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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酒楼包厢的宣言

  云京的八月热浪裹着香风扑进五味酒楼的大门。鎏金匾额下站着两列穿绛红旗袍的迎宾姑娘,鬓边簪的茉莉随动作轻颤,甜笑着躬身引路:“长官这边请,三楼天字号包厢已备好凉茶。”水晶吊灯砸下满地碎金,波斯地毯吸走脚步声,穿西装的富商和披绶带的政客挤在大理石拱廊里,空气混着龙涎香与酒气,熏得人头晕。

  三楼走廊尽头,那扇雕花楠木门无声滑开。包厢里豁然开朗——二百平米的空间摆着十二张紫檀圆桌,穹顶垂落的琉璃宫灯映得满室辉煌。今日却空荡得惊人,只在正北主座前横着一张乌木长案,案后立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秦昌群背对着门,肩线笔挺如枪杆,听见门响才侧过脸。满屋穿军绿制服的军官齐刷刷挺直腰板,金灿灿的星徽在肩头灼灼发亮。

  “都坐吧。”秦昌群抬手示意。门口候着的姑娘们如蒙大赦,提着裙角悄无声息退了出去,厚重的木门合拢。

  一百二十二双眼睛钉在他身上。从佩三颗金星的上校到缀三枚银星的上将,这些人全是秦昌群从泥里拔出来的兵。此刻他们绷着脸坐在酸枝木椅上,像一排蓄势待发的弩机。

  “今儿跟大伙儿唠点掏心窝子的话。”秦昌群走到案前,手指叩了叩冰凉的桌面。他声音不高,却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在座各位,当年在高中学堂里哪个成绩差过?个个都是能上云京大学的料!”

  角落里几个年轻上校下意识挺直了背。云京大学——那是东洲联邦金字塔尖的学府,平民子弟做梦都不敢想的地方。

  “可家里穷,没靠山,只能选西北野战军校。”秦昌群扯了扯嘴角,眼底浮起冷峭的讥诮,“那儿管饭管住还给津贴,总比在家饿死强。”他忽然提高声调,目光扫过全场:“你们猜怎么着?天阁里那帮喝着参汤的公子哥儿,当年成绩单还没咱们一半好看!就因为姓霍、姓周、姓陈——”他拇指狠狠戳向虚空,“仗着祖上荫庇,跟你们挤一个课堂,毕业了照样骑在你们头上作威作福!”

  满室死寂。有个别军官的拳头在膝上捏得咯咯响。

  “你们瞅瞅自个儿肩上的星!”秦昌群突然抓起身边一个上校的衣领,金灿灿的三颗星在灯光下刺眼,“校官、尉官的弟兄们戴金疙瘩,将官才能挂银星!多少弟兄熬白了头,连颗银渣渣都没摸着?”他猛地甩开手,声音淬了冰碴:“那些官老爷家的崽子,跟你们一边大的,早揣着银星逛窑子去了!”

  “啪!”一杯烈酒砸在桌上。秦昌群仰脖灌下,喉结滚动时脖颈青筋暴起:“老子秦昌群,西北野战军校第一批毕业生!当年倒数第二的成绩进去的,三十岁当上少校,结果呢?”他冷笑一声,“转文职!眼睁睁看着军部的兄弟被文官踩进泥里——九大家族掐着钱袋子,霍家控银行,周家握矿产,陈家把持舆论!底下骆家、卫家、汪家、公孙家、上官家、长孙家六家,爪子伸得比蛆虫还长!”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八个字砸得人胸口发闷。角落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响,几个白发苍苍的老将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血丝密布。

  秦昌群的目光像刀锋刮过周崇山——这位五十三岁的十一集团军司令官,鬓角已染霜雪。“老周,你跟我同岁,五十多了吧?”他声音陡然放软,却比嘶吼更瘆人,“真甘心让那帮子酸儒生拿鼻孔看人?让你儿子继续扛着金疙瘩?”

  周崇山的指节捏得泛白。

  “小伙子们也瞧瞧!”秦昌群突然指向满屋年轻面孔,“在座的上校同志,你们正值壮年、意气风发!可那些天阁贵胄的公子哥们,此刻说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搂着歌姬,肩章早换成银的了!”他猛地拍案而起,震得茶盏叮当跳:“这口气咽你们得下吗?!”

  “咽不下!”后排一个年轻上校哑着嗓子吼出来。霎时间满室嗡鸣,无数拳头砸向桌面。

  秦昌群却突然笑了。他踱回主座,指尖拂过西装马甲口袋:“今儿叫大伙儿来,不是诉苦的。”他从内袋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封口的火漆印着十一集团军的鹰徽,“三个月,老子布局了整整三个月。卢江志那边——”他故意顿了顿,“咱西北野战军校睡我下铺的兄弟,现执掌二十四集团军的卢司令,手里三万精兵已经到位。”

  满屋呼吸骤然粗重。卢江志的名字在军界如雷贯耳,这位以倒数第一成绩考入西北野战军校的人,如今带着精兵虎视眈眈。

  “九大家族把持的命脉,名单在这儿。”秦昌群敲了敲文件,“油田、铁路、粮仓……全标红了。”他忽然抓起酒壶斟满一杯,“我秦昌群,”他刻意加重这两个字,“从不让弟兄们白卖命!”琥珀色的液体晃出杯沿,“今儿当着诸位的面撂句狠话——”

  他目光如炬扫过全场:“谁挡咱们的道,不管是穿银星的还是镶金牙的,照砍不误!这江山,得让扛枪的人说了算!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干了!”

  满室军官轰然起身。金灿灿的将星与银闪闪的将星在吊灯下汇成银河,一百二十二只酒杯高举过顶,碰撞声如惊雷炸响。秦昌群仰头饮尽残酒,喉结滚动时,听见满室炸雷般的吼声:

  “干!”

  “为了秦总!”

  “砍了天阁的狗头!”

  窗外云京华灯初上,五味酒楼外的车水马龙依旧喧嚣。包厢里蒸腾着酒气与汗味,军官们涨红的脸上泛着狂热的光。没人注意到秦昌群放下酒杯时,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那份标注着九大家族命脉的文件,此刻正压在他西装内袋里,墨迹未干。

  这一百二十二人的心跳搅被成同一股风暴。暗流在觥筹交错间奔涌,只待某个信号,便会掀起吞没整个云京的血色狂涛。而这一切,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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