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当小娜和茉莉两人刚刚迈到外面门口的时候,此时已经心烦意乱、心力憔悴的高远望着尤利娅,或许是为了发泄极度不满的情绪,再也忍不住情绪的他语气不善地抱怨起来:“将这两个人的域名彻底拉黑,我不想再见到这两个人!”
或许只是两句发泄情绪的闲话,但让高远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两句犯贱的、磨嘴皮子的闲言碎语,却惹来了一身腥骚。
就在他过完这两句嘴瘾,眼看已转身要离开公司大门的两个女人却突然同时停住了脚步,她们同时回头望着高远,又两步并作一步快步走了进来。
高远此时已经心烦意乱,他望着两个女人又一屁股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有点莫名其妙。
望着两个女人凶神恶煞的眼神,高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显然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强装镇定,用不耐烦的言语硬撑起来:“做谁的生意,不做谁的生意,这是我们自己的权利,两位这是怎么了?你们都谈妥了,怎么又回来了?”
眼前叫茉莉的女人依然面色平静,她望着高远,一本正经地解释:“首先我没得罪你,也没有对你恶语相击。其次,你作为男人,面对第一次见面的女士,应该表现得绅士一点,最起码也要做到稳重得体。我现在觉得你对我多少有点言语冒犯了,所以心里很是不爽。”
小娜此时也恶狠狠地望着高远,瞬间言辞锋利地挑衅起来:“我要求你和你的这位合伙人,你们两人同时对我和这位貌美如花的茉莉小姐道歉!你们必须郑重其事地对我们道歉!”
望着两个女人坚定的眼神,见过大风浪的高远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事情肯定敷衍不过去了,自己刚才犯的什么贱?这嘴贱过去吃了多少亏,真的管不住?
或许此时尤利娅过来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他都会觉得打得轻了。
他尴尬地强挤出一丝笑容,或许是在酝酿解释的言辞,想了半天才用缓慢的语速继续敷衍起来:“两位,说一些实话。你们两人,一个人手里掌握着黑金石,东西来路不明。另外一个人手里掌握着克隆人的技术,身份肯定更不一般。你们的行为,在大联盟的法律框架内,抓住肯定是重罪,而且是不得保释的那种。而我这里只是一个小作坊,也请两位体谅一下我们做小本生意的难处。我们真的陪不住两位大神折腾,你们做的买卖都是通天的大买卖,而我只有一个小铺子。我这样形容现在在场所有人的处境,不知道两位是否能够理解此刻我的心情?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局面,简直糟糕透了。顺便问两位一句心里话,安分守己地、好好活着,难道不好吗?”
小娜望着高远,点了点头,似乎也是真的想了想,憋了半天的紧绷脸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她冷笑出声道:“真的是小作坊吗?我记得很清楚,探索者保险公司旗下控制着一家科技公司。他们在火星的X区拥有自己的实验车间和研究基地,最新款的山地智能铠甲即将面世,这种即将面世的爆款就是他们公司的产品。暂且说你们卖的只是一些道具系列的纪念品,但是王小虎先生,我要提醒你的问题非常关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或者我可以问你,你对这些东西、在某些最关键的技术领域是否有更专业的了解?”
高远皱了皱眉头,似乎有心事,但此刻哪还有猜想对方用意的时间。对方言辞直击要害,虎狼之词已让他惊讶万分,眼下高远最迫不及待、想知道的也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眼前这个邪恶的小娜,她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这很关键!
高远有自己的意图,这才不假思索地回话道:“你说,我还不明白你想表达的关键意思,请你继续!”
小娜点头,继续冷笑:“我对比了胡晓静公司的产品,和你们公司做出来的所谓道具、山寨货,这两者之间,你知道我从中得出了什么结论吗?”
这时候小娜也不想再给高远喘息反驳的机会了,她语气只是瞬间一停顿,转而又快速说了下去:“两者外形的尺寸、和某些构件的精度,很多地方几乎设计的一模一样,这是一个小作坊能做出来的吗?你现在心惊胆战的在我们面前诉苦,难道你就不怕胡晓静将你告得倾家荡产?或许在空间基地的那些私人工厂里,也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也可以望着窗外的无尽黑暗,吃着黑色巧克力能量棒,喝着高糖饮料快乐水,潦草孤独地度过余生。”
何事惹尘埃,又在春风里。春风不知春风意,少年不知少年狂。
高远此时才知道自己拥有一个猪队友是多么让自己头痛欲裂的事情。
这件事情当然是高远放纵并授意尤利娅全权负责的项目,当样品做出来后,他也是观赏者之一,并默许了最后的成品交付。
但他那粗略的观察和极不专业的眼神,在整件事中当然起不了任何作用。
但是此刻经过小娜这样一番抽丝剥茧的专业层面评论,自己才知道尤利娅又给自己闯了多大的祸端。
但是当雨滴快速落下来的时候,真正的风暴似乎还未曾到达。
高远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更大的祸端早已排在了后面。
就在他刚憋着一口气,怎么也提不上来、器官也有些堵塞,几乎无言以对,快要晕厥过去的时候,眼前这个叫做茉莉的斯文女人也轻描淡写地给他递上来了一把更锋利的刀子:“我听说王小虎先生的公司最近在研制一款运动型飞行翼套装。我不知道这种描述是否准确,将一件最普通的T恤通过一些技术层面的改进,用强分子材料将其做成异装,这是一个非常创新的项目…”
“你想咋样?你也是来砸场子的?告诉你,别欺人太甚!”尤利娅终于忍不住了,她双目圆睁、瞪着眼前的两个女人,就像防贼一样紧紧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