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那茫然四顾的眼神似乎在告诉这个世界,它已认命了。
当然,它只能认命。因为很快,一颗子弹飞驰而来,这个世界快速给出了弱者最标准的答案。
雪山脚下宽阔无边的草原成了胡晓静一个人独舞的猎场。
她英姿飒爽,可真是错生了女儿身。不然光凭借这身力量气势,哪个女人见了不为之癫狂。
高远虽然能骑马,也能借助鬃毛和马腹勉强驾驭马儿轻快的跑一段路程,可也就仅限于此了。
对他而言,或许也不比白小鹭的感受差到哪里去。这简直就是在遭罪,遭受成为上等人的罪。
他只开过一枪,可当那一瞬间,当马儿惊悸,像一颗子弹瞬间加速,飞射而出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技术或许连入这项技能的门槛都没达到。
对于高远和白小鹭整个下午的一无所获,胡晓静并没有感到很扫兴。本来这两人能舍命陪自己放松,已是尽心尽力了。
当然,相对于白小鹭和白晚霞的关系,她那比较敏感的身份,胡晓静更看重的是高远能来陪自己打猎放松的个人态度。
中午当她忙完手头的工作,乘坐飞机赶来时。胡晓静也不傻,她明显感受到了高远是认真做了功课的。而至于他下午为什么没打到猎物,胡晓静却并不关心结果。
胡晓静当然也看出了高远和白小鹭之间的细微小动作。
对女人而言,这或许是天生自带的敏感技能。但当胡晓静注意到这些的时候,她并没有表现出不满的态度,而是嘴角微微上扬,给出了所有人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胡晓静到现在还没想好该如何安排白小鹭的位置。
而直到这一刻,当她看到高远和白小鹭之间的那一丝暧昧互动正在升温时,她或许在想,如果这两人之间有了私情,那控制白小鹭的筹码不就有了。
众人都醒,却唯独有人想要喝醉。痴笑那画中人戏耍撒欢,却不知自己恍惚间,已成为了那画中人。这天下的事,唯情字厉害了得。
漫山遍野,各种不知名的植物倒是开花吐香的不少。可像各种颜色的杜鹃花,它们肆无忌惮的,狂野的随意开的到处都是,却不多见。
甚至有些枝条发育的如同碗口粗细,依山傍水,成了山野间唯独一份好风光。
特别是在浅湖四周,湿地高处,低坡山林附近,花开更盛,枝条也更加粗壮,繁茂。
杜鹃花品种多样,花色各异。盛开在漫山遍野,清风拂过,围绕着这青山绿水,仿佛人物都置身在世外桃源中一般美好模样。
各种颜色的杜鹃花争奇斗艳,绽放花蕾,绵延无止无尽。传递出的芬芳馥郁,这就像白小鹭此时那极为复杂的思绪。
她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明显抑制不住渴望释放出来的冲动。
她想做点什么,就在这里,迎着这片好风光,好时光。无所顾忌的,不留遗憾。正当青春年少,只为释放天性。
不然以后时光流转,这心绪怕是更难了却相思之苦了。
她抬头望了一眼身边的可恨男人,他此时并没有看自己。
白小鹭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不是和自己的思绪一样?拥有同样的心事,也拥有和自己同样的渴望。
而如果按耐不住那种不想错过彼此的冲动,情投意合,共欢喜,只羡鸳鸯不羡仙。
那么今晚,人生短暂,良辰美景好良宵,本就不应该被两人相互错过。白小鹭情愿自己主动捅破那张窗户纸,大胆,主动,疯狂一回。
那吻,穿越时空,唇间余温,从那里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回来。再续前缘,从未曾想过离开。
晚上,一伙人在草原上夜宿。吃烤肉,喝酒,气氛烘托的恰到好处。
胡晓静看着对面坐着的高远,笑道:
“没想到你还会骑马?谁教会你的?天赋不错嘛。你是不知道,这里的马匹虽然被圈禁在草场,没有纯野马的自由散漫,也不能随着春夏,到处奔跑迁徙。可没了缰绳的束缚,也野着呢。”
高远连忙陪笑:“那里,那里。主要还是我非常喜欢骑马这项运动。可你也知道,要会学这项运动,是要费大功夫的。一般人没有天赋,很难学会。过去一直忙着没时间,听说你要骑马打猎,我这不就赶紧补课了嘛。不然怎么来沾你的光,这么好的草场,我可不能掉队。”
对聪明人来说,真真假假,都是生意。
高远觉得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没必要说的太过于离谱。当然他没意识到的是,此时他已说的很离谱了。
这年月,还有胡晓静这种最原始爱好的人,估计整个火星也找不出来几个人。
马术,到了胡晓静这个地步,是要花费大量金钱,持续不断的输出砸钱,才能够完美去体验的。
它本身就不是普通人能接受的一般运动项目,更何况高远,几年前,他还只是一个穷的连房贷都没还清楚的普通人。
胡晓静哈哈大笑:“骑马打猎,在远古时候,可是一项必备的生存技能。这野马不好驾驭吧?可是在那时候,那些人就是靠这些没有马鞍,马蹬的野马,在马匹上生活了数千年。”
“对,对,听说在母星的高原地区,他们骑在没有马鞍,马蹬的野马上,赤膊上身。靠几块石头做的箭簇给部族每天都能带来最新鲜的食物。高山上的勇敢猎手,他们太厉害了,真难以想象。”高远可不是信口开河,对胡晓静的爱好,他是做足了功课的。
胡晓静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是没接受过最系统的教育。可她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只要对一个角度的事物感兴趣,那她就会花费大量的心思去整体精通。
就比如历史,她知道很多关于母星过去的往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特别是奥黛丽。
奥黛丽的学问都是图书馆给的,而胡晓静就不一样了。除了书,她几乎去过书中描述的,现存的任何地方。
她曾经亲手抚摸,研究过那些遗迹。双手抚摸过,并研究过那些古老的遗物。对她来说,去任何地方,见任何东西,都不算难事。
这种身临其境的感悟让胡晓静的见识要比一般人要广阔很多,思维也要比普通人更加敏锐。
胡晓静甚至还精通十几种古老的语言,相比之下,奥黛丽只懂了还不到其中五种类,比她少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