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帕花草没有想到首领狂热起来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不知道这是冲动的一时言语,还是他早就想好了。
谋划已久,同时也能代表自由联盟的意志。不吐不快,只是为了试探解放联盟的态度?
不管是蓄谋已久,还是尽兴发挥。对杨帕花草来说,夏风冬雪,春去秋来,落叶满天飞。在时间面前,生命生生不息,滋养万物的,都太过于短暂无趣。
往事重复而已。
杨帕花草不想再去纠结这些,白晚霞那里已让她很是担忧了。
直接问:“那你的意思是?”
杨帕花草现在只关心丈夫,她觉得,不管如何,她该给丈夫谋划一个稳妥的人生。
首领笑道:“我的死亡,不需要任何人评价。大大方方的死去,总会给火星带来永久的安宁和和平。人们会恐惧那些灾难,进而才会更加珍惜和平的生活方式。生与死对于人的启迪,总会在血与火的洗礼下诞生。人们总在安逸久了后就需要战争的洗礼,那是和平降临之前的精神甘露。”
“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预知到未来?白小鹭可没有你这两把刷子,她也无法有效领导自由联盟。到时候没有人愿意跟随她,支持她,那你所期望的,瞬间就会覆灭。”
杨帕花草说到这里,仿佛就像能预料到灾难即将降临一样。
战争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更何况,这次和过去可不一样。
她已经得到多方面的消息,芭芭拉这是通过胡晓静卷土重来了。
这个该死的老女人,好好的退休养老不去做,非得在自己即将入土的时候还拉上一大群垫背的。
当然更荒唐的是,即便是她这样疯狂。但不得不说,更多疯狂的人竟然还都要站在芭芭拉那边。
他们都支持她那样去做,认为她才是拯救火星的那个救世主。
战争无法避免,一旦开打,也必将持续下去。
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毕竟q区山高林密,自由联盟又苦心经营多年。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秃鹰手底下的那些人,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在战场上走下来的士兵。
他们绝对不是乌合之众,一定会坚持到底。更何况还有那些基因人,这简直就是灾难。
所有的一切都很合理,可唯一让杨帕花草难以释怀的还是首领自己。
或许首领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风雨飘摇的茅草屋,说倒它就能倒。
但她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可却深深担忧白晚霞的感受和未来。
那个人最近的状态也不是太好,他面色忧郁,心事重重。
心里肯定有事,但却不想告诉自己。
“我虽然不是神,但是我了解人性,这就是我的筹码。你要用他们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改变。到时候不会再有自由联盟,也不会再有解放联盟。不会再有这么乱七八糟的世界。我相信,留给白小鹭的,肯定是一个干净的未来。人们会庆祝和平,很快所有人都会完全忘记战争带来的伤痛。”
首领说到这里,竟然难得的微笑了起来。
这从他眼睛眯起来的弧度就可以明显看到。能说出这些话,他似乎真的很欣慰。
杨帕花草并没有被首领的言语氛围所感染,人性一直就是个复杂的东西,她对此无权辩论。
还是像个局外人,杨帕花草不冷不热的问:“那现在怎么办?做总动员吗?灾难即将开始?你得做好准备。”
过去或许她觉得首领还缺点什么,但是现在,没有了滥用药品的流浪汉,没有了各怀心思的投机者。
她相信,他有一定的实力发动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战争。
首领似乎从杨帕花草的眼神中读出了那种真诚,这或许是在鼓舞着他。
他淡淡一笑,潇洒的说:“当然是准备迎接战争的到来,但还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我要通过这场战争,彻底摧毁他们心中的母婴1号。那是恶魔带给人类最可怕的种子,我要从他们的灵魂里,把这一切幻想彻底抹去。”
首领眼神中露着凶光,想到自己即将要挑战人性的恶,说的也是慷慨激昂。
人们不可能想到,时空伴随,曾经在白小鹭母亲的视野里,这个胆怯的,像个小白鼠一样不起眼的人物,现在竟然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
突破了生命对他的束缚,不仅和正常人一样,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活了很久很久。
就像一颗果实,当成熟的时候,有因就有果。
老秘书长留下来的辉煌时代突然就变成了一个烂摊子,这一点,站在广场上喂鸽子的普通人肯定体会不到。
可是在那栋摩天大楼里,在某一个微小的方盒子里,在某个人的眼神中总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忧虑。
彼得坐在这里,他等待的人迟迟没有来,而自己已抽了一大盒子雪茄了。
能把雪茄当普通香烟一样大快朵颐,这在整个大联盟议会里,或许也只有彼得才能干出这种极度疯狂的事。
他已经心里面想好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见到王海东副议长。
他现在非常担忧,忧郁症就像一座巨大的活火山,随时都可能喷发。
过去,黄金可以为他开路,也还算畅通无阻。
可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在绝对权力面前,黄金和粪土或许也没什么区别。
那些人看在老秘书长还在那个位置上,勉强才会顺带收一点。
可现在,风水轮流转。
人家同样不缺来钱的门路,可自己呢?老秘书长已成了历史人物,自己瞬间便被时间也匆忙带走了。
今天,或许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他要和王海东谈一谈。
晚上十点,门终于打开了。
在见到王海东露出脸的那一刻,他就像一个神经病患者一样冲了上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保镖们拦下来的,甚至还挨了两下子。
可这都无所谓了,现在他终于可以坐在沙发上,桌子上给他留下了一杯水,而王海东就稳稳的坐在了他的对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