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拍卖风云
拍卖会当日,冠盖云集。陆不言和顾倾颜以匿名买家身份参与。“拾荒者”的人也混迹其中,志在必得。
在拍卖青铜漏刻之前,先上了一批杂项。其中有一件清代象牙雕鬼工球,镂空雕刻层层叠叠,工艺精湛。当鬼工球被展示时,陆不言却听到了一阵细密、痛苦的呻吟声——这象牙竟取自一头被虐杀的大象,其灵性中充满了怨念。
“拾荒者”的代表(正是之前的“执事”)似乎对此物也有兴趣,开始举牌。
陆不言突然在顾倾颜疑惑的目光中,也开始竞价。价格节节攀升,远超鬼工球本身的市场价值。所有人都以为这是两位大佬的意气之争。
最终,陆不言以天价拍下。执事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放弃了。
回到座位,顾倾颜低声问:“你搞什么?我们的目标是漏刻!”
陆不言看着那鬼工球,难得严肃地说:“它很痛苦……我不能让它再落到那些只想利用它能量的人手里。钱不够……你先垫上,我以后卖身还你?”
顾倾颜:“……”
重头戏汉代青铜漏刻组件开拍。执事亲自出价,势在必得。陆不言和顾倾颜也加入战局,价格很快飙升至天文数字。
就在僵持不下时,拍卖行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现场一片哗然和骚动。
黑暗中,陆不言感到几道凌厉的气息快速接近展台!是“拾荒者”的人要硬抢!
混乱中,陆不言胸口的古玉一热,他与那青铜漏刻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他“看”到了一幅画面:漏刻的每一个零件上,都刻有微缩的星图秘文,它们组合起来,不仅能计时,还能在特定条件下(如日食、月食)感应地磁变化,指向下一个“镇物”的方位。
他凭借共鸣,在黑暗中精准地“摸”到了主要部件所在。同时,顾倾颜与伪装成工作人员的“文物守护司”成员出手,与“拾荒者”的人展开混战。
陆不言不会打架,只能抱着漏刻的主要部件蹲在展台下面,嘴里念念有词:“别打我别打我,我是无害的咸鱼……”突然,一个“拾荒者”成员撞进展台,看到陆不言和他怀里的部件,狞笑着扑过来。陆不言闭眼胡乱一挡,手里的漏刻部件恰好撞在对方额角,直接把对方敲晕了。
灯光恢复时,现场一片狼藉。“拾荒者”的人大部分被制服,但执事和少数核心成员带着一两个次要零件趁乱逃脱。青铜漏刻主体被成功保住。
虽然挫败了“拾荒者”的计划,但漏刻零件不全,功能受损。陆不言沉浸在获得的星图秘文信息中,试图破解。
顾倾颜发现陆不言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一旦沉浸到文物和相关知识里,就会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力和智慧。她对他的观感在悄然改变。
同时,官方“文物守护司”的负责人正式与陆不言见面,肯定了他们的贡献,并希望吸纳他们成为编外人员,共同对抗“拾荒者”。负责人透露,“院长”的踪迹似乎与一个国际性的古代天文学术研讨会有关,下个月将在本市举行。
为了掩护身份并更方便接近研讨会,文物守护司给陆不言和顾倾颜安排了一个新身份:陆不言是海外归来的青年学者(研究方向:古代科技史),顾倾颜是他的研究员助理。他们需要准备一篇能拿得出手的论文参加研讨会。
陆不言傻眼了:“论文?我连大学毕业论文都是抄的!”
顾倾颜扶额:“……看来得我给你当枪手了。”
于是,画面变成了:顾倾颜熬夜查资料、写论文,陆不言则在旁边端茶倒水,偶尔根据自己“听”来的知识瞎指挥:“这里,我觉得应该加上‘星辰磁场对文物灵性的周期性影响’……嗯,虽然是我编的,但听起来很厉害对不对?”
顾倾颜忍不住笑了。这一刻,紧张的氛围冲淡了不少。
根据破解的星图秘文和文物守护司的情报,下一个“镇物”很可能是一件与古代大型天文观测有关的器物,比如浑仪、简仪的某个关键部件,或者一块记载了特殊星图的石刻星图。而线索指向了本市博物馆即将开幕的一个“天人合一:古代天文仪器展”。
“拾荒者”必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文物守护司制定了代号“钓鱼”的行动计划,以展览为诱饵,引蛇出洞。陆不言是鱼饵,也是感知“镇物”真伪和波动的活体雷达。
行动前夜,陆不言紧张得睡不着,在安全屋阳台望天。顾倾颜走过来,递给他一罐啤酒。
“喂,咸鱼,要是明天我演砸了,会不会连累你被开除啊?”陆不言问。
顾倾颜喝了一口酒,看着夜空,淡淡地说:“放心吧,就算你搞砸了,我也会把你捞出来的。毕竟……”
“毕竟什么?”
“毕竟你这条咸鱼,炖汤虽然味道可能一般,但拿来当诱饵,还是挺好用的。”顾倾颜嘴角微扬。
陆不言:“……我谢谢你的夸奖啊。”
展览开幕日,名流云集。陆不言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努力扮演着青年学者,在展品前“高谈阔论”,实则偷偷用能力感知。他果然在一件标注为“明代仿制元代简仪”的器物内部,感受到了一股深沉如星空般的磅礴力量——这是真品!或者说,其核心部件是古代的,具有强大灵性!
“拾荒者”的人也混了进来。就在人群聚集在简仪前听讲解时,异变陡生!会场的灯光再次熄灭,但这次,伴随着一阵诡异的香氛和催眠气体!
许多人瞬间昏昏欲睡。几个黑影迅速冲向简仪!
陆不言因为提前服用了顾倾颜给的解毒剂(其实是薄荷糖升级版),保持清醒,他大喊:“目标是真的!在基座里!”
顾倾颜和伪装成保安的守护司成员立刻行动,与“拾荒者”的人展开激战。场面极度混乱。
陆不言想帮忙,却被一个“拾荒者”成员盯上,在展厅里被追得抱头鼠窜。情急之下,他躲到那个巨大的石刻星图展品后面。追逐者靠近时,陆不言无意间用手按住了星图上某个星座的位置——那是他之前破解的星图秘文的关键点!
轰隆!石刻星图竟然缓缓移动,露出了一个向下的秘密通道!一股更古老、更精纯的星辰之力从通道中涌出!
所有人都被这变故惊呆了。连正在打斗的人都暂时停了下来。
通道深处,似乎有一点微光在闪烁。
陆不言站在入口,咽了口唾沫,回头对顾倾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那个……我说我又不小心打开了什么,你信吗?”
陆不言站在石刻星图露出的幽深通道前,咽了口唾沫。通道里吹出的风带着陈腐的气息,却奇异地夹杂着一丝檀香。
“我这张嘴,是不是开过光?”他回头对顾倾颜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倾颜没理会他的贫嘴,迅速检查装备:“我打头,你中间,老周断后。注意脚下,可能有机关。”
通道一路向下,石阶磨损严重。陆不言的“金手指”在此刻变得异常活跃——他不仅能听到墙壁里隐约的青铜鸣颤,甚至能“嗅”到某种熟悉的血脉气息,仿佛这里的每一块砖都在呼唤他。
“这下面……有我们陆家的东西。”他难得严肃起来。
就在他们深入地下约三层楼深时,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天然石窟呈现眼前,石窟中央是一座精巧的汉代墓葬规制的石室,但石室的门却被一种复杂的青铜机关锁封死。锁具上刻着的,正是与鎏金铜尺上相似的漕运秘符。
“需要钥匙。”老周检查后得出结论,“不是普通的钥匙,而是……一种特定的能量波动,或者血脉认证。”
陆不言下意识地摸向胸口的古玉。就在这时,他怀里的搪瓷杯突然轻微震动起来——杯底那个“最强王者”的logo,在黑暗中泛起了微光。
“不是吧阿sir,这玩意儿还真成精了?”陆不言盯着发光的杯子,目瞪口呆。
顾倾颜却若有所思:“可能不是杯子成精。你想想,这杯子是你玩游戏巅峰时期的‘战利品’,它承载了你最强烈的情感能量和专注力。而你的能力又与情感和记忆共鸣……也许在特定条件下,它成了一个放大器?”
陆不言将信将疑地拿起杯子,靠近那青铜机关锁。突然,机关锁上的秘符依次亮起,与他古玉的热度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一阵低沉的轰鸣后,石室的门缓缓打开。
石室内没有棺椁,只有一座汉代水运浑天仪的模型,和一尊刻满星图的石碑。石碑旁,有一具身着现代衣物的骸骨,骸骨的手边,放着一本保存完好的笔记。
陆不言一眼就认出了那骸骨手腕上已经锈蚀的手表——那是他父亲失踪时戴着的!
他冲过去,颤抖着拿起笔记。扉页上,是父亲熟悉的笔迹:
“致我不成器的儿子不言:若你至此,说明你已觉醒‘守器人’之力。勿悲,父为护器而亡,死得其所。速览此碑,真相在‘星图’与‘河图’之交。”
根据笔记记载,陆不言的父亲陆明远毕生研究“九州龙气镇物”,发现“拾荒者”背后的“院长”有一个疯狂的计划:并非单纯收集镇物,而是想在一个特定的天文时刻(即将到来的“七星连珠”),利用所有镇物强行扭转地脉,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而关键,就在于眼前这块石碑。它既是星图,也暗含了古代水系图(河图)。需要同时精通星象和水文地理,才能破解最终镇物的位置。
“这……这涉及的知识太偏了!”陆不言感到头疼。他的能力能感知信息,但无法瞬间理解如此艰深的知识。
就在这时,那尊水运浑天仪仿佛被激活,开始缓慢运转,发出潺潺流水声。陆不言将手放上去,顿时,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不仅仅是星象水文,还有他父亲当年研究的心得体会!
“我爸……他把他的‘记忆’和‘知识’备份在了这台浑天仪里!”陆不言又是震惊又是悲伤。借助父亲留下的“知识库”,他迅速解读出石碑的秘密:最终的核心镇物,是一件传说中的史前玉琮,藏于一座依托古代水文系统建设的现代博物馆地下深处。而那个博物馆,正是本市新建的大运河遗址博物馆!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院长’恐怕想不到,核心镇物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顾倾颜眼神锐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