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么会突然做那么奇怪的梦,反应过来,想了想,这才意识到了一个更严重的一个问题:
这个女人刚才似乎是占了他的便宜。
高远摸了摸满是水渍的脸,很不高兴的质问:
“你干嘛打我?还在脸上泼水!医生都是这样治疗病人的吗?你这算治疗,还是看我不顺眼了,假公济私,扭曲的内心控制不住邪恶的欲望,开始了你的黑暗虐待时刻?”
玛格丽特此时脸色阴郁,面对高远的大放厥词,语言攻击,她甚至被气笑了,几乎怒吼道:
“想吃苹果了,回你家果园里啃咬去,你啃我拳头做什么?”
“你告诉我,上次我让你把那颗握在手里的红宝石丢了,丢入你家果园后面的小河中,你丢了没有?说实话,到底丢了没有?”
玛格丽特的言语让高远大吃一惊。
梦瞬间照进现实,切换了世界,兜转了乾坤。
人生漫漫路,尽是黑暗孤独。行尸走肉,来回穿梭间,突然有人竟然窥视了自己的梦境。
仿佛夜游梦境中被人突然拍醒,这是多么可怕的事,太可怕了。
高远强装镇定,强迫自己去忘记那些冲脑而来的荒谬想法。
他一区秘书长,人上人,见过的骗子多如牛毛,怎么会再去相信这些荒唐的玩意。
他告诉自己,一颗红宝石而已,还是虚幻的,丢没丢的,她这样大惊小怪,未免太有点小题大做了。
高远再次强装镇定,稳了稳心神,不屑的答道:“丢了,你让我丢的。我留着它干嘛,现在的我,差那百八十万吗?”
“真的丢了?”玛格丽特用严肃的语气追问。
看着这位医生的表情,高远纳闷了,好奇的问:“丢不丢的,会怎样?看你这样子,好像不丢会要命了一样。”
玛格丽特面无表情的警告:“但愿你丢了,如果没丢,还真有可能会随时要了你的命。好了,我们开始下一阶段的治疗吧。我在这里只能呆一个月时间。你们这里经历了战争的人很多,都可以在这段时间来咨询…”
“你等等,刚才说什么来着?你说没丢的话,我随时会被要命?真的假的?你给我说清楚。”高远似乎有点急了,事实上,他真的心里有点慌了。
就在刚才,当他看到红宝石吊坠的那一刻,那雪白的视野,深深的沟壑,仿佛就是通向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
他无法抗拒,瞬间就被莫名的力量强行拖入了梦境。
直到此刻,他还能清晰的记得,自己刚才明明是走在了自家果园里。
香甜的黄苹果都吃了一半了,他正握着长树枝,在用力把那些该死的千牛从梨树上捣下来。
仿佛就像平行空间的快速穿越,意识也在迅速的切换。
就在刚才,他被玛格丽特瞬间从一个世界野蛮的拉扯到了这个世界。
甚至现在还有点怀疑,到底这里是真的,还是身处自家的果园里才算幻觉。
要不是刚才玛格丽特给了自己两耳光,又泼水,估计这会儿千牛的脑袋都被拧下来,叠成塔了。
那是他童年最幸福的时光,一直念念不忘。
“你没丢?完了,完了。”玛格丽特往椅子上颓废的一坐,望着窗外,眼神复杂,似乎在想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高远见医生这表情,自己也急了。
病人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医生的这副表情。
它代表的要不就是无药可医,要不就是一件非常严重的医疗事故,或者便是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
而这三者选其一,每一样都是病人无法接受的。
想着刚才那一幕,高远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心慌了,赶紧催促:“现在怎么办?当时我还以为你就是糊弄人的江湖骗子。一个破玩意,丢不丢的,会有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是潜意识的不想丢,仿佛心中一直在抵触这件事,潜意识…”
“它会形成记忆碎片,你可以把它理解成脑电波的一部分,或者神经利钠肽会随时激发。在特定外界因素的触发下,你的大脑就会产生特定的意识场景。你没丢那颗红宝石,它就会形成脑海利钠肽意识,游荡在你无尽的意识海里。随时等着一个特定信号,去触发那些意识散射利钠肽,真该死…你这个笨…”
玛格丽特实在懒得说下去了,她也解释不清楚。
对这样一个人,她无话可说。
你说他聪明吧,他智力有缺陷。
你说他笨吧,能在深度催眠状态下还能让潜意识快速抵抗一下,他的智力应该不少于170。
高远急了。
依然呆呆傻傻的注视着玛格丽特。
那眼神在很直白的告诉玛格丽特,病人现在脑断路了,熔断了,还是没听懂。
玛格丽特站起来,快速走到窗前,哗啦啦,拉上了所有窗帘。
高远惊呆了。
这是要干啥。
他下意识的望了一眼玛格丽特那丰腴的屁股,快速吞咽了一口唾沫。
看到屋子陷入了黑暗,玛格丽特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像变魔术一样,手上多了一个小手电筒。
撕下桌上的一张纸,左手抓着那张纸,右手在半米之外对准那张纸,打开了手电筒。
高远以为自己会艳遇不浅,像玛格丽特这种丰腴女人,不需要色诱,他根本把持不住。
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让自己看手电筒。
玛格丽特冰冷的声调传了过来:“你看,现在你看到了什么?”
“一个手电筒,一束光,一张纸。”
“非常好,红宝石就是从手电筒中激发而出的一枚光粒子,通过这束光,穿透了这张纸,然后散射消失在了纸后面的虚空。”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现在只能看到这束光,但它们只是你对红宝石产生的特定记忆利钠肽。”
“这束光代表了记忆的时间和场景,就像胶卷那样。而现在,那颗原本的粒子,已经不存在这束光里面了,也不存在纸上,时间过了,它飞速向前奔涌,早已彻底消失在了纸后的虚空中。”
“它不就在这里吗?你看这束光,它停在这里,落在纸上,散布在纸后。”高远还是不解的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