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首领继续言道：“压制不住的心魔，只能靠自己去度化。我不能强迫你忘记过去，事实上，压抑自己的情绪，这对你的恢复也没什么好处。但还是要提醒你，做什么事不重要，重要的还是要想明白将要承受的后果。做好心理准备，这才是关键。”
秃鹰回头望了他一眼，问：“忽略了什么？”
首领点了点头：“要留住劳拉，恐怕要花费大量的心血。她可能会长驱直入，我怕夜以继日的操劳会影响你恢复。劳拉这是第一次单独指挥一场战役，肯定会折腾。你的身体吃不消的话，我的意思是，作为男人，累了就不要顾及面子，桑格可以在某些事上帮你，但最主要的地方还得你拿主意。压力都落在你身上，会消耗巨大体力。你才刚恢复，可况…”
言语反复，就像啰嗦的老父亲。当然此时的首领并没有尽兴的意思，从那宽大绣袍里透出一只干枯的手，朝着头顶的天空轻轻指了指。
秃鹰也随着首领手指的方向往头顶望了一眼，惊讶的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的意思是，芭芭拉会指挥女武神号亲自到达火星？她要亲自参与这件事？那可是她的女儿，她会这样心狠？”
首领眼神沉了沉，落寞的说：“你以为呢？她是什么样的人，上次小哈里夫那事她就亲自来了。说句实话，还真是世事难料，没有不透风的墙，可我没想到对她而言，刺激会那么大。”
秃鹰点头：“白晚霞可帮了我们的大忙，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芭芭拉会对那具尸体如此上心。我觉得她是害怕了，真的害怕了。”
“自作孽不可活，当初他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现在知道害怕了，晚了。总有一天，我要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首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他那一般看上去不怎么表现出感情色彩的眼神也眯了起来。
秃鹰点头，道：“总想突破自己，最后却都是自我毁灭，他们应该为自己的疯狂行为付出代价。母婴一号就那样消失了，还真便宜了他们。坏人一直活着，他们就不应该活下去。特别是芭芭拉，她以为自己才是正义的那一方，看看她做的那些事，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都是心魔作祟！时间久了，她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被身边人捧着，自以为天生尊贵，天下无敌，是神都要庇佑的人物。她不是不爱惜自己的女儿，而是太过于自信。就像那些安逸久了的皇帝一样，她觉得天之骄子自有神灵庇护。”首领冷笑嘲讽着，眼神中充满了悲凉的色彩。
秃鹰面色潮红，似乎真的有点兴奋了，他抓过话头，言语道：“还真是。坐在那个位置上久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没等到一个竞争对手，觉得自己就是神了。可笑，我相信，如果劳拉出了什么事，瞬间就会把她打回原形。”
首领望着秃鹰，意味深长的说：“她身边的那些人畏惧权势，言语华丽，阿谀奉承，已到了癫狂的地步。白晚霞告诉我，现在已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说真话了。长时间被谎言围绕在周围，她活的也算是很悲哀了。”
秃鹰点头道：“历史从来没有教会后来人怎么去面对未来。奔波一生，看清楚本质，信仰破灭，人是不是都会觉得自己才是那个唯一的主宰者？”
首领点头，望着秃鹰，继续意味深长的说：“不借助镜子，你和我都没办法看清楚自己的面孔。记住这一点，记住那个临界点，永远不要让自己迷失方向。”
“看淡生死？就像现在，相信一切作为都毫无意义？她本来可以早就结束这一切的，可她并没有那么做，真是自己在一直欺骗自己。”秃鹰叹了口气，眼神中的迷茫和疲惫一闪而过。
首领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收了手，极度不满的说：“自由联盟存在不存在，她或许还会考虑得失，为了她那伟大的梦想，她还会犹豫。但想要我的命，这是真的。我想她现在迫不及待想做的事，就是立刻想要我的命。”
“芭芭拉觉得你和白晚霞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她小看你们了，把这当做目前最大威胁，所以你们必须死？”秃鹰问的很直白，眼神中甚至充满了兴奋的神情。
首领哼了一声，叹了口气道：“看把你能的。也许你也说的对，当然也不全对。留下苟延残喘的自由联盟，她还能继续在大联盟那里要来更多经费。她一直有那个征服宇宙的梦，并没有真的把火星放在心上。”
秃鹰点头道：“她把我们当成她在大联盟议会那里的提款机，这种愚蠢的行为难道没人看透吗？我看她这些年总是会要到更多的钱，而且那个特别委员会也支持她。”
“哪里哪会有什么蠢人，能坐在那个委员会的座椅上，都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只不过人再聪明，还是难以抵挡利益的侵蚀诱惑。那些人的利益深度捆绑在一起，都指望着从芭芭拉的宇宙联合舰队那里给自己分点好处。你就可以想象，这其中即便是芭芭拉她自己不提出来，还是会有别人做同样的事。”
秃鹰点头，道：“那你说的不全对呢？我还是相信，她只是有点怕你们了，所以才要下手。”
首领摇头，想了一会儿，才说：“你忽略了一个重要的前提，过去她能留下我们，现在突然成了她的心头大患。或许这一刻，芭芭拉是猜到了我的身份。这对她而言是不可控的威胁，是她不能够预知结果，也无法承担后果，更是不能够容忍的。至于白晚霞，谁愿意自己身边存在那么多间谍？白晚霞虽然不善于暴力倾泻，但还是太聪明了。这些年到处在芭芭拉身边做些小动作，人家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研究出来的东西，他利用几个人轻易就得到了研究结果，更是个祸害。”
话说到这里，首领语气一停顿，望着秃鹰道：“但是，即便如此，你以为这就是芭芭拉想要我们死的根本原因吗？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