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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黑色蜂鸟 笨笨坠落 2529 2026-03-27 13:32

  摔了手中的望远镜,望着身边依然看着视频画面,却眉头紧锁的汪显龙,胡晓静大声喊了一句:“快,速度,我们都被这个死光头给耍了。他这不是来道歉的,他这是有预谋的,是故意来砸场子的。快,让所有人撤退,切断所有和现场的联系渠道,擦干净我们的屁股。我预感到要出大事,我们必须立刻舍弃几个人为这件事负责。立刻将那几个地方的资金抽走,重组那些东西,我们不能在别人眼里留下任何把柄。快,时间紧迫,我怕来不及了,这该死的光头矮胖子,我预感到要出大事了…”

  汪显龙的神经反应一点也不比胡晓静的要慢,胡晓静的慌张表情展现在他的眼里,他也老练地发现了彼得的不正常。

  这哪里是在安抚情绪,真诚的来道歉的,完全是在煽动,挑衅,激化矛盾,光嫌事情还不够大了。

  他也非常气恼,他没想到自己和胡晓静想到了一切,却完全没想到彼得这个变量。

  彼得是怎么突然冒出来的?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汪显龙一想到这些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真的就想狠狠的抽自己一个嘴巴!

  玩了一辈子鹰,今天算是被小鸡啄了眼。

  这个人显然是疯了,彻底疯了。

  比起胡晓静的慌张,汪显龙的愤怒,彼得就像一个专业的火车司机。

  他火力全开,速度推到了极限,洋洋洒洒的又是从各种方面吹嘘了一大通。

  用一种绵里藏针的话调,一种非常有节奏的亢奋言辞,在不断的暗示、挑逗、引导着人们的大脑思维,直到那些煽动性的虎狼之词变成在场所有人的共鸣,愤怒的民众直接疯狂的呼喊出了更高的要求。

  总体来说就是一句话,他们不同意,现在想要的更多了!

  他们又提出了自己更高的要求,希望大联盟能承认火星自由宣言的合法性,希望承认解放联盟和自由联盟的合法组织席位,希望对某些药品放宽管制,希望减免税收…

  而这…

  几乎都是无法调和,和能够在短时间内相互妥协的问题。

  暂且不说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大联盟将自由联盟,将解放联盟定位成了恐怖组织,极端组织,这是将近100多年以来的共识。

  自由联盟光对儿童和妇女犯下的罪行就罄竹难书,累累罪行,令人发指,且极度反人类,罪证确凿。

  在议会上下两院,在公众调查问卷里,没有人对此发表过不满的意见,同样也没有人对此能够推翻议会之前的决策。

  虽然站在王新明的那个位置,他的视野完全受到了人群的遮挡。

  视野有限,也感知不到外面的危险即将降临,但听着彼得如此脱离主题的煽动性演讲,他还是大吃了一惊。

  面对眼前这个自己的小师弟,自从那一晚上老秘书长的病房出事后,两人之间的隔阂就几乎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虽然这种一碰就能像火山一样爆发的冲突谁都没有主动点破过。但是不管是王新明,还是彼得,当他们两个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扑面而来的、杀气腾腾的目光,总是能被王新明快速、准确的捕捉到。

  而恰巧这种误会和隔阂,是王新明无法用任何语言解释的清楚的。

  他拥有自己的那一套固化保守思想,但是这种思想,未必是彼得能够接受的认知。

  在王新明眼里,彼得或许能够接受老秘书长主动去站在台前承受一切,但是却无法接受让一个读书人在病魔缠身的时候体面的离开。

  他无法理解王新明做的这些几乎像泄愤一样的烂事情,即便是逃避,也是阴谋诡计,是肮脏的,是无耻的!

  即便是王新明能够解释清楚,即便是他也能够解释清楚老秘书长是如何想的。

  可换句话说,说一万,道一千,王新明还是那个凶手,那个要了老秘书长命的凶手。

  这一点,如果在场再多两个人,再多更多的见证者,也毋庸置疑,他就是那个逼死老秘书长的凶手,那个疯子。

  而眼下,当王新明听到彼得如此不着调的演说后,他却无法说服自己上前阻止。

  他不想将自己跟彼得之间的个人矛盾再一次升级或者激化,特别是在这种公众视野中。

  他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那天晚上,自己和老秘书长在深夜争执的场景中。

  他回到了那个晚上,是他让那一层所有的人都离开了。

  自己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沉浸在无边痛苦中的,在老秘书长面前诉说起了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从来不敢说出口的狂言乱语。

  回忆总是痛苦的,但一切都会过去,他总是会这样安慰自己的良心。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他才发现一切都未曾过去,就像一切就发生在眼前,然后他自己却变成了一个旁观者。

  真的是因果报应,生命轮回不息,该躲的躲不掉,现在他和彼得之间还差那场火星撞月球的较量。

  即便是拖延,躲避,但王新明相信,较量的过程中谁也不可能缺席。

  但是换一句话来说,也许是他的性格使然,他并不想在此时此刻去为难自己的小师弟。

  一声叹息代表了他的妥协,但叹息声再沉重却并不能改变一切。等王新明听到抗议者们提出这些无理要求的时候,他就明白抗议或许要一直继续下去了,这件事已超出了他能够解决和理解的范围了。

  然后就像突然在山沟里能预见泥石流会到来一样,他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自己在这里也完成了个人使命,作为代理秘书长,他的身份已不适合呆在这里了,也不能再多说一个字了。

  既然无法再去表态什么,那剩下的,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个机会匆匆离去。

  他非常难过,望着彼得非常失落,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也不是那个别人眼中万能的人。

  在彼得没有停下来自己演说的时候,都来不及一起说道歉,王新明已经就从身边的侧门中借故去卫生间悄悄的离开了。

  芭芭拉从视频画面中望着王新明悄悄开溜的身影,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冷冽的笑容。

  而听着彼得那依然洋洋自得的煽动性演讲,芭芭拉却表现出了更为复杂的面部情绪。

  她的脑子里面在想什么,或许也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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