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别叫我咸鱼!我能听懂文物说话了

第3章 论废柴的自我修养

  因担心“拾荒者”报复,顾倾颜决定带陆不言暂时离开不言斋,去她提供的安全屋。

  陆不言一听要“跑路”,顿时来了精神,开始收拾他的“逃跑行李”。其过程堪称一场行为艺术:他先是往包里塞了五桶不同口味的泡面,被顾倾颜无情取出;他又试图塞进他的游戏笔记本和机械键盘,被顾倾颜以“太重”为由拒绝;最后他神秘兮兮地抱出一个印着“最强王者”字样的掉漆搪瓷杯,死活要带上。

  “这是我的幸运杯!有它在我才能逢凶化吉!你看这包浆,这色泽,起码承载了我十年游戏生涯的欧气!”陆不言紧紧抱着杯子,如同抱着救命稻草。

  顾倾颜翻了白眼,懒得再管。

  到了顾倾颜位于市中心高级公寓的安全屋,陆不言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他对智能门锁研究了半天,进屋后对自动窗帘、智能音箱等设备表现出极大的兴趣和极其低下的操作能力。他试图用语音指令让音箱放点“有格调”的音乐,结果音箱回复:“抱歉,没有找到‘有点吊’的音乐。”

  当顾倾颜在书房分析瓷片信息时,陆不言自告奋勇要展示厨艺慰劳两人。十分钟后,他触发了厨房的火警喷淋系统,两人被淋得浑身湿透。陆不言顶着一头湿发,还不忘对着冒烟的锅具辩解:“意外,纯属意外!我这道‘黑松露焦香煎蛋’主打的就是一个……原生态气息。”

  是夜,陆不言躺在柔软得过分的床上,却有点睡不着。他拿出那片青瓷碎片,在月光下仔细端详。瓷片的哭泣已经变成断续的抽噎。他叹了口气,低声说:“行了,知道你委屈。明天,明天就帮你想办法。我陆不言虽然是个咸鱼,但答应了的事儿,还是能扑腾两下的。”

  根据瓷片提供的模糊线索(一个地名“十里坡”和“槐树”的意象),以及顾倾颜查到的资料,他们需要去找一位精通古代陶瓷工艺,特别是传统黏合剂与烧造技艺的非遗传承人“老周”帮忙,看能否稳定瓷片状态,甚至获取更多信息。

  老周隐居在城乡结合部的一个小院里。为套近乎,陆不言戏精上身,在路边打印店捣鼓了半天,弄了张粗糙的“符纸”,上面用金色马克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他敲开老周的门,对着一位满脸警惕、穿着工装裤的老师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道友请留步!贫道乃龙虎山驻华东片区非物质文化遗产交流大使,特来拜会,探讨一下陶瓷修复与道教法术的跨界融合……”说着就把“符箓”递过去。

  老周接过“符箓”看了一眼,脸色铁青,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赶人:“滚蛋!哪儿来的小神棍,拿这破玩意儿糊弄鬼呢!”

  陆不言抱头鼠窜,在院子里被追得鸡飞狗跳。混乱中,他不小心踩到墙角一个不起眼的石墩子,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坐去。只听“咔哒”一声轻响,石墩子竟被他坐得陷下去半寸,旁边一间看似杂物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老周猛地停下脚步,看看陆不言,又看看那自动开启的门,眼中闪过惊疑。他放下扫帚,走过去检查那个石墩子,喃喃道:“这‘坐隐机关’是我爷爷那辈留下的,几十年没人能动……你这小子,怎么一屁股就……”

  陆不言从地上爬起来,掸掸灰,虽然惊魂未定,但嘴上的功夫立刻恢复了:“实不相瞒,晚辈刚才用的是失传已久的‘臀部感应解构法’,乃我派不传之秘,今日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让前辈见笑了。”

  老周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进来吧。”

  本章非遗元素点睛:通过老周这个角色,引出古代工匠在建筑或器物中设置精巧机关的技艺,这本身也是非遗智慧的一部分。同时,为后续利用传统黏合剂修复瓷片做铺垫。

  老周被陆不言那误打误撞的一屁股“坐”开了机关门,态度缓和了不少。他将陆不言和顾倾颜让进他那间堆满各种陶瓷残片、工具和古籍的工作室。

  顾倾颜说明来意,并拿出了那片青瓷碎片。老周戴上老花镜,拿着放大镜仔细查看,越看神色越凝重:“这釉色,这胎质……还有这火烧的痕迹……是明初景德镇官窑的东西,而且这品相,绝非寻常民用器皿。”

  他调配了一种气味奇特的透明黏合剂(据说是用鱼鳔、桃胶等古法材料熬制),轻轻涂抹在瓷片断裂边缘,瓷片的悲鸣果然减弱了许多,变得更为稳定。老周指出,要彻底弄清来历,最好能找到瓷片上可能存在的、极隐秘的款识或记号,这需要更专业的设备,或者……更完整的残片。

  他提到,城西有一个地下古玩“鬼市”,最近似乎流出了一批来路不明的明代瓷片,可以去碰碰运气,并给了他们一个中间人的联系方式。

  到了鬼市,找到那个精瘦的中间人。对方拿出几片看似相似的青瓷碎片,开口就要价五千一片。

  陆不言这次主动请缨负责交涉。他拿起瓷片,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开始了他的表演:“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这瓷片,釉光贼亮,火气未退,分明是上周……隔壁老王家用煤气灶烧的吧?你看这做旧手法,啧啧,比我爷爷的假牙还新。”

  他一边贬低,一边却把价格往高了抬:“这种货色,一片顶多值五十。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掏出顾倾颜给他准备的厚厚一叠现金,“我女朋友就喜欢这种假古董做手工,图个乐子。这样,我给你一万块,你把这几片,连带你脚边那个破瓦罐一起给我,让她开心开心,怎么样?”

  中间人和顾倾颜都愣住了。中间人可能头一次见这么“反向砍价”的冤大头,又看他手里有钱,旁边还站着个气质清冷的顾倾颜(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反而疑心这是不是某种试探,不敢再耍花样,最后竟以远低于市场的价格,将几片真品瓷片卖给了他们,还附赠了一个破罐子。

  离开鬼市,顾倾颜忍不住问:“你刚才那是什么策略?”

  陆不言得意地甩了甩并不存在的刘海:“这叫‘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我表现得越像个人傻钱多的棒槌,他越觉得我高深莫测,反而不敢骗我。这就叫大智若愚!”

  就在这时,几个黑影从巷口围了上来,显然是“拾荒者”派来的第一批行动人员,目标直指顾倾颜手中的瓷片。顾倾颜反应极快,将陆不言往身后一推,迎了上去。

  陆不言第一反应是缩到墙角,大喊:“女侠顶住!我精神上支持你!”但当他看到一个家伙掏出匕首企图划伤顾倾颜时,又看到另一个家伙想抢走装瓷片的布袋,他脑子一热,抓起刚才买来的那个破瓦罐,闭着眼就扔了过去!

  “哐当!”瓦罐没砸中人,却在对方脚边碎裂,声响和飞溅的碎片暂时干扰了对方。顾倾颜趁机制服了那人。然而,另一人却趁机扑向陆不言。陆不言吓得抱头蹲下,嘴里胡乱喊着:“看我绝招!懒驴打滚十八跌!”结果真被自己鞋带绊倒,滚到了一边,阴差阳错地躲开了那一扑。

  战斗很快结束。顾倾颜看着狼狈爬起来的陆不言,眼神有些复杂。陆不言强作镇定,拍拍身上的灰,对地上躺着的家伙说:“承……承让了,在下江湖人称‘平地摔跤门’掌门人,刚才那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之绊蒜变招’,滋味如何?”

  回到安全屋,两人将新得的瓷片与原来的碎片拼合。果然,拼图更加完整,甚至能看出部分器型——似乎是一个瓷枕的残片。瓷片传递的信息也清晰了不少,提到了一个具体的人名“沈良”,和一个地点“御窑厂督陶官署”。

  紧张过后,陆不言拿出他的“最强王者”搪瓷杯泡面,语气难得地不那么戏谑:“别小看这杯子,这可是我当年……呃,大学寝室游戏联赛冠军的奖品!代表了我曾经的辉煌!”

  顾倾颜没说话,看着他对着杯子絮叨。忽然,陆不言端着杯子的手顿住了,眼神有些恍惚。一阵强烈的、属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集体记忆涌入他脑海:工厂下班铃声、昏黄灯光下工人们用同样款式的杯子喝水、收音机里的流行歌曲、年轻人穿着喇叭裤跳迪斯科的简单快乐……这杯子承载的,是一个时代的烟火气。

  他回过神来,更加珍重地抱着杯子,对顾倾颜说:“看吧,我就说它是幸运杯!它自己都承认了!它告诉我,那个时代的人,虽然物质不富裕,但那股子劲儿,真带感!”

  这番插曲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顾倾颜也开始透露更多关于“拾荒者”的信息:这是一个神秘的组织,专门搜寻具有特殊“灵性”的文物,用途不明,但手段激烈。他们似乎对蕴含强烈情感或历史事件的文物特别感兴趣。

  综合所有信息(瓷片记忆、老周的判断、顾倾颜的情报),目标指向一件可能藏有“沈良”冤案关键证据的文物——一个据说与明代工部档案有关的紫檀木鲁班锁机关盒,目前可能在一位低调的私人收藏家手中。

  他们设法接触到这位收藏家。收藏家表示,盒子是祖传,但家族无人能解,如果谁能当着她的面打开,她愿意借出盒内物品进行研究。

  顾倾颜和老周尝试了各种正统的机关破解技巧,进展缓慢。陆不言起初在旁边闲逛,东摸摸西看看,嘴里念叨着“这木头花纹挺别致”“这个榫卯好像我玩过的孔明锁”。后来,他趁收藏家不注意,偷偷从“最强王者”杯子里倒了一点点水,抹在鲁班锁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处。

  然后,他假装不小心把鲁班锁摔在地上(实则用手缓冲了一下),在捡起的瞬间,凭借木头遇水后极其微小的形变和手感差异,手指看似无意地拨动了几处榫卯节点。

  “咔哒。”

  一声轻响,鲁班锁弹开了。

  老周和顾倾颜目瞪口呆。收藏家也惊讶地看着陆不言。

  陆不言挠头:“啊?这就开了?我就说我是天选之子吧!是不是这盒子年久失修,自己坏了?”他试图总结“经验”:“解这种锁,关键在于……不要把它当锁!要当成一件有想法的老木头,用心去感受它,必要时……可以给它喝点水,沟通下感情。”

  盒子里,并非直接的证据,而是半张残破的、绘有奇特符号的明代匠作图纸,以及一张模糊的老照片,照片背面写着一个名字和另一个地址——似乎指向下一件相关的文物。线索如同链条,一环扣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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