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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愿力修仙与初现的暗流

  网络上的喧嚣如同夏日的雷阵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在陆临有意的引导和更多新鲜热点的冲击下,“天台修仙小哥”的热度在几天后逐渐褪去,变成了一个都市传说般的谈资。大多数人接受了“顶级特效”或“艺术行为”的解释,只有少数固执的爱好者还在一些小圈子里持续讨论。

  这对陆临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他的生活回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正轨,但节奏明显加快了。愿力储备因为那次意外的曝光而猛增一截,这让他有了更多“挥霍”的资本。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地修复一些边缘节点,开始将目标锁定在几个更为关键、但也更棘手的守护大阵破损点上。

  这天晚上,他没有开直播,而是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城市旧城区边缘的一个废弃地铁通风口附近。这里曾经是城市人防工程的一部分,后来被废弃,阴冷潮湿,常年弥漫着一股锈蚀和霉烂混合的气味。在普通人感知中,这只是个令人不适的荒凉角落,但在陆临的灵视中,此地浊气弥漫,地脉灵机在此处形成了一个淤塞的“漩涡”,是守护大阵上一个明显的薄弱点,极易滋生和隐匿一些喜阴的污秽之物。

  【守护任务:疏通C-17节点(旧城区人防通风口)地脉淤塞,清除潜在秽物。】

  【风险等级:中等(可能存在低级妖物“瘴疠”)】

  【建议方案:布设“小金光净化阵”,需消耗愿力300单位。】

  陆临确认了灵犀系统的提示,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一个看起来像是普通登山腰包的芥子囊中,取出几面巴掌大小、刻画着繁复符文的黄色三角小旗。他身形如鬼魅般在通风口外围移动,手指轻弹,小旗便精准地插入地面特定方位,没入土中,只留下微不可查的能量波动。

  布阵的过程悄无声息,与他在天台那种张扬的“表演”截然不同,更像一个老练的猎手在布置陷阱。几分钟后,一个笼罩了方圆十余米的无形阵法已然成型。陆临站定在阵眼位置,手掐法诀,低声诵念:

  “天地自然,秽气分散……金光速现,覆护真人。”

  随着咒文响起,他体内愿力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入阵法核心。霎时间,以他为中心,地面上亮起一圈柔和却坚定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这片污秽之地笼罩。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霉味和阴冷感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阳光曝晒后的干燥温暖感。

  “吱——!”

  一声尖锐刺耳、充满痛苦和怨毒的嘶鸣从通风口深处传来。紧接着,一团模糊的、如同黑色淤泥般蠕动的影子,裹挟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猛地从黑暗中冲出,试图逃离金光的范围。那正是由此地多年淤积的病气、湿毒孕育出的低级妖物——瘴疠。

  “等的就是你。”陆临眼神一冷,并指如剑,对着那团黑影凌空一点。

  “敕!”

  阵法金光骤然凝聚,化作数道灼热的光箭,精准地射中黑影。瘴疠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哀嚎,在纯净的净化之力下如同沸汤泼雪,迅速消融瓦解,最终化为一缕青烟,彻底消散。

  金光也随之缓缓收敛,地面上的阵旗悄然碎裂,化为齑粉——这是一次性阵法的代价。但效果显著,此地的浊气被清扫一空,地脉灵机虽然依旧微弱,但已开始缓慢恢复流通。

  【C-17节点疏通完成。地脉灵机恢复中……】

  【愿力消耗:300单位。当前愿力储备:7210/10000。】

  陆临轻轻舒了口气,感受着此地变得清新的空气,一种微弱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这就是守护的意义,于无声处,涤荡污秽,维系着这座庞大城市不易察觉的“健康”。

  他正准备离开,目光扫过通风口上方锈蚀的钢架,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几天前另一番险象环生的景象。那是在“天台直播”引发关注后不久,他夜间巡查城东一处老旧变电站的阵法节点时,遭遇的突然袭击。

  当时,他刚完成节点维护,一股带着金属腥风的凌厉气息便从脑后袭来!若非《周天星辰导引法》对杀机有着超乎常人的预警,他几乎着了道。仓促回身,只见一只双眼赤红、喙爪闪烁着幽光的蚀铁鸦,正如同索命箭矢般直扑他面门!这妖物显然被人驯养,时机刁钻,目标明确,就是要打断他的施法甚至取他性命。

  陆临当时避得狼狈,护身灵力几乎被撕裂,最后还是凭借精妙步法结合一个小范围的迷踪阵,才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追击,并将一枚追踪印记悄无声息地附在了那畜生身上。可惜那蚀铁鸦一击不中,立刻远遁,异常狡猾,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眼线。

  这笔账,他记下了。只是当时直播风波未平,他不得不先行隐匿,暂未深究。此刻想起,那蚀铁鸦阴冷凶戾的眼神仿佛仍在眼前。

  (修改说明:以上新增段落,约300字,以回忆形式插入了“蚀铁鸦袭击”事件,解释了“账”的由来,并补充了战斗细节,丰富了男主的早期经历和危机感。)

  然而,就在他因这段回忆而心神微凛的瞬间,神识忽然捕捉到一丝当下、与此地残留的瘴疠气息截然不同的波动。不是妖气,也不是地脉灵气,而是一种……冰冷、粘稠、带着恶意的窥探感!这感觉一闪而逝,仿佛只是错觉,但陆临的道心却警铃大作。

  他猛地转头,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扫向远处一栋废弃厂房的屋顶。那里空空如也,只有残破的轮廓映在昏暗的夜色中。

  “不是错觉……”陆临心中凛然。刚才绝对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而且,那东西的隐匿能力极强,若非他神识敏锐远超同阶,再加上刚刚运转阵法后灵觉处于巅峰,恐怕根本察觉不到。是路过的高级妖物?还是……其他修士?会不会与那蚀铁鸦背后的人有关?

  陆临没有轻举妄动去打草惊蛇,而是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一个真正的普通人,快步离开了现场。但那份被窥视的感觉,连同蚀铁鸦的旧账,如同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了他的心底。

  回到公寓,陆临第一时间调取了灵犀系统记录的环境数据。在刚才战斗结束后的几秒钟里,系统确实捕捉到一段极其短暂且异常的能量频谱,属性不明,偏向阴寒,带有强烈的精神干扰特征,与已知的妖物或正统修行法门都有差异。

  “是冲着我来的?还是恰好路过?”陆临站在白板前,在代表旧城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标注上“C-17节点已修复”,然后在旁边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写下“不明窥视者?”。同时,他在另一个角落,画了一只简笔的乌鸦,旁边标注“蚀铁鸦?驯养者?”。

  蚀铁鸦的账还没算清,又出现了新的神秘窥视者。江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也浑浊得多。

  这种敌暗我明的感觉非常糟糕。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快的提升速度。

  接下来的几天,陆临明显加大了直播的频率和“力度”。他不再局限于相对安全的室内直播,开始进行更多户外企划。

  他去了传闻闹鬼的废弃医院,美其名曰“挑战深夜探灵”,实则是用阵法净化了盘踞在那里、吸收病人痛苦情绪而生的“哀魂”;他在一场大型漫展上直播“即兴古风剑舞”,飘逸的身法和凌厉的“剑势”(实则是以指代剑,演练攻击性剑诀)引得围观者惊呼连连,视频片段再次小范围出圈,而他在舞动中,悄然将几道“安神符”的力量扩散开来,抚平了会场因人多而产生的躁郁之气;他甚至发起了一场“24小时公益直播”,为山区儿童募捐,过程中不间断地弹奏清心宁神的曲调,将汇聚的庞大愿力提纯后,大半注入了江城守护大阵的几个核心节点,小半用于自身修炼。

  这种高强度的“营业”,效果是显著的。愿力储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长,迅速突破了8000单位大关,距离筑基后期所需的10000单位门槛越来越近。他的灵力和神识也在愿力的滋养下稳步提升。

  但频繁动用力量,尤其是在人多眼杂的场合,风险也在增加。陆临能感觉到,那双隐藏在暗处的眼睛,似乎出现的频率更高了。有时是在直播现场的人群外围,有时是透过直播间镜头的惊鸿一瞥,那冰冷的窥探感如影随形,虽然依旧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却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天直播结束后,陆临感到一阵心神俱疲。不仅是灵力消耗,更是这种时刻需要警惕的状态对心神的磨损。他冲了个热水澡,正准备例行打坐修炼,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叮咚——叮咚——

  陆临动作一顿,神识瞬间扫向门外。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二十岁上下的年纪,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扎着马尾辫,素面朝天,却眉眼清秀,眼神干净透亮,带着一丝学生气的青涩和……不易察觉的灵动。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有些紧张和犹豫。

  更重要的是,在陆临的神识感知中,这个女孩周身环绕着一层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温和的灵光!这灵光并非修炼所得,更像是某种古老血脉或传承的自然流露,与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能量属性都不同。

  一个身负特殊传承的普通人?

  陆临心中警惕更甚。他的住址相当隐蔽,这个女孩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她的出现,和最近的窥视,有没有关联?

  他收敛所有气息,走过去打开了门,脸上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你好,请问找谁?”

  女孩看到陆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些局促地开口:“您、您好!请问您是‘临渊’先生吗?我叫顾瑶,是江城大学的学生……冒昧打扰,是关于‘慈航净斋’的事情,我想向您请教一下!”

  慈航净斋?

  陆临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那是宗门典籍里提到过的一个早已失传的古代流派,据说擅长以舞通神,与巫祝之道颇有渊源。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还找上了自己?

  暗流,似乎正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汇聚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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