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暗流涌动丹阁密议藏祸心
陈虎服下疗伤丹药,靠在演武场的休息廊柱上闭目调息,淡青色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流转,修复着受损的腑脏。王阳守在一旁,目光却始终落在内门弟子的坐席上,李师兄那抹阴冷的笑容,如同针芒般扎在他的心头,让他丝毫不敢放松警惕。
方才擂台上的异动,看似是宗门禁制的偶然触发,实则是王阳以玉佩之力暗度陈仓。那枚玉佩是他入门时,一位神秘老者所赠,只说危难之际或能保命,今日两次催动,竟能引动擂台灵纹,甚至化解禁术阴毒,显然绝非凡品。王阳指尖摩挲着胸口的玉佩,玉佩温热依旧,却再无莹光透出,想来是短时间内灵力消耗过巨,需要静养恢复。
“王师兄,”陈虎缓缓睁开眼,脸色已红润了几分,声音里带着后怕与感激,“今日若非你暗中相助,我恐怕早已沦为废人。张涛那厮的禁术,实在歹毒。”
王阳摆了摆手,示意他噤声,目光扫过四周,低声道:“此事不可声张。宗门规矩森严,严禁私下干预比试,方才之举已是侥幸。张涛背后有李师兄撑腰,此人在内门势力不小,我们需得步步为营。”
陈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愤懑:“那李师兄为何要针对我们?我与他素不相识,无冤无仇。”
“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王阳眸光微沉,脑海中闪过一段往事。三年前,他初入宗门,天赋异禀,曾被一位内门长老看中,欲收为亲传弟子。可那位长老没过多久便离奇陨落,临终前只留下一句“小心李玄”的遗言。李玄,正是如今的李师兄。这些年王阳一直低调蛰伏,便是不想引火烧身,却没想到一场外门大比,还是将他卷入了漩涡。
就在两人低语之际,一名身着宗门执事服饰的中年修士快步走来,神色肃穆地对着王阳拱手道:“王师弟,执法长老有请。”
王阳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劳烦执事引路。”
他拍了拍陈虎的肩膀,传音道:“安心疗伤,无论发生何事,切勿轻举妄动。”言罢,便跟着执事朝着演武场后方的长老阁走去。
长老阁内,檀香袅袅,三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端坐于主位之上,正中一人正是执法长老,两侧则是负责外门事务的两位长老。王阳踏入阁中,目光一扫,便见张涛与李玄也立在一旁,张涛肩头的伤口已被包扎妥当,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怨毒,而李玄则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胜券在握。
“弟子王阳,见过三位长老。”王阳躬身行礼,不卑不亢。
执法长老目光如炬,落在王阳身上,沉声道:“王阳,方才四号擂台之上,禁制突然异动,化解了张涛的禁术,此事你可知晓?”
王阳心中早有准备,坦然道:“弟子不知。当时弟子心系陈虎安危,未曾留意禁制变化。想来是张师弟催动禁术,触动了宗门禁制的反噬机制,毕竟禁术本就为宗门所不容。”
“你胡说!”张涛当即怒喝,“分明是你暗中捣鬼!我那禁术隐蔽至极,怎会轻易触动禁制?定是你用了旁门左道的手段!”
“张师弟此言可有证据?”王阳抬眸看向他,目光清冷,“比试之时,弟子一直坐在看台上,半步未曾离开。诸位长老与数千弟子皆是见证,何来暗中捣鬼一说?倒是张师弟,竟敢在宗门大比中使用禁术,违反门规在先,如今不思悔改,反倒血口喷人,是何道理?”
张涛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执法长老的目光落在张涛身上,眼神愈发严厉:“张涛,宗门戒律,严禁修炼禁术,你可知罪?”
李玄见状,上前一步,对着三位长老拱手道:“三位长老息怒。张师弟年轻气盛,一时糊涂,还望长老们念在他初犯的份上,从轻发落。至于禁制异动之事,或许真如王阳师弟所言,是禁术引动了反噬。只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阳胸口,似笑非笑道:“王阳师弟天赋不凡,三年前便名动外门,如今更是能指点陈虎击败张涛,想必身上藏有不少异宝吧?方才我瞧着,你胸口似有灵光一闪,不知可否借出来,让长老们一观?”
此言一出,三位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王阳的胸口。王阳心中暗道不好,李玄这是故意将矛头引向玉佩,想借此夺宝。他不动声色地按住胸口,朗声道:“李师兄说笑了。弟子不过一介外门弟子,家境贫寒,何来异宝?胸口之物,不过是一枚普通的护身玉佩罢了,不值一提。”
“普通玉佩?”李玄嘴角的笑意更浓,“普通玉佩岂能引动擂台灵纹?王阳师弟,你未免太过谦虚了。”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重。就在这时,一位负责外门事务的长老突然开口:“罢了。今日之事,张涛私练禁术,罚禁闭三月,扣除全年宗门贡献。陈虎胜得比试,晋级下一轮。至于禁制异动,此事疑点颇多,容后再查。王阳,你且退下吧,好生准备后续的比试。”
执法长老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就依林长老所言。退下吧。”
王阳心中松了口气,再次躬身行礼,转身离开了长老阁。他能感觉到,身后李玄的目光如同毒蛇般黏在他的背上,带着浓烈的杀意。
走出长老阁,王阳并未返回演武场,而是绕着小路,朝着宗门后山的丹阁走去。他知道,经过今日之事,李玄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唯有尽快提升实力,才能在这场暗流涌动的纷争中自保。
丹阁是宗门炼制丹药之地,阁中掌事的是一位姓孙的炼丹师,与王阳颇有几分交情。王阳曾在一次后山采药时,救过孙炼丹师一命,此后两人便时常往来。
来到丹阁外,王阳刚要推门而入,便听到阁内传来一阵压低的交谈声,其中一个声音,赫然是李玄!
“孙大师,只要你肯帮我,这枚‘聚灵丹’便是你的。”李玄的声音带着一丝利诱,“我要你在王阳的疗伤丹药中,加入一味‘噬灵草’。此草无色无味,能悄无声息地吞噬修士的灵力,不出半月,他便会沦为废人,再也无法翻身。”
王阳的脚步陡然一顿,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噬灵草,乃是一种阴毒的草药,被宗门严令禁止使用,没想到李玄竟如此狠辣,想要彻底废掉他!
阁内沉默了片刻,孙炼丹师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响起:“李师兄,此事风险太大。若是被长老们发现,我这丹阁掌事之位,怕是不保啊。”
“风险?”李玄冷笑一声,“有我在,谁敢动你?只要事成,我保你三年内晋升内门炼丹师。你也知道,那王阳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今日他坏我好事,我若不除他,难消心头之恨!”
王阳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他本想推门而入,与李玄对峙,可转念一想,自己如今实力不济,贸然动手,怕是得不偿失。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脑海中飞速盘算着对策。
李玄心肠歹毒,背后势力庞大,如今更是不惜动用噬灵草来陷害自己。这场危机,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凶险。而那枚神秘玉佩,似乎成了众矢之的,日后怕是再也无法隐藏。
夕阳西下,将王阳的身影拉得颀长。他抬头望向天际,晚霞似火,如同即将燃起的战火。他知道,平静的日子已经结束,接下来,他不仅要在大比中脱颖而出,更要在这波谲云诡的暗流中,杀出一条生路。
而此刻的长老阁内,执法长老望着窗外的夕阳,眉头紧锁。他手中握着一枚玉简,玉简上清晰地记录着今日擂台禁制的灵力波动轨迹,那波动的源头,赫然指向王阳胸口的位置。
“此子身上的玉佩,绝非凡品啊……”执法长老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李玄的野心,越来越大了。这宗门,怕是要乱了。”

