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举止非常奇怪,也不能用奇怪这个词具体形容。
白小鹭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这副黑色铠甲跟别的黑色铠甲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她也说不出来,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简单的说就是气势,从容不迫,它拥有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
别的黑色铠甲她的电磁脉冲刀一刀下去,即便是刀刃出现了豁口,也能通过其手臂传输而来的强大瞬间波动能量勉强削掉一块复合铁。
可这副铠甲却真的有点特别,由于战场上分秒必争的紧张气氛,让她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对手的周身细节,但是她能确定自己已经在它的身上砍了很多刀了。
但即便如此,这副黑色铠甲似乎还是像崭新的一样,根本不会给大智能系统留下任何使用热武器直接将其摧毁的破绽。
周身没有出现任何破损的地方,似乎在白小鹭的认知里,这个对手并不是在跟她搏命,而是在冷静的观测自己。
它单纯就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测者,游刃有余的站在那里,就像山猫戏弄土拨鼠那样。
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白小鹭的感知,在面对眼前这个极为特殊的敌人时,她的大脑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间歇性精神恍惚状态。
她总有一种自己的速度在对方面前刚刚差那么半拍的错觉,大脑意识体在它靠近的瞬间就像网络卡顿了一样,总会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突发延迟。
仿佛像量子纠缠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同步的自己,另外一个自己正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她正沉浸在自己紧张刺激的梦境中,而她却也恰好正在白日做梦。
这种如梦似幻的错觉让白小鹭心里面有点担心,她的突然走神是如此的诡异,担心自己真的是遇到了更强大的对手。
而这个对手的出现,就连她的脑意识体在大智能系统的帮助下也难免出现了脑机连接过程中的副作用。
那些射线应该是波感染造成的,但自己的滤波系统没有发出警报,这表明脑机接口端是处于安全,无污染状态的,那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
在她足够清醒的那一瞬间,意识到危险的白小鹭在脑意识的推动下,已经将身上所有的化学合成武器全部堆积到了对方身上。
但这些武器要不就是被对方那成群环伺在身边的机械狗格挡殉爆,要不就是被它那灵活的快速走位身法给悄然避开。
即便是硬扛,也在对方身上没有留下任何斑驳。
她亲眼看到那些东西脱落了,再去看时那些东西又完好无损的存在在那里,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对方双手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却已经在快速的,悠闲自得的逼近自己了。
白小鹭吞咽了一口口水,她横压刀,左手高高举起,快速挥舞着,示意阻挡了不远处队友的继续支援动作。
她再次深呼吸,意识体快速催动储能模块将巨大能量向自己的右手铠甲外壳部汇聚,准备发起最后一次的夺命一击。
白小鹭刚才看到队友想要支援自己的时候,在队友身上发生的那种无法用言语完整表述的惨剧。
在一个像悠悠球的东西撞上去后,它突然炸裂开来,在一股莫名的黄色烟雾笼罩下,队友的智能铠甲噼里啪啦作响,然后整个机甲就不受控制的缓缓倒了下去。
它一动不动,再也没有爬起来过。
白小鹭猜想,这或许是一种连现有过滤系统也无法过滤掉的一种超粒子渗透型神经毒气。
亦或者是一种专门用于制造出智能铠甲电路板短路的一种过桥石墨类化工产品。
很明显,这副黑色铠甲的主人展现出了自身的超高实力,它没有配置一把能够销铁如泥的刀,但同样优势在它。
双方之间的距离只差不到10米,智能系统已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戒提示音,白小鹭一直在不停的吞咽口水,心脏在快速狂跳,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可行,但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而就在这种压迫感十足的氛围中,对方却突然停住了咄咄逼人的脚步,它不再环伺白小鹭,而是停在了十米之外的地方。
一种机械合成的声音,就像撕破了空间,用一种复杂紊乱的语气,从地狱传到了白小鹭的耳中:
“身上的铠甲,谁给你的?你凭什么穿上它?记住,罪恶的东西永远是肮脏的,洗不干净的。不要再去穿它,它会给你带来厄运,带来耻辱,带去无止尽的噩梦。”
声音就像发疯的幽灵,言语紊乱而又深沉,在雪山跟蓝天之间悠悠反复回荡。
而奇妙的是,这声音似乎只有白小鹭自己能够像雷鸣般听到,因为在她的视野范围内,其他人并没有在意过她这边发生的小小意外。
对方竟然能短暂同步贴敷在自己的铠甲网络神经系统中,白小鹭大吃一惊,但最让她感到不安的还是那些令人情绪极度焦虑的话语。
白小鹭明显的感受到了对方的精神状态受到了伤害和刺激,她没想到对方对自己身上的这副铠甲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兴趣。
回想刚才那些搏击的画面,对方每一次出手都好像要徒手将她的铠甲从身上生生撕裂叭嗒下来一样。
如此憎恨的态度,疯狂的行为,让白小鹭感到莫名其妙,但此时的她已经来不及去多想了。
她听到了另外一种声音,那是从头顶呼啸而过的声音,荣耀级歼击飞船破音速从上空,像一颗巨大的超级黑色子弹呼啸而过了。
当白小鹭抬头用同步波线扫描仪快速捕捉它们的位置时,那些黑暗世界中的幽灵已在遥远的北方深空只剩下一个个冲天而去的黑点了。
而这种压倒式的悠闲攻击手法,已经将胜利的天平又一次倾斜到了白小鹭这边。
虽然是一把杀鸡的牛刀,可就在荣耀级飞船超低速呼啸而过的那一瞬间,热武器的爆炸声已席卷了整个战场。
就像对这座雪白山野做了一场精妙的外科手术,刚才还站在自己身前的那副黑色盔甲早已悄然消失在了雪中。
它不是主动离开的,而是直接被荣耀级歼击机的热武器掀飞了出去。
劳拉根本不想这样卑鄙的去战斗,但是没有办法,自由联盟和解放联盟的人同样不畏惧死亡,他们人数众多,且背靠大本营,拥有强大的能量聚集模块支撑其武器系统,她低估了对手的实力和抵抗的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