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是历史，那现在呢？”路明非好奇的像个听故事入迷的小学生。

　　这可比看小说魔幻多了。

　　楚子航停顿片刻，开始讲解那些被掩埋的真相。

　　（此处省略2000字）

　　......

　　“所以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龙类和混血种一直存在于我们身边？”路明非感觉脑子有点发懵，“他们完美融入了人类社会？”

　　“没错。”楚子航点点头，“这就是真正的历史，所谓人类史，也是一部从未停歇的战争史。”

　　“等等等等，stop！”路明非举起手。

　　“怎么了？”楚子航疑惑的看着他。

　　“我突然有个问题，混血种是龙和人生的孩子，这......尺寸不合适吧？”

　　虽然路明非一脸纠结欲言又止，但楚子航还是听懂了话外之音。

　　“人类觊觎纯血龙类的力量，所所才通过混血的方式让女性分娩出被龙血污染的胎儿，这也被称之为献祭交配。”

　　“那他们......没有生殖隔离吗？”路明非还是无法理解。

　　虽然他不怎么听课，但对生殖隔离还是有印象的，按照课本说法，马和驴生骡子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只存在一代产物是有可能的，但龙和人混血甚至能正常繁衍后代，这就直接打破了生殖隔离。

　　都不是跨物种，是跨神话体系了。

　　师兄说纯血龙类能化为人形，但那也只是形式上的便利，总不能随之改变基因吧？

　　“龙族彼此的DNA螺旋数量都有所不同，它们的基因可以和各种基因结合以此诞生很多亚种，所以混血种的存在并不例外。”

　　“所谓人形，也只是它们为了方便在人类活动披上的伪装。”楚子航在心里想着，要不要把之前拍的死侍照片放给路明非看。

　　“听起来......有点像异形，又有点像种马文的主角。”路明非缩了缩脖子，“想必龙族和人类的关系很不好吧？”

　　阶级和性别的对立都时常闹的沸沸扬扬，更别说物种对立，显然也是个大问题。

　　“是不死不休。”楚子航纠正道，“绝大部分混血种和龙族是死敌。”

　　“混血种在龙类眼中是窃取力量的卑贱小偷，在人类眼中又是危险的怪物。”

　　“但也有部分人认为，彼此是可以共存的。”

　　“还真是......两边受气啊。”路明非感慨了一下，听起来很像《X战警》里的变种人。

　　“我提到的秘党，就是卡塞尔学院的前身。”楚子航思考片刻，还是决定告诉路明非真相。

　　毕竟还有不到一年，学院就会派人来招生，提前了解真相也能更好的进行抉择。

　　“那不就是说，师兄你就读的学校全都是混血种？”路明非瞪大眼睛。

　　难怪放假这么早，一群身怀绝技的小龙人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待在教室当好学生。

　　这群人没有满世界跑，比如把埃菲尔铁塔拧成麻花都算以天下为己任了。

　　“它的入学资格就是必须为混血种，而且学院本身就是以屠龙为己任的军事基地，不是普通大学。”

　　“所有混血种都加入了卡塞尔学院吗？”路明非接着问，“全球总舵那样？”

　　要真是这样的话，混血种数量也不太多，这就是传说中的精英永远是少数？

　　“不，卡塞尔学院主要是欧美系的混血种势力。”楚子航摇摇头解释道，“除此之外，还有欧洲一派古老的家族，以及神州本土的混血种世家。”

　　“欧洲的家族我能理解，神州本土是指我们国家？”

　　“对，他们通常以宗族形式存在，行事低调，很少在外界露面，也不喜欢外来势力干涉。”

　　“即使学院想在神州境内执行任务，也需要提前跟本地势力提前打招呼，拜码头。”

　　听了楚子航的解释，路明非算是对势力分布有了大致了解。

　　没想到不止人类，连混血种和龙族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

　　“这么说，混血种遵循的也是人类社会的运行框架，也要讲人情世故。”

　　“可以这么理解。”

　　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突然得知这么扯蛋的真相，一时间大脑都有些宕机。

　　虽然以前他也幻想过自己是隐藏的特工，有一天一群戴墨镜的黑衣人从天而降，当着全校同学的面对他敬礼说“路专员，世界需要你”，然后自己登上直升机，只留给让众人仰慕的背影。

　　现在好了，直升机可能有，黑衣人也可能有，但不是请他去拯救世界，而是告诉他“兄弟你其实不是人”。

　　“那师兄你早就知道我是混血种吗？”路明非问。

　　楚子航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执行部给我的任务，就是评估你的血统稳定性，顺便观察有没有觉醒迹象。”

　　“那我这样......算是觉醒了吗？”

　　按照刚刚说的，混血种一旦觉醒就要立即汇报学院，然后由执行部安排后续事宜。

　　路明非突然有点担心。

　　虽然卡塞尔学院现在是一所教育机构，多半不会再进行切片研究那么惨无人道的实验。

　　“这取决于怎么定义觉醒。”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如果我在报告里写，你只是因为受到我的启发在剑道上突然开窍，那你就是一个有天赋的普通人。”

　　“嗯......？”路明非愣住了，嘴巴微张，还能这么操作？

　　这要是放在中国古代，妥妥的是欺君之罪啊！

　　“我也是人，是人就会看走眼。”楚子航淡淡地说，“评估标准很死板，但人是活的。”

　　“可是......”

　　“路明非。”楚子航打断他，“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决定，而不是一份评估报告。”

　　“如果在高三结束之前，你想看看真实的世界，可以随时找我，如果你想继续当个普通人，考大学，找工作，娶妻生子......”

　　“这份报告上，就只会写着无觉醒迹象。”

　　路明非看着楚子航毫无波澜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是感动吗，这样说好像显得很矫情。

　　但他确实感觉鼻头有些发酸。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远在天边的父母偶尔寄封信，叔叔婶婶只会关心他的抚养费。

　　刚认识几天的师兄，为了他居然愿意瞒着自己的上级，按刚刚说的，那可是一群暴力狂。

　　这就是被人罩着的感觉吗？

　　“师兄，你这样......真的没事吗？”

　　“我说我看走眼了，他们也不会怎么样。”

　　路明非想说些什么来缓解气氛，比如“师兄你真是我的再生父母”之类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楚子航站起身，“练剑也是过犹不及，你还是要适当休息。”

　　路明非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意犹未尽，但他知道师兄是为了自己好。

　　两人走出道场，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明非看着身边的楚子航，心中充满感激。

　　哪怕是条咸鱼，被人这么捞了一把，也得扑腾两下水花不是？

　　“师兄，谢谢你。”

　　楚子航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