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咳。”

　　路明非这回是真被呛到了，剧烈咳嗽让脸色都微微涨红。

　　完蛋！

　　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地方，师兄说的该不会是那什么系统吧。

　　难道自己脑门顶着一行“系统拥有者”的红色ID？怎么楚师兄这种浓眉大眼的人都能一眼看穿。

　　楚子航静静地看着他，瞳孔里没有什么探究的意味，反而透着一种同类的坦然。

　　在他看来，这种反应恰恰印证了混血种初次觉醒时的反应。

　　路明非偷瞄一眼楚子航，见师兄一副“我不说破，但我都懂”的表情，心里更是慌到不行。

　　既然已经被看穿了，再装傻充楞反而显得矫情，路明非咽了咽唾沫，试探性问道：

　　“难道......师兄你也有......”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我们体内都有龙族血统。”

　　“龙族......血统？”

　　路明非到了嘴边的“系统”二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什么鬼，不是系统，是血统？

　　这种感觉就像一群黑衣人从天而降，告诉你其实你是失落在外的私生子，现在要接你回去继承遗产，等你上了车，正发愁以后该怎么享受，突然发现汽车变成了飞行器，目的地是塞伯坦星。

　　巨大的反差感让路明非一时有些失语。

　　“不用慌，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得上好事。”

　　楚子航转过身，看向道场窗外，几片枯黄的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能看见这个世界真实一面的人不多，你我便在其中。”

　　“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路明非在心里默念。

　　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黑客帝国》里墨菲斯的台词，下一秒师兄该不会掏出两颗药丸，问他选红的还是蓝的？

　　要是选红的，附赠一个像崔妮蒂那样穿着紧身皮衣的美女也不是不行。

　　“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有人类统治过世界。”楚子航的声音拉回了路明非发散的思绪。

　　“呃......”路明非挠了挠头，搜刮着脑子里那点可怜的生物和历史知识。

　　好吧，他基本上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知识储备几乎没有。

　　“虽然我上课都在补觉，但这种常识还是多少了解一点的，最开始是三叶虫啊，奇虾什么的，然后经历了二叠纪大灭绝，就轮到恐龙称霸地球，什么霸王龙三角龙之类.的.....”

　　要说自己体内有三叶虫血统，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

　　但要说有恐龙血统，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路明非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地摊科普文，好像说恐龙和鸟类是近亲。

　　“你在想什么？”楚子航有些好奇。

　　“师兄，你的意思，我们体内留着恐龙的血，那按照生物进化论，其实我们和鸡是近亲？”路明非脱口而出。

　　楚子航怔住了。

　　他预想过路明非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想到这家伙会把龙族血统和肯德基全家桶联系在一起。

　　这话要是被秘党知道，恐怕会把路明非钉死在耻辱柱上，他们肯定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被划为鸡的近亲。

　　“我说的不是恐龙。”楚子航深吸一口气，纠正道，“是龙。”

　　“神话里长着巨大双翼，喷吐火焰，代表力量与权力的爬行类动物。”

　　“西方龙？那是蜥蜴吧？”路明非努力回忆着，“喷火那样的。”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最后定格在史矛革贪婪的大长脸上。

　　“你以前有没有听过一些神话故事？”楚子航继续问道。

　　“听过啊，哪吒闹海，孙悟空大闹天宫，还有白娘子传奇......小时候看过不少。”路明非点点头。

　　谁小时候没有沉迷过各种故事，尤其是那些涉及到神仙之类的。

　　“实际上，很多故事不仅仅存在于传说。”楚子航顿了顿，“他们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是历史，是被人类篡改，掩盖和修饰过的，关于龙类的战争史。”

　　楚子航顿了顿，留给路明非缓冲的时间。

　　“师兄你的意思是......这世界上没有奥特曼，没有哆啦A梦，但是却有传说中的巨龙？”路明非觉得自己的唯物主义世界观正在崩塌。

　　关于系统他还能欺骗自己，说不定是智子在视网膜上打字。

　　也就是说，龙的传人不是美称，而是写实？

　　“我感觉自己有点像叶公好龙中的叶公......”路明非咽了咽唾沫，“这些有什么依据吗？化石或者标本什么的。”

　　“或者有没有什么视频，比如‘龙骑士大战喷火龙.avi’之类的。”

　　“依据就藏在历史书的字里行间。”楚子航喝了口水，“你知道项羽吗？”

　　“知道，西楚霸王嘛，力拔山兮气盖世。”路明非背了句诗，“最后乌江自刎了，很悲壮。”

　　这种典故只要是个高中生应该都知道，而且还是很多人写作文时的常客。

　　“史书记载，项羽身高八尺二寸，力能抗鼎。”楚子航淡淡地说道。

　　“青铜鼎在古代是祭祀用的重器，动辄几百上千斤，以人类的骨骼密度和肌肉纤维强度，想要举起这种重量，骨头会在肌肉发力之前粉碎。”

　　“呃......也许他天赋异禀？或者那个鼎是空心的？”路明非弱弱地吐槽。

　　之前听这个典故的时候，他还感慨过，人类居然能扛起鼎，他简直是超人。

　　路明非记得举鼎的好像还有秦武王赢荡，不仅名字别具一格，还被鼎活生生砸死了......

　　“那刘邦呢？”楚子航继续说道，“高祖斩白蛇起义，史书上说那条白蛇身宽如轮，挡在路中间，刘邦拔剑斩之，有老夫人哭诉‘赤帝子斩了白帝子’。”

　　“难道这不是为了造反编的故事吗？”路明非挠了挠头，“就像陈胜吴广在鱼肚子里塞纸条。”

　　历史老师说这是刘邦为了取得民心，同时师出有名才刻意传播的故事。

　　“那如果不是故事呢？”楚子航直直地看着他。

　　“如果项羽之所以能抗鼎，是因为他骨骼强度堪比金属。”

　　“如果刘邦斩杀的不是蛇，而是一头刚刚苏醒，处于虚弱状态的次代种呢？”

　　路明非愣住了。

　　要是换个人来跟他说这些，他还真以为是在讲故事，在起点看小说看多了。

　　假如这才是事实，那高中历史书岂不是成了......龙族统治人类实录？

　　“在这个世界的阴影里，混血种一直存在。”楚子航站起身，“那些在历史上留下赫赫威名，拥有超越常人力量、智慧或者魅力的英雄，很多都是混血种甚至龙王本尊。”

　　“体内的龙血赋予了他们统治凡人的力量，也赋予了暴虐和孤独的诅咒。”

　　“所谓真龙天子，有时候.....并不仅仅是一个形容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