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很多没有见过毛姆这个孩子的人,甚至觉得毛姆就是一个骗子。
当然,即便是在女武神号或者议会大厦中见过毛姆一面的那些人,也持着谨慎围观的态度。
毕竟从内心深处来说,托尔斯基也只是一个会掏马粪的工具人。而对于一个靠掏马粪、只善于打马球的乡下人来说,在议会大厦那种严肃的氛围中明显是不合群的。
托尔斯基本来就是一个极具争议的人物,名声臭不说,得罪人更不少。更何况毛姆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私生子,面对一群孩子,那里可能就是无数张填不满的穷嘴脸、饿肚皮,你来我往,贪婪之心人皆有之,他们想到此处也要害怕的赶紧捂紧自己的口袋。
石洪亮显然是毛姆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他是如此的信任自己,第一次正式见面就对自己表现出了最诚意的态度。
男人的信任建立靠什么呢?
多数情况下,在那种商业场合就得靠女人们充当媒介。
那么现在和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石洪亮,就以这种荒唐普通的方式快速和自己建立了如此深厚的友谊。
同床或许不会立刻拥有异梦,最起码现在处于蜜月期的两个人肯定会是并肩作战的好队友。
拥有了庞大资金池支撑的基金会,毛姆当然能够回到母星后抬头做人,大施拳脚。
而更让他放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石洪亮给他推荐的那些人不是一个人,也不是两个人,而是来了一群人,足足来了五六十个应聘者。
当然,庞大的人数并不足以让毛姆感激石洪亮对自己的好。真正感觉好的原因在于,当他看到这些人的履历后才发现石洪亮是真的在尽力帮自己去做成一件事。
就在这五六十个人中,有90%以上都是刚刚毕业的那些高级金融学者,这些在象牙金字塔中历练了很多年的经济学家通过寒窗苦读,直到三十几岁才出来养家糊口。
当毛姆看到最年轻的人已到三十五岁的时候,不由得深深发出了同情般的感叹。
人生岁月几何,只争朝夕。这无疑是一种天大的投资,回报却总是姗姗来迟。
但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即便是非常落后的利益回报,也拥有一投无声的巨大风险,但面对那些相当丰厚的奖励,也为了尽可能的融入那个圈子,几乎绝大多数有能力的人还是愿意铤而走险去搏一搏。
毛姆在过去虽然对这群人的存在不怎么了解,但自从自己跟着王新明开始主修经济学后,在这所象牙塔中,他才对这些人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某种同情心。
这么多人来面试自己的基金会,他自然要给其中最出色的那些人很好的一个机会。
当然,毛姆对用人这件事还是相当老练的。即便是刚刚出了院校的人,毛姆还是派人做了一番周密的身份调查准备工作。
父亲托尔斯基是那么的难以应付,以至于每件事毛姆都要做的小心谨慎,免得在父亲那里又会受到指责。
过去在他的脑海里一直认为在这样一种慷慨善意面前,石洪亮肯定会夹带一些私货进去。
暗地里安插一些自己公司的老手,利用一个公益性质的基金会私底下来做些小动作,即便毛姆查出有这种人存在,他也是能够理解和谅解的。
从离开石洪亮别墅后他就做好了留着这种人在眼皮子底下兴风作浪的心理准备,毕竟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干净的,担心是多余的,一切都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至此,他在女武神号上学来的那些为人处事的方法,那些专业的金融知识,那些管理庞大资金池的用人方法,在石洪亮这里便完全放下了心理戒备。
当管家拿着毛姆最后应聘到的那6个人的名单资料时,递到石洪亮面前后,石洪亮甚至都没接过去扫上一眼。
理疗师正在帮他进行全身活血化瘀的治疗工作,躺在那里的石洪亮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吩咐了一些要紧话:“先不要让人直接接触其中的任何人。亲戚、朋友、同学,家人先也不要动,最外围的关注点还是要有的。继续派人注入资金,黄金要全部通过自由联盟和B区的地下渠道快速变现,把咱们所有的钱都在今年年末全部注入这个基金会。游戏规则,我已经和毛姆在餐桌上说了很多,我相信种下一些种子后,总有一些种子会在适当的时间生根发芽。等着吧,毛姆还年轻,年轻人精力旺盛,总会想着去证明自己,这种事急不来……”
石洪亮的言语自然清晰可闻,但管家却犹犹豫豫的不肯走,磨了半天嘴皮子才担忧的问了一嘴:“咱们一下子把身家全部压进去,万一毛姆是不按常理出牌的那种货色,这些钱岂不是全部打了水漂?”
“你这个猪脑子!亏你还跟了我这么多年!首先基金会是谁注册的?是不是你亲自注册的?资金用途是什么,规则是不是你亲自一个字一个字抠出来的?那种病,是罕见病,比一个人在路上出交通事故的概率还低。而且基金会只对儿童群体负责,我们控制那些医院,指定到那里才能做这种治疗。就这样,每年还有规定数量的有限名额,资金还要延迟审核拨付。这样一套操作下来,1年能花出去多少钱?10年能花多少钱?要监管干什么?法律不就是要保护弱者和投资人的合法权益吗?认真去做事,记住,一切都要合规矩,不能出现任何漏洞!少了我一分钱,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石洪亮平时对人和和气气,但那突然飙出来的一句脏话也会让一个正常人瞬间坠入冰窟。
管家听着石洪亮最后发狠的言语,他的心脏瞬间开始急速的跳动。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这种事石洪亮是能干得出来的。
他就是个神经病,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当然,此时的管家还不能离开。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在钢丝上每天行走的生活,毕竟一大家子人就在那里吃喝享受,他也是生活所迫,也没有别的出路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