首,狼主溃逃,定远大捷!此战,你当居首功!”

  他的声音洪亮,传遍四周,无数道目光顿时聚焦在林峰身上,充满了敬畏、感激和崇拜。定远城下一战,“林将军”单骑破阵、枪挑刘聚、扭转战局的事迹,必将以更快的速度,更传奇的色彩,传遍全军,传向四方。

  林峰翻身下马,微微喘了口气,压下体内因为激战和长时间爆发而略有躁动的真气,抱拳道:“全赖朱大哥运筹帷幄,将士用命,林峰不敢居功。”

  “哈哈!过谦了!过谦了!”朱重八大笑着,重重拍了拍林峰的肩膀,眼神热切,“走!先回城!吴郎中早就候着了,给你和受伤的弟兄们好生诊治!咱已经下令,杀猪宰羊,犒赏三军!今晚,定远城不醉不归!”

  在众人的簇拥和欢呼声中,林峰随着朱重八向城内走去。他回头望了一眼那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又看了看身边意气风发的朱重八,以及周围那些劫后余生、对他投以狂热目光的士卒。

  体内,真气在缓慢平复,新生的力量经过这一夜高强度的实战检验,变得更加圆融、更加收发由心。脑海中,“震天弓术”的意境和“破阵”真意,在生死搏杀中似乎又有了新的体悟,尤其是最后突袭刘聚时那险到极致的一枪,将“破阵”的穿透与“震”之真意的内爆破坏隐隐结合,威力惊人。

  威望、实力、朱重八毫不掩饰的倚重……一切都仿佛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

  然而,在那一片欢腾与赞誉声中,林峰的心中,却依旧保持着穿越者特有的那份清醒与冷静。

  凤阳的警告言犹在耳。

  狼主虽败,却未死,必会像毒蛇一样蛰伏,等待机会反噬。

  郭子兴的使者,此刻恐怕正在某处冷眼旁观。

  而身边这位对自己推心置腹、赞誉有加的“朱大哥”,那热情笑容之下,是否有一丝对自己这“功高难赏”的猛将,悄然滋生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完全察觉的忌惮与权衡?

  乱世之路,从无坦途。

  定远大捷,是辉煌的起点,却也可能是更复杂、更凶险局面的开端。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真实不虚的力量感,眼神深邃。

  无论如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林峰,已不再是那个初来乍到、挣扎求存的孤魂。他是“朱字营”的骠骑将军,是军中之胆,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柳林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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